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木之魄之爭
「那女人呢?」空閑下來,銀清羽開始追問那女人的行蹤,那麼厲害的對手,難道卞如陌和鳳天歌這麼短的時間就讓她消失了?
「這是秘密,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卞如陌將狐狸臉湊到銀清羽面前厚臉皮的說道。
銀清羽一把推開卞如陌的臉,嫌棄的說道:「卞如陌,別跟我說你是什麼上古邪王,多丟人。」
「我哪裡丟人了?我這麼英俊瀟洒又風流倜儻的人去哪裡找?」卞如陌甩了甩狐狸頭自戀的說道。
「……」她還真不敢相信站在她面前的這隻自戀狐狸是上古邪王,打擊的說道:「你先變成人再說什麼風流倜儻這種自戀的話。」
「我可不可以認為你這是變相的看上我了?」
「……」他從哪裡看出來的?
還別說,卞如陌變成人行之後真的可以用風流倜儻來形容,一副東方男子的面孔,俊逸立體的五官,深邃的黑色瞳孔,柔順的黑色髮絲自然傾瀉而下,一身黑色衣服顯得他身材挺立修長。
「怎麼樣?鳳天歌,這方面你可比不上我了吧。」卞如陌風騷一笑,顏值立馬下降。
一陣藍光過後,鳳天歌也變成了人的樣子,相對於卞如陌,鳳天歌多了一絲西方美,一頭藍發一雙藍眸,完美的五官無可挑剔,如果不是看過言玉塵和容尋這樣的美男,銀清羽一定早就犯花痴了。
不過說起來,面前這兩人怎麼什麼都比,現在更甚者居然比美,暗暗翻了個白眼,銀清羽決定無視。
被卞如陌和鳳天歌兩人這麼一攪和,銀清羽剛剛的悲傷情緒不知道早就飛到了哪裡,眼見容尋的傷也漸漸好轉,銀清羽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最困難的對手已經遇到了,銀清羽幾人相對順利的來到了雷痕塔頂層,看著那顆綠色的木之魄靜靜地漂浮在空中,心裡有了一絲喜悅。
人生最可恨的是什麼?就是想要的東西快要到手的時候敵人來了。
銀清羽此時的心情就是特別的無力加憤恨,她也沒想到那些這個仙那個仙的會找到這裡來,心堵,尤其是看到言玉塵的時候。
銀清羽和言玉塵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銀清羽最先轉開了視線,眼裡的厭惡之色清晰的傳到了言玉塵的眼裡。
眸內暗光閃過,狐兒竟然厭惡他,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跟狐兒一樣吧,不管怎麼樣,是他傷她在先,她怎麼對他都是應該的?
「言玉塵,追到魔域不成,沒想到你又追來了精靈王國,難道你忘了自己對清羽做的事情了嗎?」差點害了清羽的性命,又差點破壞了自己和清羽的成婚,容尋怎麼也無法對言玉塵淡然視之。
言玉塵抿唇不語,他能說什麼?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他不想再次傷害銀清羽,可是他又不能對不起這些上仙,所以只能做個旁觀者,做個旁觀者就好。
「魔域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們來是要替天行道的。」莫逐上仙看著銀清羽,一臉的正氣,可是誰知道那副皮囊下的心到底是紅是黑?
「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相信你們都是有眼睛的,可有看到我為禍蒼生?」銀清羽諷刺一笑,她本不欲負了天下,可是這算什麼?帶著一群人來圍追堵截不說,此刻竟然還要說替天行道?
「就是說啊,清羽哪裡有錯?」木兮也替銀清羽覺得不公平,清羽又沒有害過人,為什麼這些人一直要來找清羽的麻煩?
「她本身就是一個錯。」莫逐上仙的一句話讓氣氛一窒,誰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雖然銀清羽是魔,可她本身就是一個錯這話說的有點狠絕。
銀清羽也沒想到,她本身就是一個錯這種破理由也能成為他們一直和她作對的理由,她兩世為人,還沒聽過這麼偏頗的話,真是大開眼界。
不過她現在想到了一個問題,這片森林外面不是有結界嗎?他們居然可以進來,是那個精靈國王放水了?
「不是我,他們有秘密武器,這裡的屏障對他們無用。」古冥的聲音在銀清羽耳邊響起,他可不想做冤大頭,不是他做的他不會承認,是他做的他絕對會承認。
好吧,銀清羽決定原諒他了,不管是誰放進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群跟屁蟲趕走,木之魄她勢在必得。
「莫逐上仙是吧,不多廢話,用實力來說話吧。」銀清羽拿出水之劍,趁莫逐上仙不注意,一劍揮了過去。
「魔女不愧是魔女,就會在背後搞偷襲,真是丟臉。」莫逐上仙看著眼前的劍一慌,可還是忍不住逞口舌之快。
「哼,說了用實力說話,廢話真是多。」銀清羽一秒變女漢子,這莫逐上仙真是令人厭惡,不教訓教訓他可不行。
莫逐上仙抽出一把劍堪堪抵住迎面而來的劍,卻還是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這魔女的能力何時這麼厲害了?
銀清羽見狀卻是一喜,讓他多嘴,說話不討喜就要挨打。
「言公子,快去幫幫莫逐上仙吧。」墨冰最是見不得自己的仙黨之人受苦,就算這人不討喜也是一樣,在不討喜莫逐上仙也是他的同窗啊。
言玉塵看了墨冰一眼並沒有動作,他不想出手,不管是對哪一方,他都不想幫忙或者敵對。
狐兒已經恨他至極,他只想做自己認為正確的。
墨冰見言玉塵不動手不淡定了,這莫逐上仙被銀清羽打的節節敗退,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輸,莫逐那性子的人絕對不允許自己有敗筆。
吩咐了四大天王的其他人一聲,墨冰就飛身來到莫逐旁邊打算幫忙。
容尋並不打算出手,因為言玉塵還沒出手,木兮跟他們有一段時間了,能力可謂是突飛猛進,對付墨冰一人應該可行。
得到容尋的指示,木兮來對戰墨冰,這墨冰也算是不對女人出手的漢子,況且面前的女子又不是魔族,所以他對她手下留情。
可是木兮卻沒有多想,以為墨冰能力如此,所以內心還是有些激動的。
四大天王的其他三位可是看出了墨冰對木兮的讓步,有些不高興了,與魔女為伍的人都應該剷除,大哥怎麼可以手下留情?
三人飛身而出卻被烏蘭納玉、火御和粉蝶攔住,一番激戰開始。
「怎麼,難道你不打算出手?」容尋眼睛盯著言玉塵,想看看他到底作何反應。
「沒有勝算的仗打了也是白打。」言玉塵看向容尋旁邊的卞如陌和鳳天歌,意思不言而喻。
這上古邪王卞如陌竟然也跟狐兒接觸了。他只以為狐兒的身體里有鳳天歌這一人物,卻不想……這卞如陌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我們之間的鬥爭不需要別人插手。」容尋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讓鳳天歌和卞如陌插手的。
「容尋,我還拿你當朋友。」言玉塵輕嘆一口氣沉聲道。
「可我並不拿你當朋友。」容尋的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當日銀清羽被傷的情景在腦海里回放,他以為他可以淡然處之,可是在看見言玉塵之後他才知道,入骨的疼怎麼會說忘記就忘記?
清羽在他的懷裡停止了呼吸,她能再次活著出現在他的視線內他覺得是萬幸。他一直記得,是言玉塵傷了她。
「我不想動手。」言玉塵眸光一閃,他大概知道容尋為什麼會如此,一個個的都以為是他錯了,可是上次傷害銀清羽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只是被師傅控制了而已。
可是言玉塵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的心動搖了,如果不是他本身就有那潛藏的意識,他的師傅是沒有辦法控制他的。
「是你造就了今天的她,你沒有資格做她的師傅。」容尋來到言玉塵身邊,在他的耳邊說道:「是你讓她成魔,如果你當初不那樣做,或許今天的局面會完全不一樣。」
言玉塵薄唇緊抿,是他害得狐兒成了魔,他是一切的根源。
「你想說什麼?」
「那天清羽死了,你知道嗎?就在我的懷裡,如果她沒有成魔,怕是這世上早就沒了銀清羽這個人。」
言玉塵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的心緒,是他做錯了嗎?
「你沒有資格站在清羽面前。」說完這句話,容尋就離開了言玉塵的耳邊。
他相信,他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他就是要讓言玉塵心痛,讓他嘗嘗銀清羽當初的滋味,嘗嘗他當初心痛的感覺。
「容尋,不管當初誰對誰錯,現在、以後,我都不會傷害狐兒了。」言玉塵看著容尋的眼睛認真的說到。
「呵,你以為你能做到嗎?」容尋作為一個外人,對言玉塵卻是看的清清楚楚,在他的心裡,天下蒼生永遠比銀清羽重要,如果她的存在威脅到百姓安危,他相信,言玉塵會再次毫不猶豫的拿劍刺向銀清羽。
他能做到嗎?言玉塵捫心自問。他不知道,至少這一刻他不想對銀清羽怎麼樣,可能是因為她沒有危害到天下吧。
「你這麼清高的人怎麼會為了一個人放棄整個天下?你不能,可是我能。」容尋肯定,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為了銀清羽犧牲性命也心甘情願。
容尋的話漸漸攻破言玉塵的防線,他承認,銀清羽在他心裡很重要,可是……大概還沒有重要到和天下一樣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