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真是可恨!
暖意褪去乾淨,剩下僅僅只是我們之間瀰漫著的生疏感。
再要一個孩子嗎?對於這個問題,自從茯子出事之後,我就不曾想過。一時之間,心中有些說不出的苦澀,我垂下眼帘忍著一身的酸疼挪開身子避開茯笹的視線,抿著嘴唇選擇了沉默不語。
茯笹的視線一點點褪去那炙熱,嘆了口氣之後伸手將我抱住,聲音發輕帶著溫柔的在我耳邊說道:「我們在睡一會,當做是陪我,好嗎?」
身後傳來的溫熱感加上茯笹輕柔的聲音讓我心不斷的發軟,片刻之後轉過身抱住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卻是布滿了茫然,我抬頭看著眼前的茯笹,只見他眉眼之間皆是憐惜和寵溺之意,不曾有一絲絲的不滿。
我只覺得眼眶有些酸,抱著茯笹的力度加大不少,把頭埋在他胸膛處,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我想茯子,我害怕他會覺得我們不愛他了,我的茯子受了那麼多委屈,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不受重視和喜愛。」
這是我壓在心中許久的話,也是我一直害怕的事情。
我的茯子,向來都是帶著笑意的人,若是回來的時候因我們失去了臉上的笑意了,我該怎麼辦?
每當想到這個問題,我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發抖。
大致是察覺到我的不安,茯笹一手攬著我的腰部,一手輕輕的拍拍我的後背,帶著安撫的低下頭親了親我的發梢,聲音滿是憐惜和憐惜,「不會,茯子最愛的人是你,怎麼會覺得你不愛他了。」
「乖,是我考慮不周。」茯笹輕輕拍著我的後背,一點點的將我心中的不安驅散,「我們有茯子一個,就夠了。」
我用臉蹭了蹭茯笹的胸膛,笑了笑小聲的說道,「可是茯子很喜歡弟弟妹妹。」
茯笹輕輕推開我,低頭看著我的表情生怕會他理解錯我的意識。見我眼底皆是笑意和羞澀之後,他的眼神變得更為驚喜,光芒細碎猶如滿天星空墜落在他的眼眸中,聲音泄出他喜歡的情緒,「你這是同意的嗎?」
這樣的茯笹,像極了拿到冰糖葫蘆的茯子,純碎的喜悅一下子傳染給了我。握點頭,伸出手撫摸他菱角分明的輪廓,薄唇上有一塊破了皮,我知道這是昨晚我惱他太纏人咬破的,「等茯子回來,他告訴過我,他要看著弟弟妹妹長大。」
茯笹一下子愣住了,眼睛越發的明亮引我深陷其中,永世不得脫身。我收回手,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薄唇,認真的與他對視,「茯笹你要記住,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快樂。」
茯笹笑得很快心,向來不怎麼表達出情緒的人,就像是煙花一般將自己最明亮的一面悉數在我的面前展現出來。他笑得眼睛發光,整個人顯得輕鬆自在,隱約流露出幾分慵懶和歡喜。
我不由的紅了眼眶,心疼得不像話。
這樣子的茯笹,我已經許久不曾看到了。
究竟是我做錯了,不該只顧自己不考慮茯笹的感受。
他伸手輕輕蹭了蹭我的眼角,眼底依舊是險些溢出來的笑意,聲音更是含著笑意和寵溺的親了親我發紅的眼角,「傻子,若是沒有你存在,我早就消逝了。」
他一邊說一邊俯下身子在我肩膀上烙下一吻,隨即將頭埋在我脖頸處,炙熱的氣息悉數噴洒在我的脖子上,惹得我覺得發癢伸手想要推開他,但是聽到他的話之後,便改為擁抱,他說:「所以朧芷,你等同於我的生命。」
生命誠可貴,你亦如生命。
等到我們再一次清醒時,天際已是透著昏暗,夜幕拉下了幕布。
因為睡得有些久,我剛睜開眼時有些茫然,手欲要抬手掀開被子卻發現手動彈不得。我皺眉看了看,發現茯笹與我十指緊緊的相扣。茯笹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背,隨即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還想睡嗎?」
「睡得有些多了,再睡恐怕就該頭暈了。」我示意他鬆手,本想坐起來但是身上依舊有些酸楚。我皺了皺眉,隨即靠在床頭上閉眼嘆了口氣,片刻之後睜開眼睛看著也坐起來的茯笹,咬牙忍著羞澀,「下次不許再這麼鬧騰了。」
茯笹眼底皆是細碎的笑意,伸手按在我發酸那處輕輕捏了捏,「好,我記住了。」
他替我按捏一會之後,掌心帶著一股舒服的溫度一點點的輸入我體內,將那酸楚驅散。片刻之後我按住他的手腕,捏了捏他手臂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按了這麼久,手酸嗎?」
茯笹反手握住我的手,牽到嘴邊親了親才放下,聲音說不出的溫柔道:「不酸,你覺得怎麼樣?」
茯笹這張過於俊俏的臉雖然見慣了,但是我還是一如既往的著迷。
「差不多了。」我艱難的挪開視線,彷彿臉旁被人擱置了一塊滾燙的火炭,炙熱的氣息將我的臉弄得發紅髮燙。我輕咳一聲,隨即就想越過茯笹下床。
可誰想他卻伸手阻止我的動作,起身隨意披上一件外襯就彎腰將我抱起就要往外走。我連忙抱住他的脖子,瞪著雙眼看著他就要走到門口處,我連忙出聲提醒道:「帝尊,我還未曾換好衣物。」
「傻子,想什麼呢。」茯笹低聲笑了笑,片刻之後低頭親了一口我,才繼續說道:「我帶你去泡溫泉,有利於你身體恢復。」
我這才想起來,內室不遠處茯笹特意為了我而親自將遠在火山處的溫泉搬了上來,這其中過程究竟有多麻煩,不言而喻。
不過我此刻沒有什麼心情泡溫泉,掙扎著要下來,「我已經恢復了。」
茯笹無奈的轉身將我放在一旁的軟墊上,細心的將一旁的軟墊墊在我的身後,生怕我會不舒服,「怎麼了?」
我手肘頂在桌面上,撐在下巴皺眉回想起那日獅鷲和天命的對話,「我有件事情一直沒有弄明白。」
茯笹手輕輕點在桌上的茶壺上,不到眨眼之間,茶壺便冒出一股清香的霧氣。他用手指觸碰茶壺,隨即端起來給我倒了杯清香塞到我手中,才笑道:「什麼事情?」
「你可還記得那日天命和獅鷲說的話?」
我記得清楚,天命一臉諷刺的看著獅鷲,說你不會真以為我這不過只是讓朧芷找回神識吧?
茯笹臉上的笑意收斂許些,好看的雙眉輕微蹙起。我看到他這幅模樣,我就知道他記得,抿了口溫度恰好的清香,一絲絲的苦澀伴隨著清香在舌尖瀰漫開來,我半眯著雙眼,「獅鷲說他是應我而生,而天命說她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讓我找回神識。」
「神識?」我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我的神識何時丟了?」
「夢境中的人將我的龍珠還了回來,堂堂一個戰神卻說是為我而降世。」我屈指輕輕敲打桌面,只覺得事情遠遠沒有我想得那麼簡單,「這件事情怕是不簡單呢。」
茯笹輕笑一聲,緊接著抿了一口茶,不急不慢的說道:「或許這和你的身世有關。」
活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身世二字,「身世?」
他點頭,伸手輕輕點了點我眉間的印記,目光深邃帶著幾分我看不透的情緒在其中,「嗯,你印記上縈繞的小龍,不簡單。」
我下意識的抬手去觸碰他剛才手指點的位置。我自然是知道我眉間印記上纏繞的小龍不簡單,原本我以為這是龍珠化成的,但是細細一想便覺得絕無可能。被茯笹這麼一提醒,我皺眉陷入了沉思。
可是有關於我的身世,我腦海中,真丁點印象都沒有。
大致我太苦惱了,茯笹起身坐到我的身邊,伸手將我拉入他的懷中,「你可見到將龍珠還你的人的模樣?」
我搖頭,「不曾,但總覺得很熟悉。」
頓了頓,突然想到一點,「不過他喚我小主人。」
茯笹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深不可測,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他將我垂散在兩邊的長發捋到耳後,輕聲道:「天命和獅鷲兩人必定相識,且兩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不必苦惱,明日問問獅鷲即可。」
我嘆了口氣,回想起獅鷲和我說他是為了護我才降世的表情,滿是憤怒和冷意,「獅鷲不會說的。」
茯笹捏了捏我的臉,聲音發輕卻極其肯定的接過我的話,「他會說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帝尊,紅柿仙子求見。」
我連忙推開茯笹起身就要往門口處走去,茯笹嘆了口氣伸手捉住我的手腕,很是不贊同的說道:「身子還沒恢復,不可走得這麼急促,衣物還沒換呢。。」
等我換好衣服收拾妥當之後,茯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我的脖子。我疑惑的抬手摸了摸,很是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茯笹笑而不語,牽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剛看到紅柿,我就抽出手快步走了過去。剛走到紅柿身邊,就看到她皺著眉視線落在我的脖子上。我茫然的抬手摸了摸脖子,「有什麼髒東西嗎?」
紅柿收回視線,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我身後的茯笹,搖頭道:「無礙。」
說完之後,紅柿伸手握住我的手,輕聲道:「青柚要與紅歌解除婚約一事,你不要插手。」
我皺眉,「怎麼了?」
「橫豎都解除不了,就算能解除也與我無關。」紅柿笑了笑,但是眼底絲毫沒有絲毫笑意,「我早就棄的人,何必將他放下眼中。」
我想估計是青柚將紅柿惹惱了。
我輕輕拍了拍紅柿的手背,聲音輕柔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心疼,「放心吧,這件事情即便我不插手他也不會如願的。」
紅柿突然彎眉笑了笑,一掃放才的惱意,但卻聲音有些哽咽道:「傻子。」
我知道紅柿想到了什麼,本想開口但是想到茯笹還在身後,我轉身卻發現他不知何時離開了。紅柿噗嗤笑出了聲,牽著我的手坐在一旁的軟墊上,對我眨眼睛,「看來昨夜帝尊下手了呢。」
我啊了一聲,等反應過來之後,臉就像被火燒似的發燙變紅,我瞪大眼睛看著紅柿,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說謝什麼才好。兩人沉默一會,我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道:「你胡說些什麼呢。」
紅柿忍著笑意,伸手在我脖子上點了點,示意道:「知道你們恩愛,但這麼明目張胆為好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我連忙捂住脖子,回想起茯笹之前意味深長的視線,恨得直磨牙。這人分明是看到了,怎麼就是不提醒我一句!
真是可恨!
我紅著臉乾笑幾聲,隨即生硬的轉移話題,「青柚一事你打算怎麼辦?」
紅柿輕飄飄瞥了我一眼,自顧自倒了杯清茶,聲音不似剛來時的生硬帶著寒意,而是含著慵懶且還透著幾分無趣的勾著嘴角,「嘖,豈能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我的夫,只能是獅鷲,別無他人。」
她一邊說一邊把玩手中的杯子,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清冷,「他之前將紅歌當至寶捧著,我還以為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了,不曾想不過是他哄騙自己哄騙紅歌罷了。」
說道這裡,紅柿勾唇冷笑一聲,隨即仰頭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盡,頗為重的將杯子放在桌面上,眼睛帶著幾分狠意的眯起,「即使天帝允了他的請求,我父君也絕不會答應。」
茯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天帝不會。」
我扭頭看去,只見他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肉粥朝我們走了過來。瞬間香甜瀰漫開來,我忍不住吞咽口水死死的看著他手中的肉粥,見狀紅柿極其鄙夷的看著我,「朧芷,長點志氣有點骨氣好不好?」
「嘿嘿。」我伸手將茯笹遞過來的肉粥拿過來,嘗了一口,軟糯香甜的口感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好吃!」
「慢點吃。」茯笹對紅柿點了點頭,繼續說方才沒有說完的話,「青柚該承擔自己犯的錯誤,天帝若是插手,這件事情必定會引起一系列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