第三十六章 長安潛龍
謝譽徹夜難眠，苦思冥想了一晚上後，待早晨一到，馬上將鄭佳和沈桐找來商議。
“你看過《無間道》吧？還有，福爾摩斯手底下那群小密探你也知道吧？”謝譽問沈桐。
“看過，也知道，怎麽啦？”沈桐從小看翡翠台播放的港劇和電影長大，他人也愛好推理，這些自然都懂。
“很好。”謝譽對沈桐滿意地說道：“我要你把這些年從警匪片學來的那一套拿出來，為我招募、培養和訓練情報人員。”
沈桐感到自己將被委以重任，躍躍欲試地道：“然後呢？”
“我要你在王允、荀彧等人身邊安插眼線，他們想要殺董卓，隻要不危及我，我可以放任不管。”謝譽加重語氣道：“但是，我不能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知道他們每天都見過什麽人、都有誰與他們同謀、他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麽，這些我全都要知道。”
鄭佳打趣地道：“對不起，我是臥底。”
沈桐興奮地道：“那我現在就是情報局局長啦？那我是不是該有個代號？”
“準確來說，是私人情報局局長，代號‘二五仔’。”鄭佳糾正道。
“什麽二五仔？我是局長，不用親自去臥底的，叫也該叫‘鷹眼’、‘老鷹’之類的。”沈桐道。
謝譽打斷了二人的拌嘴，繼續對沈桐說道：“現在我讓瑞生負責管錢，一切開支你盡管問他要。另外我們手上還有一些房子空著，我另外撥一處給你，作為你的‘軍情六處’。這件事，就我們幾個知道就好。”
沈桐應道：“明白，越少人知道越好。”
謝譽又道：“你招募人手時，最好招河南人。他們現在來到關中淪為難民，隻要引導得當，可效死力。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直接收買王允他們府上的人為我們效力。總之我要不惜一切，讓你替我監控長安。”
鄭佳插科打諢說道：“祝沈Sir，在‘警察部’一帆風順！”
“行，子恒，你說的我都沒問題。”沈桐突發奇想說道：“誒，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在人家府上安排臥底，人家不也可以反過來在我們府上安插眼線嗎？”
鄭佳賤賤地笑道：“對不起，我也是臥底！”
謝譽被鄭佳逗笑了，也一起笑道：“你正經點，我讓你過來是說正事的，不是讓你來搞笑的。”
謝譽又對沈桐說道：“你說得也對，我會注意這個問題的了。你看你天賦多好，我就說你適合搞情報。”
接下來，謝譽馬上就撤換掉了府裏的守衛，並從張遼那裏抽了一百人過來當府兵，讓陳展當府兵隊長，拱衛謝、華兩府。張遼手下的兵都是他從河北帶出來的，因此可以信任。而謝譽身邊的親衛隊，則隻保留了華雄給他的人。
謝譽又讓蘇曉軒、戴玲和段小娟三人總管府裏內務，並交代蘇曉軒，招募下人時一定要嚴格審核、層層把關。
謝譽如此布置一番，好讓府裏內外鐵桶一塊，針插不入。他又趁現在長安管理混亂，偷偷讓張遼的部隊擴編至兩千人、讓郝萌的部隊擴編至一千人，讓這些軍隊漸漸成為他的私兵。這樣，他在長安的安全感，才慢慢回來。
蔡邕的才學天下聞名，受到滿朝官員的敬重，在他來到長安安頓下來不久後，就開始不斷有人造訪蔡家。因此，蔡邕府第前經常是車馬填巷，他家的客廳也常常賓客滿坐。
來蔡家的客人一多，蔡邕顧不上招呼謝譽，倒把謝譽給解放了出來，讓他得以去花園放鬆身心，省得在屋裏邊聽一幫儒生論經講學。
謝譽先前特意吩咐沈桐他們，要在準備贈送蔡邕的府邸中栽滿各種花期的蘭花。現在慧蘭花期正當時，在謝譽正觀賞蕙蘭花時，忽聽得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接近，隨後聽得一把熟悉的聲音說道：“今日諸位來賓正與家父說得興起，為何我們的仆射大人卻獨自跑出來當花癡？”
謝譽回過身來，見當前止有蔡琰和侍女小翠二人在，便道：“你可饒了我吧，要是連你也像他們那般喚我作‘仆射大人’，我可真是惶恐不已了。”
“你現在貴為尚書仆射，代管尚書台，不喚你為‘仆射大人’，該喚你什麽？”蔡琰調皮道。
謝譽四處張望，確信附近再無其他人後，他快速湊近蔡琰耳邊說道：“喚聲‘謝郎’何如？”
謝譽聲音雖低沉，卻還是給一旁的小翠給聽見了，她不由掩嘴偷笑。小翠一笑，蔡琰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便假意責怪謝譽道：“你這人，怎的老是想方設法占人便宜。”
蔡琰滿臉嬌羞之下，人比花嬌，美不勝收，讓謝譽很是治愈，一掃在胸中積壓多日的陰鬱。這是兩人自雒陽西苑別後，最為接近的一次了。
“剛到長安那日，街上人那麽多，你怎麽就從人群裏認出我來了？”謝譽問道。
蔡琰輕輕一笑，說道：“我聽得一聲熟悉的馬聲嘶鳴，舉目望去，就看到馬旁之人果然是你。”
謝譽驚喜地道：“你竟已認得我坐騎的嘶鳴聲？”
“原是不認得的，是來長安的路上，每日都聽得這與眾不同的馬聲，每日都是來過一陣就走了，打那時起，我一直在猜想，馬上之人是你。”蔡琰答道。
“遷都的隊伍中，馬匹成千上萬，你怎麽就確定是我呢？”
此時蔡琰心中雖然很想對謝譽說：因為我知道你不會那麽狠心對我不管不顧的。但是她嘴上還是輕輕說道：“反正我就覺得是你。”
“那時我，我每日都很想要見你。”說話間，謝譽不敢再看著蔡琰眼睛說道：“隻是那時的慘···狀···我，我不知該如何···如何與你——”
“不知道，就不要說了。”蔡琰打斷了謝譽難說出口的話，說道：“你不想說，也不用再說。我隻要——”
看到謝譽又重新看著她，蔡琰停下來沒再說下去。謝譽不禁追問道：“隻要什麽？”
蔡琰學著謝譽剛才那般先四處張望一下，才低下頷首，嚶聲說道：“隻要有你在便可。”
說完，蔡琰感覺自己的臉刷一下紅到了脖子根，見謝譽正寵溺地看著她，她便趕緊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麽不與家父他們一起在客廳談話呢？”
“我來你家本就是衝著蘭花來的。”謝譽頓了頓又說道：“再說了，我不在裏邊，他們會更自在些。”
現在謝譽是長安除了最高軍政長官董旻、百官之首司徒王允外，最有權勢的人，而且他還是眾所周知的董卓黨羽，試問謝譽又怎麽不知道，懼怕或嫉恨他的人不在少數。
“既然你那麽喜歡這些蘭花，為何還要執意將這府第贈與家父呢？你幹脆還是拿回去吧。”
謝譽見蔡琰明知道他所指的蘭花就是她，還要故意裝傻逗他，於是說道：“這府第就算了，改日有空，我再把這蘭花‘娶’回家便可。”
蔡琰聽到謝譽說‘娶’字時重重發音，知他又在使壞，說的是‘娶’不是‘取’，便不再接他話茬，而是鄭重拜謝道：“一直以來，我們家受你照顧了，至少讓我對你說聲謝謝。”
“照顧你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以後除了喚我的姓氏，不要再對我說謝字了。”要不是怕給人看見，怕會毀了蔡琰名譽，謝譽此刻真想一把將她扶起來，不讓她再對他行禮，他隻好說道：“你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唯獨不喜歡你跟我客氣的樣子。”
還在一旁的小翠，沒想到謝譽會當著她的麵，對她家小姐說這些甜言蜜語，真讓她看得陶醉不已。
蔡琰對謝譽嗔道：“你再這樣在這丫頭片子麵前，說這些沒羞沒臊的話，以後有的是她笑話我的地方。”
看得她們主仆二人現在這樣子，讓謝譽也樂得心花怒放。
謝譽現在有錢有勢，便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
在朝中，謝譽遍結黨羽，射聲校尉李儒、黃門侍郎鍾繇、尚書郎華歆、議郎龐羲等皆黨於謝譽。
李儒本是涼州人，自毒殺劉辯向董卓表忠心後，儼然成為董卓黨羽，被任為射聲校尉。不同於雜號校尉，射聲校尉可是中央軍五校尉之一，負責統轄射聲營。李儒與謝譽彼此都兼有文韜武略，兩人誌趣相投，李儒有意攀結，謝譽又有意接納，因此自成一黨。
朝中事無巨細，政出尚書台，謝譽代董卓掌管尚書台，不再像在司農寺時那樣可以隨便偷懶，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因此，謝譽就很需要有華歆這種善於理政的人才，幫忙處理政務。在謝譽的親信重用下，華歆也漸漸成為謝譽黨羽。
鍾繇是曹魏名臣，在曹文帝時期與華歆、王朗並列為三公，其幼子鍾會，後來更是與鄧艾分兵滅掉了蜀漢。像鍾繇這樣的能人現在近在身邊，謝譽又怎麽會放過呢？自然是傾心結納，引為黨羽。
謝譽的黨羽中，除了是他主動結納的，也有像龐羲這樣主動投靠的，謝譽當然來者不拒。
私下裏，謝譽又命曹性負責招募和訓練死士，蓄養府中。另一方麵，謝譽又輕財好客，以招攬門客，如信陵君故事。
隨著謝譽聲勢日隆，漸漸有不少有能之士趕來投奔，如文武雙全的京兆人嚴象，又如少有臂力、稱雄鄉縣的藍田人劉雄，還有勇士陳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