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海上下起了雨
劍西公國,天劍城東南麵的一處小鎮上。
“和城主談的怎麽樣了?”
言台秀走進這座小鎮院落,開著通訊器詢問著。
“沒什麽問題。眼下我們霸業是劍西玩家中的絕對力量,城主沒有太大的意見。”
言台秀笑嘻嘻道:“做的很不錯,辛苦你了喲,二月小小小姨媽。”
“呃……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二月夢有些詫異。
“是呀,我聽到二月小小小姨媽的聲音,心情就很好了呐。”言台秀搖頭晃腦說道。
二月夢這下更加肯定她的心情很不錯了,她心裏嘀咕,但還是感覺輕鬆不少。
“那就這樣吧。其他事你過來再聊。”
看到了院落裏的女孩兒,言台秀說著掛斷了通訊。
“小秀。”若萌見她進來忙喊著靠了上來。
言台秀見她手裏捏著本似畫冊一般的東西,好奇道:“這是什麽?”
“食譜啊。我昨晚琢磨了很久,又問過蘋果她們才選擇生活職業選‘廚師’呢!”
言台秀撫著額頭十分無奈,年紀不大卻像是十分成熟的模樣,她正要說些什麽,忽然通訊器嘀嘀的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食指放在嘴上對若萌做了個噤聲的意思。
“呀。這不是我那親愛的小姨媽嗎?怎麽?上回的事情還不打算完嗎?”言台秀走到一旁,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方禦寒的聲音卻略有些慌亂,甚至隱隱有些害怕的柔弱味道:“出事了,出事了……”
言台秀不滿的冷哼一聲,說道:“小姨媽,你這回又是玩什麽把戲?”
她想起前幾天時她的話,咳嗽一聲後尖細著嗓子學道:“苦肉計?然後走為上策?”
一旁的若萌早已捂住了張大的小嘴,看著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言台秀另一麵。
言台秀的話並沒有盡興,方禦寒既然給她主動通信,那她就準備靠連綿不斷的話語擊垮她,不讓她有任何反擊的可能。
不過,下一秒她連綿不斷的話就憋在了嘴邊。
“方禦臣出事了……”方禦寒的聲音響起。
……
暗色調的屋子裏,鶯鶯燕燕的圍了一群女孩兒,氣氛卻是沉甸甸的壓抑。
在圓床的邊緣處,有一個半透明的投影女人,穿著曳地的紫色長裙,姿容雍雅華貴,正是言紫紗。
在圓床的上麵,正躺著方禦臣一動不動的身軀,他的衣褲都已經被脫下,渾身**,隻剩一條內褲。
而現在,在他的左肩上、右手掌和右手臂上、腰部處還有兩條大腿,都進行著大量止血的包紮,數根輸血或營養輸送管連接在他的肢體上,床上和他的身軀都已經被血紅浸透。
在床上過去的位置上,一個浮起的能量屏上正有著心電監護數據。
“……六祖母。”言台秀麵無表情,輕聲看向女人。
“天眼檢測不到臣兒的位置。臣兒……”言紫紗看了一眼床上的方禦臣,悄然握緊了手,她轉過了身,臉上看不出喜怒,掃過一群女孩兒吩咐道:“……你們好好照料他。”
“您……您這就走了?”言台秀有些驚訝。
“我倒是要去好好問問這個‘始作俑者’。”言紫紗的聲音有了些寒意。
她高挑的投影很快消失在了床邊,那份沉甸甸的壓抑感卻依舊籠罩在室內。
言台秀皺起了眉,穿著銀灰色女式西裝的月低聲說著:“……左肩處和大腿處的傷口像是一種三棱形利器所刺,右手掌的貫穿傷也是這利器所為。右臂上有數道裂紋,無法辨識。腰部處的傷口血肉模糊……像……像是被鈍器狠狠砸擊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少爺已經失去了意識……”
她埋著頭低聲說著時,邊上的風已經是啜泣起來,眼淚迅速滾落著。
“……我都不能想象……嗚……他經曆了什麽……一想到少爺可能被人偷襲了……”
一旁的花挽著她的手臂,忙掏出手絹為她揩拭著眼淚,自己也是眼睛紅腫。
年紀稍小一些的雪在一旁小臉兒蒼白,低聲嗚咽著,懼畏不已。
方清煙和方禦寒則依偎在一起,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一到關鍵時刻,這群鶯鶯燕燕的果然沒一個靠得住。
言台秀心中惱火,喝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月的情緒要稍微鎮定一些,她低垂著清美的臉蛋,低聲囁嚅道:“我……少爺進了遊戲……後麵……我們就發現他右臂出現裂痕……開始湧血……我們緊急下了他的連接裝置止血……可是……少爺還是沒有醒來……”
“是不是有人進來了?你們當時在做什麽。”言台秀盯著她,眸子猶如深淵一般。
“沒有……這裏外人很難進來……”月輕咬下唇,囁嚅著說道。
“我問你們當時在做什麽?”言台秀似有些惱怒了。
月一臉為難,低著眉頭沒有開口。
“我……我替她說吧。我們當時……依偎在少爺身邊,在網上打麻將……少爺右臂出血的時候……還沾染在了小雪身上……”一旁的風紅腫著眼睛,有些羞恥的難以開口。
言台秀的臉色果然難看了下去。
“讓醫生來看過了嗎?”她目光意味不明的掃過眾女道。
月微微伸起了小手,有些古怪的看她一眼,低聲道:“我……我是醫師……”
“你是醫師?”言台秀有些懷疑的看著她。
在她心裏,這幾個可就是些靠美色活著的花瓶而已。
方禦寒這時在邊上開口道:“她們都是掌握著許多技能的異能者,月的醫術你並不需要懷疑什麽。”
自己在別人麵前還不是一副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兒形象,偏偏到了自己跟前就裝成和藹可親的長輩模樣。
言台秀冷哼,瞥她一眼。
沒有人注意到,一旁攬著方禦寒的方清煙,她低垂著頭,卻不時偷偷地瞄向床上傷勢累累的方禦臣。
她比言台秀要來的更早,腦海中浮現著月先前結結巴巴的聲音。
“……我不知道……或……少爺……傷勢太重了……”
如果他……她就自由了嗎?她的身邊再也不會有這個男人無禮的糾纏了嗎?……
明明昨天……她還神經質的在花庭裏向他大發脾氣呢……
可是他不知道,她在荷池亭子裏,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望著荷花,院落的那份清幽寧靜竟讓她感到恐懼……
她慌忙的站起身,圍繞荷池而建的走廊裏並沒有任何人。
他將新雪再次帶回,這個下午或許也不會來了呢……
不……她怎麽能對這個男人日日夜夜的陪伴感到習以為常呢?
“清煙。”恍然間,床上的男人坐起了身子,一臉和煦笑容的看著她。
“我錯了好不好?”他眼裏柔情蜜意,耷拉著眉角,一副怕她生氣的模樣。簡直難看的像一條哈巴狗。
真醜。她低聲說著,眼角一片晶瑩。
隻有一旁的方禦寒蒼白了小臉,指甲滑動著自己的手心,低垂著臉一聲不吭。
平靜的海麵上下起了雨,海底下很快便會暗流湧動起來。
這會兒一時間,更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那個原本在四女打著麻將時,貼著風的身子看著動漫的雪發女孩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