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終將流盡黎明的血

  聽著擺渡人的話，林荒有些無語。


  「前輩能不能說些我聽得懂的！」


  林荒道。


  「歲月消磨著我的記憶，我說的話……自己都不太懂了，你又如何能夠聽懂！」


  擺渡人搖了搖頭，他轉身看向了無盡的黑海，沉默不再言語。


  而黑船搖晃的愈發劇烈了。


  那船艙，始終很安靜，即便大部分的武者都湧入了進去，它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林荒眉頭大皺……


  逐漸的，黑船在漆黑的大海中迷路，它不在前進，失去了方向。


  轟的一聲！

  林荒忽然抬手，殺向了前方的一片虛空。


  虛空崩裂，卻似乎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然而林荒卻是感受到了不凡的氣息，那氣息……讓他都無比的忌憚。


  擺渡人依舊撐著船，安靜如雞！

  林荒眉頭越皺越深，隨後他盤腿坐在了船頭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殺……」


  「殺殺殺！」


  ……


  當林荒閉上雙眼的一刻，便有滔天的聲音，開始湧入他的耳朵。那些聲音，充滿了暴戾，猶如黑夜之中無數魔鬼的哀嚎與咆哮。


  林荒感覺自己置身無間地獄。


  不……


  比無間地獄還要可怕太多！

  而在那滔天魔鬼的咆哮聲中，他又聽見了之前黑船出現時，那古老的聲音……


  只不過那聲音變得微弱。


  「山兮……」


  「河兮……」


  「黑夜，遮蔽了歲月！」


  「人間，墮落成地獄！」


  「望我故鄉，不見故鄉！」


  「踏我山川，不見山川！」


  「黎明……在何方？」


  「吾……」


  黑夜中的那聲音，在這一刻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


  「吾從黑夜中走來……拾取山川，尋找故鄉！」


  就在此時，林荒手中的剎那刀出現了一絲顫動。


  其內有氣息開始在復甦。


  伴隨著漆黑空間中的咆哮與那古老的聲音，林荒耳邊又是響起了一道聲音。


  一道女子的聲音。


  她與那古老的聲音一起開口，聲音中飽含悲愴：

  「歲月終將流逝！」


  「日月山河永在！」


  「山兮河兮，魂歸來兮！」


  「你們……誕生了漆黑的夜！而我……」


  忽然間，那萬千魔鬼的咆哮聲中，古老的聲音與女子的聲音陡然放大，猶如暮鼓晨鐘，猶如天道之音，鎮壓著萬千魔鬼的血。


  「拓跋如來……終將流盡黎明的血！」


  當那話音落下間，林荒陡然睜開了雙眼。


  他雙眸綻放出通天的光芒，看盡了整個漆黑的浩海……


  在那浩海之上，竟是有無數漆黑的魔鬼。


  它們身形高大，動輒數十丈。


  它們身軀殘破，到如今還在流淌著漆黑的鮮血。


  他們面目猙獰，眼中有凶戾的光芒，虎視眈眈的盯著黑船上的生靈。


  他們化作黑潮襲來，要顛覆黑船。


  黑船搖蕩……


  數次被漆黑的海水所淹沒。


  而林荒此刻……卻如同一盞明燈，一輪大日！

  林荒身旁，此刻有一位紅衣虛影。


  她容顏絕世，卻雙目泣淚。


  她目光所及之處，乃是黑海盡頭的祭壇！

  「剎那……」


  林荒開口，叫著女子的名字。


  「他給世界帶來了光明，卻獨自伴黑夜沉淪！」


  剎那開口，說著林荒聽不懂的話。


  林荒心中有感，知道了黑海盡頭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現在所經歷，或許是不可想象的人族大秘！

  「殺光這群魔鬼！」


  剎那淡淡的回頭，淡淡的開口。


  隨後她的身影消失，回歸在剎那刀中……


  林荒有感，狠狠的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手持剎那刀！


  他不再掩藏，堪比聖皇巔峰境界席捲而出，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嶽鎮壓著興風作浪的浩海。


  「修羅附體！」


  林荒開口。


  「霸王歸位！」


  「諸世之身合一！」


  ……


  林荒從漆黑的船頭走出，他踏足虛空，嘴中念念有詞。


  每一句話落下，他周身的光芒便明亮了幾分。


  宛如大日照耀黑夜。


  「雄霸天下！」


  下一瞬，林荒一刀劈斬而出。


  轟。


  轟轟轟轟。


  ……


  這一刻，黑海動蕩，萬鬼傾覆。


  那決絕的一刀，猶如撕裂黑夜的黎明之劍，在茫茫魔鬼大軍中，硬生生的劈斬出一條通道。


  黑船快速的前行，朝著古老的祭壇而去。


  黑海中的無數魔鬼再度洶湧而來，有遮天蔽日的黑雲籠罩在林荒的頭頂，要給他雷霆一擊。


  林荒抬頭，目光閃耀！


  隨後，林荒再出一刀。


  黑雲隨之碎裂。


  突然間……有一隻漆黑的巨爪，如同穿越古老的歲月，從黑海中而出，向著林荒抓來。


  那黑爪太過巨大，足夠將黑船捏在手心。


  林荒眉頭大皺，他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不過他毫不畏懼，凌空向著那巨爪而去。


  「他從黑夜中而來，戰血盡染黎明！」


  剎那刀中，剎那開口。


  「冥夜魔神，你曾死在了黎明之劍下……今日，你當再見！」


  忽然間，剎那刀中響起了女子震天動地慟哭與嘶吼聲。


  這一刻，武法雄霸天下被強行逆轉，被無上的光明之招所取代。剎那刀橫空，便是有一道黎明曙光橫亘蒼穹之下。


  一瞬間……那黎明曙光斬殺漆黑的巨爪。


  湮滅了上萬魔鬼。


  斬入了漆黑的浩海中。


  噗……


  虛空中，林荒吐血，滿臉駭然之色。


  剛剛那一招，太過恐怖，讓他都感到渺小。那不是鎮殺大帝的招式，那一招黎明之劍，能腰斬神明。


  只有在黑夜降臨的一刻，才能用出的屠神之術。


  砰的一聲，林荒無力的落在了船頭。


  剎那刀沉寂，再無絲毫異樣。


  好在……黑船已經恢復了平靜。


  船頭，擺渡人轉過了身，他看著林荒，雙眸中的魂火開始劇烈的跳動，「多少次滄海桑田了……」


  「我居然又看見了黎明的曙光！」


  林荒面色蒼白，掙扎著坐了起來，心中同樣震驚，沒想到這個擺渡人，當真是與剎那同一個時代的人物。


  「黑夜就是冥夜魔神？」


  「不……黑夜是冥夜魔族……更是諸天萬族！」


  擺渡人搖頭。


  「拓跋如來……黎明的曙光？」


  林荒開口。


  「他是黎明的化身，為人族在黑夜時代中，帶來了光明。可他……」


  擺渡人搖頭。


  「屠龍者終成惡龍，他最終墮落……化作最可怕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