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真的想知道嗎?」
他話音未落,不過眨眼之間,鳳御整個人就站在李沅面前,我都未曾看到他出手的動作就見李沅整個人被他一章擊中,飛了出去,「你成為這副模樣,只能怪你自己。」
李沅狠狠撞上身後的樹榦,頓時咳出一口紫黑色的血,他捂住胸口死死的看著眼前的鳳御,最後一手指著我厲聲詢問:「你也喜歡她?對不對!?」
鳳御收回手將其背在身後,我看不到他的神色,卻能聽出他話里的不愉悅,「與你何干?」
我看到李沅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怒,一點點化成詭異的笑容,夾雜著幾分惡意,「被我揭穿你的秘密,惱怒了?」
鳳御似冷笑一聲,語氣越發的不屑一顧,「說你蠢,你還真上道了。」
而被他一腳踹到一旁的劉然爬了起來,一臉蠢蠢欲動的伺機偷襲,我煩不勝煩,既然鳳御對付李沅,那麼劉然的事情我也該清一清了。
他額前的印記浮現暗黑色,可見死在他手裡的人何其多。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心裡惦記著久久未歸的茯笹,「劉然,不如和我說說,你和李沅的計劃。」
不用問,他背後那人定是李沅。
劉然噗呲一笑,不顧一切的撲向我,手似爪子狀划向我的臉部,「拾荒上仙,不如等我拿到你的血再說。」
我站在原地,看著面部興奮不已的劉然,眼裡越發的厭惡他一臉貪婪的神色,打了個響指,看著血蓮花死死將他圍住,「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一落,血蓮如同聽到指示一般,紛紛擊向劉然。
令我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劉然他身子極度扭曲,生生躲過了血蓮的大部分攻擊,只不過是將手臂腐蝕傷到罷了。
而此刻劉然的攻擊已經快到我的面前,我嘆了口氣,雙手快速合攏,右手做出抽取的姿勢,從左手掌心抽祭奠劍,筆直的朝劉然的爪子劈去。
身為凡人,能讓我將祭奠劍拔出,劉然著實是個人才。
「想必這就是傳聞中的祭奠劍了吧。」劉然翻了個身,頗有幾分狼狽的雙手著地身子半蹲,眼神越發貪婪的落在我手中的祭奠劍上,「這麼好的寶貝,不如送我吧。」
我右手握緊劍柄,鋒利的劍身反射出我面無表情的模樣,我冷哼一聲,「口氣倒是不小呢。」
說完之後,劉然身子如同斷了弦一般,渾身黑氣縈繞直逼我而來。
我閉上眼睛,額前的印記隱約發燙,掌心不斷有靈氣輸送到祭奠劍身上,一聲清脆悅耳的鳴聲呼的響起,我聽到來自遠方的劍鳴呼應聲。
再次睜開眼睛時,手中的祭奠劍早已縈繞殺傷力極其強的火焰,靈光四溢讓人心生畏懼之意。
祭奠劍在我手中輕微震動,我能感受它此刻的心聲,興奮想要再度飲血的心情。
我眼裡閃過一絲紅光,猶如看死物一般看著衝過來的劉然,手微微往後提起,笑得歡愉而亢奮,「別急,等會就讓你喝個夠。」
祭奠劍是靈劍,若是真的出鞘,引起它的劍鳴,勢必需飲血才能回到劍鞘中。
劉然那三腳貓的功夫,我自然不放在眼裡,但是我現在只想速戰速決,要儘快去找茯笹才行。
我輕鬆挑開劉然朝我抓過來的手,劍柄稍微傾斜將他的手腕劃破。祭奠劍飲血頓時發出極其強的鳴聲,震得劉然控制不住的後退幾步,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真是個好寶貝。」
他擦拭乾嘴角處的血跡,視線死死黏在祭奠劍上,依舊不死心的再次沖了過來。
我冷笑一聲,提劍欲要迎上劉然時,身後卻傳來李沅的聲音,「拾荒者,你是不是覺得那離去的男子久久未歸,有些不大對勁呢?」
我心口一震,頓時生出許多不安。
這一走神,險些被劉然抓破手臂,幸而鳳御突然出現,手中的靈劍直接刺穿劉然的身子,一臉厭惡而極度憤怒的將劉然踹出一段距離,「不知死活的東西,膽敢傷她。」
我滿心都是茯笹,怎會注意到鳳御的話。掙脫開鳳御的手,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李沅面前,身子輕微發抖的與他對視,「李沅,你把話說清楚!」
鳳御一把將我拽了回去,用力握住我肩膀搖了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盯著我,手指著李沅的方向,「別蠢了,茯笹是何人,就憑他能傷及分毫?」
都說關心則亂,我竟相信李沅能將茯笹如何的鬼話。
「看清楚了嗎鳳御,這就是我們喜歡的女人。」李沅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嘲諷讓我不知所措,「她心心念念的人,竟也不是你鳳御啊。」
這句話大致是戳到鳳御心裡的底線,他緊鎖眉頭,抬頭之間一股王者的氣息撲面而來,眼裡金光一閃而過,「我說了,你很煩。」
說完之後,他鬆開握緊我肩膀的手,轉身朝李沅走去,原本消失的靈劍再次出現在他手裡,他步伐緩慢悠閑,「本想放你一馬,奈何你偏生要作死。」
「我何曾讓你放過我一馬?」李沅竟從心口出重新將黑蓮拿出來,掌心中的黑氣團一點點被黑蓮所吸收,化成劍的模樣,「誰放過誰還不一定呢,鳳御。」
「是嗎?」鳳御冷笑出聲,像是聽到極其難聽的笑話一般,笑聲戛然而止,「貪心不足蛇吞象,李沅你想怎麼個死法?」
我飛過去,擋在鳳御面前,「鳳御,等下。」
我這一舉動,不知為何讓李沅誤會了,他眼裡既有歡喜又滿是仇恨的看著我,聲音眷戀而又瘋狂,「拾荒者,你現在才阻止,是不是太晚了?」
聽到他這無稽之談的鬼話,我無所謂的聳肩笑了笑,「李沅,你怨我取走廉狄的魂魄是嗎?」
他眼神變得極其可怕,令我忍不住挪開視線,「你這不是很清楚嗎?多此一問是想拖延時間嗎?」
李沅成為這副模樣,背後定是有人。
「拖延時間?你想多了。」我真誠的指了指我身旁的鳳御,再將手中的祭奠劍擺在他的面前,「我們中的那一個,你都不是對手。」
李沅:「……」
雖然實話打擊人,但是確實如此。
我看了眼他用血蓮打造出來的劍,冒著一股我極為厭惡的烏黑之氣,我皺眉將祭奠劍重新收了回去,「我給你留下我的血蓮,本意是守護你,而並非讓你為非作歹。」
說完,重新咬破手指打算以血為媒介,將其招回來。
李沅看到我的舉動,竟噗呲笑出了聲,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既然那人能讓我死而復活,這一朵小小的血蓮又能奈他如何。」
我停下動作,是笑非笑的與他對視,「那人是誰?」
而我身旁的鳳御突然轉身,一腳踩在企圖爬起來的劉然身上,「怎麼打都不死呢?」
劉然生生受了鳳御那重重的一腳,嘴角不斷溢出黑血,詭異而又難聽的怪笑不已,「嘻嘻,我成為不人不鬼的模樣,自是有一定價值的,」
我連忙阻止打算用火直接將這噁心玩意燒成灰燼的鳳御,劉然對我還有用,「穩住,先別動手。」
鳳御用力碾踩腳下的劉然,全然無視他一臉因痛苦而極度扭曲的面,他看了眼我身後的李沅,嘴角輕微勾起,「李沅還不夠你費心費神?」
我白了他一眼,蹲下身子看著劉然,「劉然,劉永所飲用的符紙,可是你給的?」
劉然扭開頭,怎麼也不看與我對視,答非所問的說道:「嘖,極陽之人。」
看來就是他了。
我笑了笑,示意鳳御再踩重一點,劉然看起來蠻輕鬆的,「很好,可是你攻擊穆清小和尚的?」
「關我什麼事?」劉然吃痛終於忍不住哼哼出聲,腳拚命蹬著,「別什麼破事都潑到我身上。」
「我的血,穆清的佛光。」我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扭頭看著站在黑暗之中的李沅,他身後那棵枯死的樹襯托他越發的詭異駭人,「李沅,你想幹嘛?」
「果真聰慧,」李沅不反駁反倒承認了,他視線眷戀而又嚮往的看著我,臉上的青筋竟像活物一般隱約跳動,喃喃道:「為何不喜歡我呢?」
這話被鳳御聽到了,他臉色有幾分難看,視線落在李沅的臉上,用力踩著腳下的劉然,「除非她瞎了才會喜歡你。」
「喜歡誰並不是我所能決定的,」我不明白李沅對我,究竟喜歡還是不甘心裡作祟,「但這不是你成為這副模樣的理由。」
李沅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似的,看著我又重複一遍,「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他重複的話,鳳御越發不滿,踩得劉然慘叫連連,冷聲繼續回答李沅的話:「除非她瞎了。」
我頭疼的捂住額頭,「鳳御,你快閉嘴吧。」
鳳御看了我一眼,隨即笑得莫名其妙,反腳把劉然踹得趴在張德的屍體上,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好友一場,李沅我勸你收手吧。」
「拿開!」我用力拍開這哪根筋不對的鳳凰王,他似乎總想刺激李沅,欲想讓他爆發什麼似的,「你怎麼回事?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鳳凰一族事務並不輕鬆。」
他故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辦法,為了小朧芷你,再怎麼樣也得陪你呢。」
「陪我?」我皺眉一臉茫然。
他點頭,看了眼一旁氣得表情都變的李沅,壓低聲音在我耳旁輕聲說道:「帝尊有急事,托我陪你處理完這件事情。」
……
所以,一開始為何不告訴我?
我用力摁住眉眼之間,剋制住沒有發火,方才擔心茯笹久久未歸出了什麼事情,既然返回天庭了,我也該專心處理眼前的事情了,「先把李沅處理好吧。」
「怎麼處理?要殺還要剮,你挑一個。」他說得像今天吃什麼一樣簡單輕鬆。
「你究竟想些什麼呢?」我真的很想暴走,但毆打一族之王不大好,「我只想弄清楚他發生了什麼,才會成為現在這副模樣。」
聽到我的話之後,鳳御伸手輕輕握住飄落而下的枯葉,捏成粉末狀,輕輕吹了一口氣,眉眼之間染上幾分殺氣,「那好辦,捉起來不就行了嗎。」
我此刻極其懷疑當初他們兩個關係是不是很惡劣,詢問道:「我很好奇,你們當初關係不是很好嗎?」
鳳御輕哼一聲,指著青筋暴起的李沅,「很好,不過他現在你覺得還是李沅嗎?」
他說的沒錯,現在的李沅早就不是當初溫柔體貼的李沅了。一身黑氣縈繞全身,原本清俊的模樣被一臉的青筋遮蓋住。
我嘆了口氣,心裡越發的難受,李沅的變化和我有著莫大的關係,「到底是誰,讓你成為這副模樣?」
李沅臉上的青筋淡下去許些,臉上流露出以前熟悉的表情,「你真的想知道嗎?」
還沒等我回答,李沅拋下一句極其充滿誘惑力的話,「很簡單,你陪我走一趟,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
身旁的鳳御,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將我拉到身後,「走一趟?有去無回的一趟?」
李沅視線落在鳳御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皺緊雙眉像是不悅,「與你何干?手拿開!」
他非但沒有拿開手,反而將我拉近他,「自是有關係,若是她出了什麼岔子,你承擔不起某個人的怒火。」
我推開靠過來的鳳御,現在我已經很清楚的知道,鳳御純粹是想惹李沅生氣罷了。
他圖個什麼?
李沅絲毫不在意鳳御的話,「拾荒者,要不要陪我走一趟,你想清楚了嗎?」
我笑了笑,指了指躺在一旁喘氣的劉然,「可以,不過你得讓劉然告訴我我所想知道的事情。」
李沅一愣,隨即走過去,彎下腰直接將劉然拉起來抵在柱子上,扭頭看著我,「你想知道什麼?」
他這舉動讓劉然臉色變了變,卻不敢輕易掙扎,就連聲音都是壓低,「你做什麼?」
我湊過去,盯著劉然的眼睛看,「告訴我,極陽之人還剩哪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