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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愛為首,萬物皆為貴(1)

  她的腦海裏晃過隋錦年隨後質問是不是她計劃的模樣,承歡強忍著湧出來的情緒,有手止不住開始顫抖,她急忙用左手死死的壓住。


  “承歡果然聰明,可惜你當時出國了,要不你一定能夠欣賞到隋錦年被隋老爺子的手下追殺和被警察圍追堵截的模樣。”他笑得毫無顧忌,猖狂到極點。


  原來,是他,竟然是隋裳。


  承歡隻是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一股悲憤夾雜著怒意從胸口一直湧上了後腦,她身子向後晃了一下,隨後跌坐回了座位,她警告著自己要冷靜,一邊悄悄的深呼吸。


  “隋錦年,現在在哪裏?”


  “誰知道呢,或許已經死掉了,或許還過著逃亡落魄的日子。”


  “隋裳,你說夠了吧。”承歡冷下臉,口氣及其的冷漠。


  她瞟了一眼窗外的風景,一眼就看到了Ada熟悉的身影。


  “沒有,我還沒說夠呢。”


  “我聽夠了,我的同伴回來了,我想你應該移駕回自己的位置了吧。”


  她真的很想讓Ada看看,她嘴裏喜歡的那個男人是什麽樣子的人,這樣的天使真的比惡魔好到哪裏去嗎?這樣的天使,才是魔鬼。


  “承歡,你現在是在...”


  “夠了,你不走,我走。”承歡站起身,從包包裏掏出皮夾,隨便拿出幾張鈔票,扔在桌子上,她瞟了一眼隋裳繼續似笑非笑的模樣,快步離開了餐廳。


  隋裳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起來。


  他不管她是李如夏還是承歡,他不會讓失去的再一次不見,他要擁有她,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愛很怪,什麽都介意,到最後卻又什麽都原諒。所以,承歡她在他麵前大聲說她愛隋錦年,他不怪她,他原諒她,因為當初是他沒有繼續走進她的心裏。走到門邊,卻又適可而止,不敲門不出聲,那麽靜靜的看著。可是現在他有鑰匙了,他不必敲門不必出聲,他隻要扭動鑰匙開門就好。


  “承歡?你怎麽了?”Ada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著她。


  從剛才她買好冰鎮檸檬茶之後,就撞見了怒氣衝衝從餐廳裏走出來的承歡,承歡還拉著她直接上了出租車,閉口不提為什麽不吃飯的原因。


  “承歡?”


  “嗯?”承歡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心情平緩了好些。


  “你怎麽了?泰國菜也不吃了,就出來了。”


  “司機停車。”承歡忽然喊了一聲,丟下車錢,打開車門下了車,俯身對著坐在車子裏一臉迷茫的Ada說道。“不用管我了,Ada你先回賓館吧,到時候叫房間服務點餐就好了,我還有點事情,去一個地方找找靈感。”承歡揚了揚手裏的包,關上了車門。


  目送著離開的出租車,以及貼在後車窗上Ada那張無辜的臉。承歡咧開嘴笑了笑,背好包,憑著印象中BlueMoon的地址走去。


  她記得就在這附近的,可是她記得以前這裏是一條路,不是高樓的吧!

  承歡徘徊在那一條看似熟悉的街道前,舉棋不定的伸手撓了撓頭。


  “李承歡?”


  承歡愣了一下,她轉過身子看向聲音的主人。


  “柏宜斯。”


  柏宜斯單手插著口袋,另一隻手拎著便利店的塑膠袋,站在不遠處看著承歡。


  “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嗬,你覺得我會告訴跟我父親同流合汙的人,我過的是否很好嗎?”承歡環臂抱胸冷笑,她後退了一步,那麽看著柏宜斯的臉。


  他愣了一下,隨後沉下臉。


  “同流合汙?”


  “哼,你別告訴我,你忘記了。”她頓了頓。“柏宜斯,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內心不壞的假壞人,但是看來你竟然和我的父親站在同一條線上,讓我失望之極。”


  他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她眼角,隨後柏宜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如果你非要說,兩年前我去鼎盛門鬧事是和你父親在同一國,我無法否認,我沒有證據證明我不是和他一條線上的。”


  柏宜斯的話讓承歡心裏最後的一抹光亮,被掩蓋的不見天日。


  “也就是說你背叛了隋錦年。”


  “嗬,李承歡,你忘記了嗎,我和隋錦年之間早就不是兄弟了,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背叛與忠誠。”他扯著一邊的嘴角冷哼。


  承歡向前走了一步,斜著眼睛看了一眼他手裏的便利店塑膠袋。


  “我一直以為,你們雖然嘴上說著你們是多麽的對立,但是心裏仍然把對方當做是兄弟。”


  柏宜斯沒說話,沉默的嘴角卻反映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應該知道隋錦年現在在哪裏吧!”


  “李承歡,據我所知,當初是你扔下他,自己離開這裏的。現在卻要找他,就算隋錦年落魄到什麽程度,他都不會再一次接受你的。”柏宜斯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中沾滿了滄桑感。


  “是嗎,你這麽了解他啊,你們不是兄弟吧。”承歡抿著唇,厲聲反問道。


  “咳咳。”承歡的一句話噎得他輕咳了一聲。


  “柏宜斯,我想你知道隋錦年現在在哪裏。”


  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街道人行道旁的花壇台階上,從塑膠袋裏拿出一罐啤酒,丟到承歡的懷裏,自己又悶悶的拿出另外一罐打開喝了一口。


  承歡下意識伸手接過他扔過來的啤酒,想了想,緊挨著他,也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十幾年前,我剛出來混,隻不過是別人手下的小嘍囉。在一次火拚的時候,我拉了單。被對方重重包圍,當時嚇得腿都軟了,想著自己就這麽死掉,不免有些慌張和驚恐。”他晃了晃頭,輕聲笑了起來。“隋錦年從人群裏走了出來,指著我說,要和我像個男人一樣單挑。不打不成交,我們就這麽認識了。然後他跟我說讓我跟著他,我欣然接受了,沒想到自己還有用武之地。之後我就拚命地練拳,隻為了能夠在危險的時刻,像他那樣解救我一樣,來解救他。短短幾年,我們的勢力愈見強大,正趕上鼎盛門隋老爺子隱退,他帶著我和兄弟們,衝進了鼎盛門,他成了鼎盛門的少東,我成了他最得意的左膀右臂。”他拿起啤酒狠狠地喝了一口,不顧啤酒的泡沫順著臉頰的弧度慢慢流下去,他很豪邁的伸手擦了擦嘴角。


  承歡抱著那罐啤酒,笑了起來。


  “隋老爺子卻找到了我,說維氏和他曾經帶領的鼎盛門是世交,維氏的銳主是他的兄弟同樣也是敵人,他的兒子維少繼承了他父親銳主的衣缽。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隋錦年是隋老爺子的兒子,即使他不帶著我們去攻陷鼎盛門,鼎盛門也同樣會是他的。隋老爺子說,維少和毒販接觸極深,讓我帶著一些兄弟,去他們交易的地方埋伏,黑吃黑把他們的貨吞了。並且讓我不要告訴隋錦年,等到事成之後,再一並告訴他。我信了他的話,帶著兄弟去埋伏,結果沒想到他們早有準備,兄弟們死傷過半,我被他們抓住了。維少帶話給隋錦年,讓他拿一千萬來把我和剩下的兄弟贖回去。”柏宜斯越說眼神越黯淡,承歡咬了咬唇,什麽話都沒說,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來…隋錦年拿著錢一個人來了,有人報了警說隋錦年是要買賣毒品,警察突然出現,但是維少就像是預先知道一般,帶著他的人都走了,隻剩下我和隋錦年,他手裏有現金,而毒品放在一個黑色的箱子裏,放在距離我不遠處。他覺得是我陷害他的,是我害得他的…不論我怎麽解釋都沒有用,警察包圍了我們,我和他在那個廠房裏四處逃竄。當時有一個警察已經抓住他了,我撿起那個警察掉的配槍,對準警察的心髒打了一槍,我明明是救了隋錦年,可是他卻…他卻抓起手邊的一個尖銳的鐵器,從我的頭上劈了下去,我躲開了,但是卻刮傷了臉,這個傷疤就一直留著了。”他伸手指了指左臉頰上的傷疤。


  承歡打開那罐啤酒,喝了一口。她的心微微的疼了一下,柏宜斯在說他打死那個警察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她想到她那個被槍殺的父親。


  “柏宜斯,我不應該提及你的傷心之處。”


  “這沒什麽的,有些事既然能夠放在很多年說出口,就已經代表著不算什麽了。”他無所謂的笑著。


  承歡想起了她在餐廳對的時候對隋裳的說了類似相同的話,原來聽到的人,心裏的滋味這般的不好受。


  “柏宜斯,你知道隋錦年現在在哪裏嗎?”


  “知道。”他點了點頭。“過的比我還要落魄,至少我還有我那幫兄弟,但是他他還有什麽呢。”他的話中似乎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承歡沒有繼續追問那層意思的緣由。


  “你帶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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