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好大的膽子

  第10章


  不過顧清昭還是去了顧家一趟。


  「小姐，大人說了，不准你進去。」小廝低著頭不敢看顧清昭的眼睛，因為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來自上方的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說我就是要進去呢？」顧清昭的聲音很涼。


  「呦，這是誰啊。」顧清穎帶著些貴女剛好回來，看到被攔在門口的顧清昭，忍不住笑了。


  「這不是景王妃嗎，不對，被休了啊。」


  「和離和休棄還是有點關係的，我知道你讀書少，不過讀書少就好好地藏藏，何必還要整天賣弄。」顧清昭掃了眼顧清穎，眼裡有幾分不耐，「我對攀你們顧家的高枝沒什麼興趣，我只想把孟氏接出來。」


  「孟氏？沒人告訴你嗎？孟氏已經死了。」顧清穎看著顧清昭的臉色，忍不住笑了，「畢竟她生了你，你被休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告訴她，你說是吧。」


  顧清昭捏緊了拳頭，突然笑了：「是嗎，晚憶我們走吧。」


  「小姐？」晚憶看著顧清昭，「我們不把夫人的屍體要回來了嗎？」


  「無所謂了。」顧清昭慢悠悠地上了馬車，「人都已經死了。」


  「小姐。」


  「死了也好，不然屍首分離多麼難受。」顧清昭靠著馬車的車壁。


  晚憶聽懂了顧清昭的意思，愣愣地看著顧清昭。


  「回太尉府。」顧清昭吐出四個字。


  既然孟氏死了，顧清允在她這裡，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需要顧慮的東西。老皇帝對於顧清昭和墨堯晟私自和離的事情，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一連幾天都沒有給墨堯晟好臉色看。


  顧清昭進了太尉府，顧清允就沖了過來，撲進了顧清昭的懷裡，臉上還掛著淚痕，顯然是已經知道孟氏的死訊了。


  顧清昭揉了揉顧清允的頭髮：「空明，給還在顧府的那個顧清允讓他想辦法假死脫身。」


  「是。」空明從暗處走了出來。


  不少平常養在府里的男人都跑了出來，顧清昭沒帶面具就來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太尉府，看到顧清昭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


  顧清昭對於他們探究的眼神只當作看不見。


  「暫時不要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顧清昭聲音很輕，但是足夠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她快步回了主院，知道顧清昭要過來住，住院早就被人打掃好了。


  林千易站在門口，看著顧清昭，勾了勾唇角：「好久不見。」


  「想我了？」顧清昭笑著伸手，拽了拽林千易的頭髮。


  「還有小孩子在這裡呢。」司空嬴過來就看到這副場景，立刻捂住了顧清允的眼睛。


  顧清昭翻了個白眼：「只有你這種思想齷齪的人，才會想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呵呵。」司空嬴翻了個白眼，拉著顧清允往外走。


  雖然一開始司空嬴極度嫌棄顧清允，但是確確實實是這府里最護著顧清允的一個人。


  「你準備對顧家下手了？」林千易跟在顧清昭的身後，進了書房。


  「你怎麼知道？」顧清昭微微一愣，轉頭看著林千易。


  「因為，你讓呆在顧家的人都回來。」林千易笑眯眯地看著顧清昭，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顧清昭懷疑自己。


  顧清昭笑了：「你還真是聰明，到底是千易公子。」


  「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麼做？」林千易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顧清昭坐到了書桌後面，翻開桌面上的東西：「顧家的膽子很大，勾結敵寇，販賣戰馬，不過顧家頂多提供錢財，應該還有別的人才能形成一條完整的鏈結。」


  林千易點了點頭。


  顧清昭敲了敲桌子：「軍中的事情，我很難插手，不過這些東西，應該也夠顧家定罪了。」顧清昭想了想，站了起來，「我去找楚穆之。」


  ————


  「將軍，太尉大人來了。」


  楚穆之拿著劍的手，微微一僵，蹙了蹙眉頭，「她來做什麼？」


  「不知道，太尉大人說有要緊事。」


  「說我不在。」


  「呵，楚將軍就這麼不待見在下？」顧清昭慢悠悠地走了進去，晃著手中的腰牌。


  那腰牌可以讓她在任何地方暢通無阻，顧清昭掃了一眼楚穆之赤裸的上身，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太尉大人有什麼事？」楚穆之注意到顧清昭看自己的眼神，立刻把上衣穿了起來。


  「去書房談吧。」顧清昭輕輕地笑了笑。


  楚穆之看著顧清昭，點了點頭。


  楚穆之的府邸是皇上賜的，雖然沒有太尉府大，但是也別有一番韻味，顧清昭慢悠悠地走著，跟在楚穆之的身後。


  「好了，現在太尉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了。」楚穆之進了書房。


  顧清昭進來之後，手一揮把門也關上了，隨後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楚穆之。


  雖然顧清昭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楚穆之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她覺得楚穆之干不出通敵叛國這件事。


  楚穆之一開始真的以為顧清昭是沒事找事干，知道看到手上的東西，威威蹙了蹙眉頭：「顧家好大的膽子。」


  「這不是重點。」顧清昭敲了敲桌子，「軍中肯定有人和顧家合作，因為顧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軍中去。」


  楚穆之的臉色愈發難看。


  「所以，我想請將軍幫幫忙。」顧清昭盯著楚穆之的眼睛，「這件事情，還希望將軍讓自己的心腹手下去做，不要打草驚蛇。」


  「若先把顧家的人抓起來，嚴刑拷打。」楚穆之也看著顧清昭，「錦凌衛不是最擅長這些了嗎？」


  「陸家那個案子的時候將軍不在，那陸太傅一直藏在最後，沒有任何人見過他，最後我也是找了其他的辦法才定了他的罪，只要找到是誰就可以了，罪證什麼的，對錦凌衛來說，無所謂。」顧清昭看著楚穆之。


  「那，現在太尉想怎麼辦？」


  「我還是會找顧家的那老東西接觸，不過這個消息也會暫時隱瞞，我已經讓我的人去找那販賣戰馬的人接觸了，到時候還麻煩將軍看看，軍中是有誰有異動。」顧清昭看著楚穆之的臉。


  楚穆之的臉色很難看，畢竟都是他的兵，被告知自己的兵，通敵叛國，誰的心裡都不好受。


  「今天太尉大人這麼貿貿然的來，引起別人的注意怎麼辦。」楚穆之看著顧清昭。


  顧清昭笑了，伸手一把撕開了楚穆之的衣服。


  「太尉！請你自重！」楚穆之大喝了一聲。


  「你看這不就可以了嗎？」顧清昭壓低了聲音，「太尉大人又看上了楚將軍，並且屢次糾纏。」


  楚穆之的耳朵通紅，一把推開了顧清昭，不過顧清昭的手，還是快速地在楚穆之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顧清昭推開門走了，一個小廝悄悄地瞄了一眼書房裡面的場景，立刻移開了目光。


  ————


  顧清昭在半夜的時候，潛入了顧府，一把將躺在被窩裡的顧盛捏著脖子拖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顧盛瞬間驚醒了，尖叫了一聲，看到一屋子的人，臉色蒼白。


  「太尉大人？」顧盛看著顧清昭。


  顧清昭早就已經在旁邊設下了結界，不用打你想你會有什麼人偷聽，她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顧盛。


  「顧大人好大的膽子，通敵賣國，還販賣戰馬。」顧清昭面無表情地看著顧盛，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個便宜爹了。


  「太尉，你在說什麼，你可不要隨便污衊人啊！」


  「我自然是有證據的。」顧清昭笑了，掃了眼顧盛瑟瑟發抖的身子，「如果沒有做過，顧大人你這麼害怕幹什麼。」


  顧盛沒說話。


  「左右，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你通敵叛國了。」顧清昭笑眯眯地看著顧盛，「顧大人應該清楚，我們錦凌衛，只要認定了你有罪那就是有罪的。」


  顧盛的臉色愈發蒼白。


  「不過，我們也知道，就你一個草包，肯定不可能一個人玩了這麼久，不知道顧大人可不可以透露一下，陪你一起玩的人，還有誰呢？」顧清昭似笑非笑地看著顧盛。


  「我不知道太尉你在說什麼。」


  「是嗎？」顧清昭摸了摸下巴，「顧大人，反正你們顧家肯定是要滿門抄斬的了，你說那些人會不會感謝你，今天沒有把他們供出來，捨己為人呢？」


  顧盛的額頭已經有冷汗流下。


  「顧大人，我們現在還沒有對你用刑，畢竟我的心地善良，實在是不怎麼忍心看到你們這種都一把年紀還痛得慘叫的樣子。」顧清昭搖了搖頭，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的惋惜。


  空明站在一邊，翻了個白眼，不懂顧清昭為什麼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


  「太尉大人，我真的……」


  「嘖，看來，顧大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顧大人你知道吧，對我來說，過程怎樣都是無所謂的，只要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給。」顧清昭看著顧盛，聲音和善，「我無論對你動什麼刑，只要讓你還能活著上斷頭台就好了。」


  顧盛抖了抖身子。


  「空幽。」顧清昭看了眼顧盛，隨後看向了別處。


  空幽拿出了一把小刀子，朝著顧盛走了過去，顧盛後退了幾步，但是很快被空幽按住。


  隨後殺豬般的慘叫傳遍了整個結界。


  「空幽，別停，到他願意開口為止。」


  不過半柱香后，顧盛叫了停：「我說，我說。」


  「嘖，這就對了嘛，顧大人，你看你一開始就說，該有多好，你看看這一地的血，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到，還以為我是個殘忍的人呢。」顧清昭轉過頭，重新看著顧盛，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表情未變。


  「我和那人都是書信來往，我只知道那人是楚穆之的手下，官還挺大。」顧盛深吸了一口氣，掃了一眼又準備動手的空幽，「那人似乎有妻室，應該也挺受楚穆之的重用。」


  「沒有了？」顧清昭看著顧盛。


  顧盛立刻搖了搖頭：「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呵。」顧清昭看了眼身後的空嵐，「空嵐去查查，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有誰。」


  「是。」空嵐掃了眼顧盛，「你這裡準備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顧清昭摸了摸下巴，看著顧盛，「找人看著顧盛，然後幫顧盛告假，說他身體不好，不便上朝。」


  顧盛靠著桌角，看著顧清昭，他覺得顧清昭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但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顧清昭走了，至於這屋子裡面的狼藉，自然有人來打掃。


  「空明。」顧清昭雖然出去了，但是並沒有直接離開。


  「怎麼了？」


  「找到顧家的族譜，把顧清允的名字給劃掉。」顧清昭道。


  空明點了點頭：「好。」


  顧清昭想到剛才顧盛的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受楚穆之的重用，那必定是楚穆之的心腹之臣了，若是……


  顧清昭揉了揉太陽穴，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白天再去一次楚穆之的府上，把事情和他說清楚。


  回了太尉府，看到林千易在自己的房間里，微微一愣：「你怎麼來了？」


  「我還沒睡得著，看到你還沒回來，就在這邊等你，順便讓人做了點宵夜。」林千易笑了笑。


  「嘖。」顧清昭咂了咂嘴巴，坐到了林千易的對面。


  「等一會兒就送來了。」林千易看著顧清昭。


  顧清昭拿下了面具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林千易，「還真是像一個賢妻良母。」


  林千易並沒有因為顧清昭不恰當的形容詞有什麼反應，依舊只是笑。


  「你怎麼不問問我出去幹什麼了？」顧清昭看著林千易。


  「太尉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多管。」林千易幫顧清昭倒了一杯茶。


  顧清昭晃了晃杯子：「還會生氣了。」


  「沒有。」林千易看著晚憶送東西進來，站了起來，等著晚憶把東西放好，才重新坐下來。


  「還說沒有。」顧清昭哼哼了兩聲，看著桌子上自己愛吃的菜，勾了勾唇角，又抬頭看了眼林千易，「千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