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上古邪王卞如陌
言玉塵看著前方的雷痕塔陷入了沉思。狐兒魔性被激發了,是誰?到底是誰能讓狐兒如此?他眼眸深沉,裡面似乎有波濤在翻湧。
平息了這麼長時間,本以為銀清羽的魔性不會被激發,卻不想……那個人是容尋吧,只有容尋有這樣的本事。銀清羽對他的感情也不一般,如果容尋出了什麼事,她一定會瘋狂。
言玉塵就這麼靜靜地佇立著,不進也不退,那塔里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強大的魔性,或許會再次吸引那些仙家的到來,就如同上次她成魔的時候一樣。
突然,言玉塵眼光一厲,轉頭看向遠處的天空,那一抹熟悉的氣息,是誰?久遠的記憶彷彿在蘇醒,卻遙不可及。腦海里的想法一閃即逝,捉不到,看不到。
「傷了容尋,我就要你血債血償。」眼內的紅色漸漸明顯,銀清羽的意識也在逐漸模糊,身體完全不受意識的支配,如此下去,她會成為一個殺人機器。
「清羽,你冷靜一些。」雖然這種情況對他們有利,可是也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銀清羽成魔后的意識會漸漸抽離,成為行屍走肉,木兮以為,現在呼喚銀清羽可能還有用。
銀清羽聽到聲音,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木兮的眼神卻帶了殺意。
木兮身體不可抑制的一抖,太可怕了,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情,有的只是殺氣,滿滿的殺氣。
不行,她要去找容尋,只有容尋有可能阻止得了銀清羽,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銀清羽成為一個殺人狂魔。
「等等,我跟你一塊去。」粉蝶突然出現在木兮眼前,看了一眼銀清羽道。
她知道,她的能力對銀清羽沒有了幫助,所以才遲遲沒有出來,此時見木兮要去找容尋她才恍然醒悟,容尋一定有辦法,可是容尋很有可能重傷,甚至有生命危險,不然清羽不可能突然發狂,她幫不了銀清羽,卻可以救得了容尋。
「火御,你留下來幫助清羽對付那女子。」看著從銀清羽的精神空間里出來的火御,粉蝶眉頭一皺,此時火御出來也沒有太大的幫助,反而可能會被清羽誤殺。
她本不同意火御出來的,可是此時也容不得她廢話,情勢危機,她還是救容尋要緊。
烏蘭納玉知道他幫不了什麼忙,所以把自己的存在感努力降低,那個女人他對付不了,反而可能會喪命,他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木兮和粉蝶找到容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他滿身是血,已經昏迷不醒,可見傷的有多嚴重,粉蝶立刻發揮自己的能力救治容尋,一刻都不敢怠慢。
說實話,面前的銀清羽有些可怕,火御也不敢上前,說什麼幫忙,其實也就是在一旁看著插不上手腳。
銀清羽和那女子的攻勢太過兇猛,旁人如果貿然插手,只有被傷的份。
一陣藍光閃過,鳳天歌出現在眾人眼前,一雙狐狸眼冷然的盯著傳送陣處,那裡有黑霧出現,然後一隻黑色的狐狸出現,和鳳天歌遙遙對望。
一藍一黑兩隻狐狸就那麼互相盯著,暗自較勁,渾然忘了旁邊的處境。
「你來做什麼?」終於忍不住,還是鳳天歌先開了口。
「當然是看戲。」黑色的狐狸眼裡帶著笑意,似真似幻。
「如果是來看戲的,那麼,慢走不送。」鳳天歌可不認為它是來看戲的。
說實話,他有點看不上這隻黑色的狐狸,當初和他一塊寄居在銀清羽的身體里的時候他們就鬥爭不斷,也算是個冤大頭。
「哼,憑什麼你讓我走我就走。」黑色的狐狸傲嬌的抬起了自己的狐狸頭,它偏要和鳳天歌作對。
「砰——」鳳天歌和黑色的狐狸輕輕一跳躲開了攻擊。那是銀清羽和那女子對戰擦槍走火所致。
「呦呦,不過離開幾日,沒想到變得這麼潑辣,一招一式毫不留情啊。」黑色的狐狸看著銀清羽搖頭嘆道,可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旁人可是聽的真真切切。
「卞如陌,你有辦法?」
「有辦法什麼?」
「別給本座裝傻。」鳳天歌雙眼一眯,看向卞如陌的眼神帶了威脅。
「我只是來看戲的。」卞如陌搖了搖狐狸尾巴,一臉的玩味。
鳳天歌真想罵人,這都什麼情況了還這麼傲嬌,他想揍卞如陌怎麼辦?
心動就有了行動,卞如陌跳著躲開鳳天歌的攻擊,眼裡帶了挑釁的說道:「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也不通知一聲。」
火御和烏蘭納玉作為最真實的旁觀者真是無語至極,銀清羽和那女子正打得火熱,這邊卻有閑情「打情罵俏」,這是有多閑?
「卞如陌!!!」鳳天歌差點暴跳如雷,這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有點正經。
「好了,我確實有辦法救銀清羽。」卞如陌抬起一隻狐狸右爪傲嬌的撥了撥根本不存在的頭髮道。
「那就趕緊的。」鳳天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剋制住罵人的衝動,他要淡定,淡定,在淡定……
「不過……」一聽卞如陌說不過這兩個字,鳳天歌全身的狐狸毛都炸了起來,可別給他來個晴天霹靂就好。
「不過什麼?」鳳天歌警惕的看著卞如陌,如果卞如陌說出的答案不如他意,他就一巴掌拍過去。
「不過,大概不需要我了吧。」
鳳天歌順著卞如陌的眼神看去,只見容尋正一身是血的走了下來,不過臉色卻沒有那種病態,可見他的傷已經好了。
其實他的傷沒什麼,只是對付那隻火凝聚的魔獸的時候失血過多暈闕了過去而已,當聽到木兮說了銀清羽的情況后,容尋心裡止不住的擔心。
飛身來到鳳天歌和卞如陌面前,容尋知道兩人都不普通,雙手抱拳對他們說道:「那個女人歸你們了,多謝。」然後也不管兩隻狐狸是否同意就來到了銀清羽面前。
一手擋住女人的攻擊,一手擋住銀清羽的攻擊,容尋被震得出了內傷,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卻被他強忍著。
卞如陌和鳳天歌聯手對付女子,女子不如,節節敗退,容尋得以喘息,雙手抱住銀清羽,也不管她是不是會出手,緊緊的抱住她。
「清羽,我是容尋,你冷靜點,我沒事了,真的。」容尋輕撫著銀清羽的背給予她安慰,可是銀清羽彷彿聽不到容尋的聲音,激烈的掙扎著,手裡的劍幾欲刺中容尋。
「唔——」容尋輕哼一聲,終於還是被銀清羽手中的劍刺中,嘴角有血色蔓延,容尋卻粗魯的用袖子擦去,有輕微潔癖的他此時什麼也不顧,眼裡心裡只有面前無意識的銀清羽。
「清羽,我沒事,你清醒一點,我沒事。」容尋緊緊的抱住銀清羽,他希望清羽可以清醒,為了他而成為現在這模樣,他心疼,身上的傷根本比不了心裡的痛。
銀清羽漸漸的放棄掙扎,眼裡的色彩交替,一會紅,一會金藍。
容尋見銀清羽安靜了下來,暗自鬆了一口氣,用平生最輕柔的聲音說道:「清羽,我就在你身邊,別害怕。」
銀清羽眼裡的色彩漸漸穩定,那一雙金藍異瞳里逐漸有了色彩。
「容尋……」銀清羽輕喃一聲抱住了容尋,她好害怕,好害怕容尋會永遠離她而去,她的師傅已經不要她了,她不想容尋也不要她。
「我在。」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我在,就讓銀清羽的眼眶濕潤,還好他沒事,還好他還在。
「容尋!容尋你怎麼了?」銀清羽接住容尋漸漸下滑的身體,害怕的問道。
「我沒事,別害怕。」容尋握住銀清羽的手給予她安慰,努力撐著身體卻還是倒了下去。
銀清羽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差點瘋狂,她都做了什麼,居然是她傷了容尋,居然是她……
眼裡有水珠滑落,是悔恨還是心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傷了最愛她的人……
以往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過柔弱一面的銀清羽竟然抱著容尋痛哭了起來,哭的撕心裂肺,彷彿容尋就要離她遠去。
「清羽,別擔心,容公子傷的不是很重,有我。」粉蝶輕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銀清羽這才想起,粉蝶有治癒能力,容尋一定不會有事的。
容尋確實也沒什麼事,只是失血過多了而已,剛剛對戰火凝聚的魔獸失血過多,還沒好好休息又受了傷,自然會再次暈闕,不過還好銀清羽的這一劍沒有刺中要害,不然容尋就真的沒救了。
銀清羽胡亂的擦掉眼角的淚水,給粉蝶讓出一席之地來救治容尋。
「我們剛剛拚命對付那女人,你們卻在這邊上演苦情戲……」卞如陌來到銀清羽旁邊就開始抱怨。
銀清羽翻了個白眼,她可不認為他們有拚命,他們的能力可是比她強多了,如果她不完全激發以前的能力,怕是在他們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再說,什麼苦情戲?容尋受傷了她哭一哭他們還有意見?
「美女翻白眼多不漂亮……」
「你哪位?」銀清羽非常不給面子的來了一句。
「……」卞如陌差點吐血,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初他可是有讓她好好記住他的,這是真忘了還是損他呢?
銀清羽當然是損他的,上古邪王卞如陌,如此大人物她怎麼會忘記,只是某人太聒噪,她得給他添點堵。她也沒想到他會如此話多,真不符合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