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花開滿院,芬芳已矣(2)
“我不認識你。”這種時候她隻能這樣說了,沒辦法揣測出與自己是什麽關係,隻能趕快撇清了。
“哼,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急切否認和我認識。”那個女人冷笑了一聲,雙手環臂抱著肩膀,站在電梯裏麵沒有挪動腳步。
承歡瞟了一眼那個女人的打扮後,抬腳進了電梯。
電梯裏麵的氣氛有些詭異,過於安靜平和,讓她有些覺得格外的艱澀難耐。她必須忍耐著,不去詢問,自己之前到底和這女人到底是什麽關係。萬一是敵人,這個女人利用她失憶做些對自己不好的事情,豈不是太倒黴了。
想到這裏,承歡吞了吞口水。
“好久不見。”承歡先開了口。
“嗬,是啊。兩年沒見,看你現在出入這樣的地方,這樣的衣服,倒是混得很好嘛。”那個女人不冷不熱的嘲諷著。
兩年前!那個承歡代替她被趕出家門在外落魄的時候,是承歡認識的人?想到這裏承歡垂下眼睫,沒有繼續對話。
“你現在過的這麽好,老天還真是不夠開眼的。”那個女人見承歡沒有接話,以為她是在愧疚,繼續抬高語調的說道。“你當初就那麽狠心的走了,留下海星和我,還真是夠沒人性啊。”
海星又是誰?難道也是承歡認識的人?
“海…海星,還好嗎?”承歡試探性的問道。
“嗬,現在才來關心她,是不是有點晚了。”那個女人神情很是憤恨,瞪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海星…她在你走不久後,就在…醫院裏跳樓自殺了。”
“什麽!”承歡小聲驚呼起來。“自…自殺!”
這個震驚程度,確實讓她自己也下了一跳,她沒想到竟然還有一條人命,這個李承歡到底在做什麽啊。
“你做什麽樣子,承歡和李如夏,我還是喜歡叫你承歡,因為每一次想起這個名字,都讓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你自己心裏不是清楚得很嗎!嗬嗬,海星失去女人的貞操,幹淨的心靈還有美麗的麵容,你告訴我如果是你,你還有一丁點兒活下去的力氣嗎?嗬嗬,你做的多好啊,一轉身就幹淨的走了,明明…明明隻有你能夠救她的,你…你卻那麽走了,丟下她。”那女人越說越激動,忽然一轉身衝著她撲了過去,電梯裏晃動了一下。
承歡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那個瘋女人死死地鉗住喉嚨逼到了電梯的角落。那個女人急紅了眼,手上的力氣越來越用力,承歡隻是覺得空氣變得稀薄起來。她雙手掙紮著去和那女人拉扯著,但看起來似乎毫無作用。
“叮——”電梯到達了一樓,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如夏!”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電梯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人衝進了電梯裏,扯開那個瘋女人,一把將她攬進懷裏。
是李慕青,還好他出現了,要是他不出現,估計他就隻能夠給她收屍了。
“你在做什麽?!”李慕青嚴肅的怒斥著那個女人。“保安,保安,把這個女人給趕出去。”“嗬嗬,李如夏,這又是你新傍上的男人。”那個女人被李慕青之前那麽一甩跌坐在電梯另一邊,她搖晃著爬了起來,扯著嘴角張狂的看著承歡。
“你在胡說什麽?如夏,這個女人是誰?”李慕青顯然被那個女人是話中所說的意思激怒了,他垂下眼看著李如夏小聲的問道。
“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女人而已,不必理會,走吧。”承歡被李慕青扶了起來,她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隨後附在他耳邊說道。
李慕青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扶著她的手臂,就要扶著她往電梯外麵走。這時候保安已經來了,李慕青瞟了一眼電梯麵的女人,口氣嚴厲的說道。
“電梯裏麵那個女人公然這樣傷害我妹妹,我希望你們能夠盡職盡責的將她帶出去。”他頓了頓。“還有,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其中一個保安急忙點頭哈腰的應著,另一個一副新人的模樣,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好,我知道了,我就把她帶出去,您別生氣。”年紀長一點兒的保安拉著另一個保安鞠了一個躬。
“走吧。”李慕青扶著承歡出了電梯,往出口走去。
“陳叔,你這麽怕那個人做什麽。”年輕的保安拉著跌坐在地上的女人,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著。
“你呀,你才來幾天啊。我在你還上學的時候就在這裏了,我看不走眼,那個男的是市長的兒子,那個受傷的女人可是市長的小女兒,以前市長總是領著一家人來這裏吃飯,我看過好幾次了。”老保安拉著那個女人的另一個胳膊。
她忽然眼睛晃了一下,反手拉住老保安的手臂。
“你剛剛說什麽?!你說剛才說,李如夏那個女人是誰的女兒?!”
“對,就是李如夏。市長的小女兒就是叫李如夏,我記得市長夫人是這麽叫她的。”老保安似乎想起了什麽,伸手拍了拍腦袋,一副想起了的樣子。
“李…李如夏是…是市長…長的女…女兒。”她就像是著了魔似地,口中念念有詞。
兩個保安麵麵相覷,莫名其妙。
她掙脫開保安的束縛,一路跌跌撞撞的出了電梯,直奔出口。
“李如…如夏,你…你擁有這樣的…的家室背景…竟…竟然當初都不可你救海星,你…你真是太狠毒了。”她念念有詞,眼神中滿是怨恨,垂在手臂兩側的手緊緊地握拳。
如果…如果李如夏當初肯救海星,哪怕是讓她那有身份的父親抓到那些該千刀萬剮的犯人,海星…海星她也不至於…從醫院住院部十三樓跳下來結束了生命。那麽她袁海琳也不會被那巨額的醫藥費所拖垮生活。李如夏,當初哪怕她對她伸出那麽一點點的援助,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讓那個她生不如死的地步。
想到這裏,袁海琳紅著眼睛如同一隻發怒的獅子一樣。
“李如夏,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付出應有的代價。”
被李慕青拉出大廈,她就被迎麵吹來的涼風,吹得打了個冷顫。
“如夏,那個女人你真的不認識嗎?”李慕青以為她顫抖是因為還停留在之前的境地裏。
“應該認識吧。”承歡啞了嗓子,她沙啞的回應著。
她不知道也記不起來,那個女人看自己的眼睛,就仿佛是自己把那個什麽海星害死的。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是她受了傷害。
“承歡,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神。”李慕青拿開車門,把承歡扶進副駕駛座裏。他轉身快步跑到駕駛座,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什麽樣子的眼神?”承歡縮了縮脖子。
“就好像看著一頭絕望的獵物。”他發動了車子,瞟了一眼倒車鏡。
“獵物?”承歡沒有明白,輕聲的重複了一遍。
“而我們就好像那心狠手辣,曆經滄桑的獵手,舉起獵槍瞄準獵物時候,獵物所流露出絕望的表情。我所說的表情,就是這一種。”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手抓著倒車檔。
“絕望,絕望啊。她掐著我脖子的時候,我看不出一點絕望,隻有無盡的憤怒和怨恨。”承歡輕笑了一聲,又搖了搖頭。
“如夏,你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麽,能夠讓她那樣子把以往強勢的你逼在牆角。”李慕青開玩笑似地看著她。
承歡挑了挑眉,想著那股窒息感,眉心皺了起來。
“李慕青,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去怎麽和父親交代吧。我在那個富家小姐麵前,把你那麽詆毀,我估計十有八九已經傳到父親的耳朵裏了,我想…回去等著你的將是一場暴風雨。”
他笑了一下,神情泰然自若。
“明明是你跟那個千金小姐告的狀,你就不怕她會把你給交代出去?”
“我怕什麽,我要是怕我就不會跟著你一起來了。而且,那個頭腦簡單的小姐,是不會把我供出來的,她還覺得我是李家最誠實的那個人呢,所以絕對不會告訴父親是我說的。我猜她頂多會說,她是聽別的認識的人說的。”承歡擺了擺手,扯著嘴角笑了起來。“李慕青,我跟你打賭,父親一定還會給你安排相親的,他可不想你和我混在一起。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下一個相親的對象是什麽樣子了。你說會不會還是頭腦簡單的小姐啊,那樣可真是太沒有挑戰性了。”說罷,她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頭,彈了彈並不存在的灰塵。
“李如夏,你現在是過於自信和猖狂了,你就不怕父親知道,然後再像三年前那個樣子,把你趕出家門嗎?”李慕青斜著眼看著她那隻不安分的手。
“我要是怕,我就不會回來了。”她那隻手繼續下滑,滑到了他鎖骨的位置,隔著衣服,還是能夠感受到輪廓。“那你呢,你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