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愛為首,萬物皆為貴(2)
“那件事情他已經誤會我了,在加上兩年前我帶頭去鼎盛門挑釁,他一定又會以為是我做的,我不會領你去的,地址可以給你。”他仰頭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眶微紅的看著承歡。
承歡想了想,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沒有做那些事,為什麽不當他的麵,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呢?”承歡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反聲問道。
“哎,有些事如果能夠說清楚,就不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了。”
“柏宜斯,我想聽你說說,兩年前,你為什麽會那麽湊巧去鼎盛門鬧事呢?”承歡眯起眼睛,笑不起來了。
“李承歡,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他把喝完的啤酒罐子,準確無誤的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箱裏。
承歡撓了撓頭,不動聲色的說道。
“可是,你不覺得一直憋著,自己更難受嗎?”
“嗬,兩年不見,你真的是變了。”他站起身。“好,告訴你也無妨。兩年前,我接到了隋老爺子的電話,說找到了當初害得我和隋錦年不合的籌劃那場所謂販毒交易的幕後人了,說是鼎盛門的人,所以我才帶人去那裏鬧事的,沒想到會那麽巧,警察又來了,我的弟兄也是死傷過半,損失慘重。”
“不會吧,這麽巧。上一回,就是隋老爺子導致你和隋錦年之間分裂,第二次又是隋老爺子引的頭,怎麽會這麽巧。”承歡摸著下巴,開始思考。
“你現在再怎麽說都沒有用了,隋老爺子在兩年前,也就是你離開這裏不久後,癌症去世了。”他攤了攤手。
“什麽!去世了!那…那…”承歡驚詫的站起身,小聲驚呼道。
“戴安那個女人得到了隋老爺子的全部家當,嗬,說來真是諷刺,身為兒子的隋錦年都沒有繼承的資格呢。”
承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兩年前隋錦年無緣無故被人端了鼎盛門,這其中戴安一定也有在計謀策劃裏麵。
“柏宜斯,帶我去見隋錦年。”她伸手抓住了柏宜斯的手臂,晃了晃。
“我說過了,我隻給你地址,不會帶你去的。”
“如果你打算一直和隋錦年這樣誤會著,我倒是不介意,但是如果你真的沒有做,為什麽那麽害怕去見他?”承歡不得已使出了那招激將法。
“好,去就去,我沒做,就不怕和他當麵對峙。”
所以說就算是激將法,還是有人會上當,比如,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柏宜斯,承歡得意的想著。
柏宜斯伸手攬住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承歡見狀也彎腰跟著。
“師傅,去九灣區深巷72號樓。”柏宜斯報了地址就不在說話。
承歡眯著眼睛,開始思索著記憶中的九灣區是在哪裏。
“不用想了,九灣區就是魚龍混雜、越加低層的人才會居住的地方,比紅燈街還要糜亂肮髒。”柏宜斯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慢慢悠悠的說道。
承歡扁了扁嘴,悻悻的應了一聲哦。
“李承歡,你知不知道,隋裳現在是什麽樣子的人?”
她的腦海裏閃過在泰國菜餐廳裏,隋裳那莫名熟悉的詭異笑容。
“什麽樣子的人?”
“坐擁身家過億的大老板,要說兩年前鼎盛門被端,除了戴安得到了好處,隋裳得到的也不少。他改了名字叫牧堂,但是人盡皆知,還不是踩著他所謂的父親隋錦年的肩膀上來的。哼,那種人渣,比我這種雜碎還要肮髒齷齪。”他的嘴角充滿了不屑,說的義憤填膺。
“兩年前鼎盛門的那件事,背後就是他在操控的。”
“嗬,難怪,不過以他那種頭腦,竟然能夠策劃出這麽一樁大計謀,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咦,你怎麽知道?”他鼻子冷哼一聲。
承歡頓了頓,是啊,她記憶中的隋裳,變成了連她都不認識的牧堂了。
“他親口跟我說的,就在遇見你之前的剛剛。”
“哎?這樣看來,他應該不是真正策劃的那個人。”他肯定的說道。
承歡疑惑了,蹙著眉看著他。
“你是外行人不懂得玩心計,但是我在這裏混了這麽久,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所謂真正的策劃者,隻會躲在暗處操控,即使事成之後也不會如此招搖的告訴別人,即使過了多少年,如果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人哪怕有一個還活著,都有可能找他報仇,所謂槍打出頭鳥,找一個替死鬼,總比自己出馬強得多。哼,看來這個隋裳,還是資曆太淺,被人家打著自己的名號利用了。”他伸手支撐的下巴,嘲諷的說。
“你的意思是說,操控者另有其人!”承歡不覺背後一股冷汗就冒了出來。
“嗯,很有可能。”柏宜斯裝著嚴肅的模樣,點了點頭。
承歡還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車子在一條街停了下來。
“司機師傅,怎麽不開到裏麵去呢?”柏宜斯皺了一下眉頭。
司機有些為難的攤了攤手,小聲說道。
“不是不肯拉你們進去,但是進去的話就是九灣區了,你也知道那裏麵的人什麽都有,我上一次貪小便宜拉著一個客人進去了,結果光天化日遭遇打劫,差點車都被人搶了,當時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油門踩到底,恐怕就真的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隻能在這裏停了,你們就自己進去吧,也就幾步道,我頂多少收你們點錢,好不好?”
承歡掏出錢包,瞟了一眼計價器上的價錢,遞過去一張百元大鈔。
“師傅,你也不容易,不用找了,剩下的零錢就當是給你壓驚了。”
柏宜斯動了動嘴,但是什麽都沒說,開門下了車。
“謝謝你啊,姑娘。”司機感激的接過錢,笑著說道。
承歡禮貌性的淺笑,跟著柏宜斯的身後下了車。
“這個九灣區看來還真的有點恐怖啊。”承歡看著一溜煙消失不見的出租車,伸手扇了扇嗆人的煙。
柏宜斯單手插兜,扯著一邊的嘴角戲謔的看著承歡的狼狽相。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就算忽然出現混混或是有人調戲你,都不會有警察來救你的。”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跟著你的。”承歡老老實實的站在他的身後。
柏宜斯抬步向著那條巷子走去,承歡一路競走加小跑才能夠勉強跟得上他的步調。
他走這麽快,是要幹什麽啊!沒事,腿長得那麽長。
承歡還在心裏對著柏宜斯的腿嘀嘀咕咕的時候,柏宜斯卻忽然在一間不起眼的房子前停了下來,承歡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一頭撞上了他的後脊背,她伸手捂著鼻子,呲牙咧嘴歪倒在一邊。
“喂喂,你要停下來,至少告訴我一聲啊,我差點毀容了。”承歡想要打破這壓抑的氣氛,打趣的說道。
“哼,你現在嘴巴上的吵鬧,事實上是為了調整自己內心的不平靜對不對?”柏宜斯都快成精了,再一次看穿了承歡不安分的小心思。
“我”
“噥,就是這間了。”他仰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看一間房子。
所謂的一間房子,就是一整排的平房,隻不過每一間和每一間是有單獨的門的。
房子散發著八十年代末期的味道,以及青苔和苔蘚的滄桑感。門口還放著垃圾袋和零零散散的塑料瓶。
承歡下意識雙手環臂抱胸,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你說來找他的,你去敲門吧。”
他很難想象,當初風光一時的隋錦年,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這種雜七雜八、人魚混雜的地方。
隋錦年,他過的好嗎,在這兩年來?
承歡點了點頭,伸手敲了敲,那扇破舊的木門。
見裏麵沒有任何的反應,承歡不死心的伸手又用力的敲了幾下,見還是沒有人出來應門,承歡和柏宜斯麵麵相覷,他送了聳肩,表示不知道為何。
承歡歎了一口氣,她垂下手,環視四周,隨手撿起被扔在路旁的一根破舊折彎的鐵棍。
“喂,李承歡,你要幹什麽!”柏宜斯驚詫的伸手製止她的行為。
“他不給我們開門,我們就隻有自己開了。”
“喂,你現在的動作粗魯的和你的身份及其不符合。”柏宜斯勉強笑了一下下,他緊張的伸手搶過承歡手裏的鐵棍。
“你在做什麽啊?”承歡有些不快的說道。
“你這麽做事私闖民宅,隋錦年有權利告我們的。”
“嗬,你剛剛不是還說,在這裏,就算打電話給警察局也沒有警察會來的,不是嗎?那你還怕什麽!”承歡想要奪回那根鐵棍,但是苦於沒有力氣,隻得嗓門底氣變得更足。
柏宜斯想了想,他把手裏的鐵棍丟出了好遠。
“我來把門踹開吧。”
承歡見狀好得意,乖乖的閃得遠遠地。
柏宜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修長的左腿,一個回旋踢就踹到了木門上。
“砰——”木門應聲而倒,發出了沉重的一聲悶響。
“哇!”承歡忍不住小聲感歎道。
柏宜斯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承歡抿了一下嘴,抬步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