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擺渡人

  對於白骨擺渡人的回答，林荒略微皺眉。


  這個答案，讓他無法相信。


  「那麼你來的時候，黑船為什麼沒有被掀翻？」


  「我的血肉已經被他們啃噬乾淨，沒有食物……自然不會將船掀翻！」


  擺渡人說話終於像個正經人了。


  林荒看著慢船待離開的武者，以及巨大的黑船，他皺著眉頭思索……


  「這一次，你為何害怕了？」


  擺渡人忽然開口。


  嗯？

  林荒疑惑了一聲，隨後問道：「我來過很多次？」


  「很久以前，有一位中年書生踏上過這裡！」


  「很久以前之前，有一位騎著夢魘，身披鐵甲的強者，帶著他的戰馬走上了黑船！」


  「很久以前的很久以前，有一位佛陀雙手合十踏上了黑船，他周身佛光照耀，照亮了這黑夜！」


  ……


  擺渡人絮絮叨叨的說著，卻讓林荒臉色逐漸震驚！


  擺渡人口中的那些人，應該是他的前世之身。


  而似乎……


  他的前世之身，每一世都曾踏足過這裡？


  林荒疑惑無比，「這裡是大明十七陵，已經被塵封了萬年的地方！」


  擺渡人搖頭，「這裡是光明的墓地，有黑夜的地方，它就存在！」


  林荒大致明白了些什麼。


  「前幾世，我為何來此？」


  林荒想要忽悠擺渡人。


  「光明的墓地中，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發掘！」


  擺渡人壓根兒不上套。


  逐漸的……黑船開始移動……擺渡人從林荒身上收回了目光，不在等待林荒。


  林荒眉頭一皺，而後身形縱躍的踏上了黑船。


  嗯？

  一踏上黑船，林荒便是疑惑的嗯了一聲。從他踏上黑船的一刻，他便是感受到了寒冷的氣息。


  無比的寒冷。


  就似乎在茫茫的黑海夜空中，有無數雙可怕的眼睛，在黑暗的世界中窺視著。


  饒是他……都感到寒氣逼人。


  「不知閣下擺渡多久了！」


  林荒跟擺渡人說話，想要整些交情出來，以便知道更多的秘密。


  「從光明崩塌開始！」


  擺渡人很正經的回答者林荒，不過聽上去卻像是在忽悠人一般。


  「我感覺暗中有人再盯著我！」


  林荒接著道。


  「你確定是人？」


  擺渡人輕描淡寫道。


  林荒目光一凝……


  看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果然有可怕的存在。


  「你不怕？」


  林荒問道。


  「我的血肉都被他們啃噬光了，有什麼可怕的！」


  「可你為何還在，而且只有你在？」


  「因為……我曾走在永生的路上，血肉消亡……可我的骨骸永生！」


  那擺渡人開口。


  林荒頓時驚訝，沒想到了這個神神道道的擺渡人，竟然告訴了他自己的辛秘。


  曾走在永生的陸上……


  中道崩殂？


  血肉無法永生，可是骨骸與大道永生？

  永生……


  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詞。


  即便是神明，也不敢自言永生。


  「前輩定然有無比輝煌的過去！」


  林荒開始恭維，想要讓擺渡人輕飄飄的，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永生，是一種痛苦！」


  白骨擺渡人扭頭看向了林荒，林荒似乎感覺到他在苦笑，不過那是一張骷髏臉，根本笑不出來。


  而林荒心中一怔，明白了擺渡人嘴中的意思。


  「前輩為何不離開這裡？」


  林荒接著問道。


  「在哪裡不一樣？」


  擺渡人搖頭。


  他抬頭看天，似乎有一絲亘古的滄桑與落寞，「家鄉……」


  「諸天……」


  「……浩海！」


  「深淵！」


  「當歲月寂滅，在哪裡都一樣！」


  擺渡人最後道。


  林荒眉頭大皺，隨後忽然問道：「歲月當真可以寂滅？」


  「歲月曾經寂滅！」


  擺渡人竟然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不知道寂滅了多久……當歲月復甦之後，一切如常！」


  「既然一切如常，那如何證明？」


  林荒追問道。


  「因為……」


  擺渡人默默的划著船槳，頭也不抬道：「他死了！」


  「他是誰？」


  「一個在黑夜中尋找光明的人！」


  「那他到底是誰？」


  「他是帶來了光明的人！」


  「所以他最終是誰？」


  「他……」


  擺渡人忽然張口，想要憤懣的說些什麼，不過最後卻是無奈的低頭，「他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神明！」


  「他的子民，他的蒼生，他所守護的一切，都背叛了他！」


  「他在黑暗中前行，他拆下肋骨當火把，在黑暗中尋找光明……他成功了，然而他卻變成了黑暗！」


  「他原本應該是這個世界光明，是這個世界的榮光！」


  擺渡人面無表情，不過他的聲音卻飽含情緒，雙眸中的靈魂之火，竟然有碧綠的火淚滴落而下。


  「你曾追隨於他？」


  林荒開始問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


  擺渡人忽然扭頭看著林荒，他似乎恢復了平靜，眸中的火焰變得穩定，不再飄忽。


  「這並不算是秘密……你太久沒有說話了，我陪你聊天！」


  林荒得了便宜后還想得。


  「這不是秘密！」


  擺渡人點頭確認林荒的話，「但我不想再告訴你更多！」


  「這裡可還是蒼穹大陸的疆土？」


  林荒壓根不聽，接著提問。


  「是！」


  「蒼穹大陸中，應該無法出現永生之體……黑海從外面的世界而來？」


  「那就不是！」


  「你這個老頭不好溝通！」


  林荒氣餒道。


  「吾骨骸永生之時，四十二歲！」


  林荒大驚，滿臉的不可思議，「你曾經註定絕代風華！」


  「往事皆在歲月中！」


  擺渡人搖頭，他再一次的看向了林荒，指了指林荒身後的船艙，「不想進去喝茶？」


  「裡面有大恐怖！」


  林荒搖頭，「我會死於非命！」


  「你實力……勉強還行！」


  擺渡人似乎在稱讚林荒。


  「我現在相信黑船會翻……但為何我上船后，船就不會翻！」


  林荒接著問道。


  「因為這一次……你身上有明燈！」


  擺渡人道。


  「我的眼睛？還是我的武魂？」


  林荒問道，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它們來了！」


  擺渡人忽然開口。


  林荒正有疑惑之時，黑船忽然動了一下。


  嗯？

  林荒頓時眉頭大皺，籠罩在周身的寒意忽然變得愈發的濃烈。林荒反映了過來，知道是那暗中的東西出來了。


  他靠近了擺渡人，想要藉此躲避危險。


  然而，黑船並不會因此而安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船搖晃的愈發的劇烈了。船上的武者，開始騷動了起來，他們開始紛紛的朝著船艙湧入。


  有的武者，則是直接在黑船的兩端直接消失，莫名詭異的消失。


  「你看見了嗎？」


  擺渡人開口。


  「看見了什麼？」


  林荒疑惑道。


  「黑夜正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