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身份
第12章
顧清昭微微一愣，聽到楚穆之的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後忍不住笑了：「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楚穆之臉一紅，深吸了一口氣：「太尉大人，請不要開玩笑。」
「我並沒有開玩笑，十分誠懇地讚賞。」顧清昭看了看四周，「還好，他也沒真想把我們給弄死，只是一個困陣罷了。」
「不難？」楚穆之看著顧清昭。
「對你來說可能很難。」顧清昭聳了聳肩膀，她這話也不是貶低楚穆之，這是一個事實，畢竟這種東西，要是沒有研究過，就想走出去，困難不是一點半點的。
就算有走出去了，那也多半是因為運氣，讓他真的說點什麼，估計也說不出來。
楚穆之知道這一點，也知道有些地方他確實不如顧清昭，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想到顧清昭只有十五歲，對她懂這麼多很是好奇罷了，而且那人說，十歲的時候，顧清昭就已經再錦凌衛裡面了。
就是說，顧清昭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
顧清昭撿起地上的身子，一端綁在了楚穆之的手臂上，另外一端綁在自己的手上。
「這是做什麼？」
「這陣法千變萬化，要是你跟慢了一步，我都有可能不在你面前了，所以還是綁在一起比較好。」顧清昭掃了眼楚穆之，「楚將軍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幹什麼事情吧。」
「我沒有這樣想。」楚穆之立刻否認。
「隨你怎麼說把，反正你就算真的這麼想，也不會說出來。」
楚穆之臉一僵。
「你昨天到底是跟著誰出去的？」顧清昭不扯皮了，回歸了正題。
楚穆之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微微蹙了蹙眉頭：「我沒有看到到底是誰，只是知道有一個人跑出去了，然後我就跟過去了。」
「看身形呢？」顧清昭微微蹙了蹙眉頭。
楚穆之搖了搖頭：「很奇怪，我覺得我看清楚了，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算了，別想了，估計是出現了幻覺，那人就是故意把你引出去的。」顧清昭笑了笑，「他要是直接來問我，我也會說的，何必這樣。」
楚穆之不知道如何接話，閉上了嘴巴，顧清昭的走得很快，楚穆之發現自己才剛剛好可以跟上，他看著顧清昭的背影，心裡揣測顧清昭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顧清昭七拐八拐，在楚穆之眼睛里其實么有任何區別，只知道跟在顧清昭的後面。
「嘖，楚將軍，你就這麼確定，我是葉晴。」顧清昭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了頭看著楚穆之，「你這麼跟著我，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楚穆之微微一愣，似乎才剛剛想到這個問題，表情迅速變了：「你不是葉晴你是誰！」
「哈哈哈哈！我的天，楚將軍你也太可愛了吧。」顧清昭看著楚穆之一副準備打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楚穆之表情一僵，知道自己又被耍了，閉上了嘴巴，這女人怎麼就這麼喜歡逗人。之後無論顧清昭說什麼，楚穆之一律不開口說話。
「楚將軍還真實記仇。」顧清昭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我只不過看這裡無聊，找點樂子罷了。」
顧清昭轉過頭，眼神上下掃了一眼楚穆之：「畢竟楚將軍不准我找別的樂子，我也就只能言語上逗逗你了。」
楚穆之臉一黑，雖然他不曾接觸過女色，但是各種污言穢語他也聽過，畢竟楚穆之的軍中不存在女人，偶爾有幾個，也都是煮飯的老嫗，那些無聊的士兵，也就只能靠言語來胡相取樂。
楚穆之還是聽到過的。
顧清昭見楚穆之臉色越來越難看，暗嘆了一聲，腳下隨意走了幾步，楚穆之就驚奇的發現，眼前的景象全部都變了，他們已經站在了藏靈山的山腳下。
「太尉……」楚穆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清昭打斷了。
「如何，我是不是很厲害，楚將軍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從了我嗎？」顧清昭笑眯眯地看著楚穆之。
楚穆之雖然看不見顧清昭臉上的表情，但是透過眼睛，基本上也能完全感受到顧清昭此刻臉上的表情。
「太尉大人，我喜歡長得好看的。」楚穆之扯了扯嘴角，笑容很難看。
顧清昭微微一愣，抬手照著楚穆之的肩膀就狠狠地拍了下去：「不錯嘛，現在都敢調侃我了。」
楚穆之再次扯了扯嘴角：「不敢。」
「大人！」
「將軍！」
顧清昭聽到人聲，往前看去，空明和空嵐帶著人來了。
楚穆之那邊的人，看到顧清昭搭在楚穆之身上的手，臉色瞬間難看，一個個都死死地盯著顧清昭，似乎生怕她當眾做出對楚穆之不軌的事情。
顧清昭感覺有點心累，雖然確實，她的府中美男很多，但是她也不是那麼荒唐的人吧，這麼一個個如臨大敵地看著她到底是為什麼。
「不得對太尉無禮，這次多虧太尉出手相救。」楚穆之也感受到了自己這邊部下格外不友好的表情，掃了他們一眼，隨後那幾個人立刻安分了。
顧清昭吹了一個口哨，一匹白色的馬就從山谷里竄了出來，朝著顧清昭跑了過了，到了顧清昭身邊，自動地跪了下去。
顧清昭翻身上馬：「楚將軍，走了，有空一起喝酒啊。」
「來日有機會便請你。」
顧清昭忍不住笑了起來：「既然如此，我現在可記得了，我隨時有空，楚將軍只要喊我了，我一定可以立刻趕過去。」
正常像楚穆之那麼說話，都是算是比較客氣的一種說話，楚穆之也不知為什麼顧清昭就這麼直接當了真，說起來，要是不是因為顧清昭，他也不會被弄到這裡來。
顧清昭打馬走了，回到太尉府，果然看到自己的書桌上放了一沓厚厚的東西，她隨意地翻了一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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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起來啊，今天不是你說要上朝的嗎？」晚憶看著顧清昭，又看了一煙外面的天色，急得快要哭了。
晚秋看了一眼晚憶，把衣服放在了床頭。
晚憶嘆了口氣，突然一把把顧清昭抓了起來，看了晚秋一眼，晚秋十分上道地開始幫顧清昭穿衣服。
不過等顧清昭吃完飯，出門的時候，依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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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啟奏！無視退朝！」
皇帝的屁股已經離開了椅子，準備走了，就看到顧清昭朝這邊來，然後又坐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顧清昭笑眯眯地走上了大殿。
黑色的衣袍，帶起了一陣風，掃了一眼今天來上朝的顧盛，顧盛昨天知道顧清昭讓她上朝時嚇了一跳，但是因為顧清昭一直沒來，他好不容易安心了一點，就看到顧清昭來了，手中還拿著一疊東西。
顧盛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顧清昭掃了一眼顧盛：「皇上，前幾天我和你說的事情，已經找到證據了，不過有點多，您慢慢看，但我覺得，抄家應該可以提上日常了，畢竟我最近比較閑。」
站在台階上的太監接過顧清昭手中的東西，送上去遞給了皇帝，皇帝大致地看了一眼，臉色難看至極。
顧盛和幾個官員被當場拿下，至於楚穆之軍中的那幾個，早就已經被顧清昭給抓了，動作快速，令人無法防備。
顧盛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
「通敵叛國，是株連九族的事情啊。」顧清昭走到了顧盛面前，隨後抬頭看著皇帝，「皇上，直接把他們幾個直接牽連的給抄家了吧，畢竟這麼幾個家族，牽連實在是太廣，要是真的株連九族，這殿上估計都要沒人了。」
皇帝其實也想這麼說，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現在顧清昭一提出來，就直接同意了。
顧清昭看著顧盛，突然覺得心底無比暢快，然後就慢慢地蹲下了身子：「爹，您一路好走。」
顧盛深吸了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清昭，表情突然變得格外扭曲，指著顧清昭：「你，你，你……」連續說了無數個「你」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清昭笑了，輕輕地拿掉了面具，扔在了地上，掃了一眼朝堂上表情各異的人：「不戴面具的感覺，還真是爽啊。」
墨堯晟看著顧清昭，表情並沒有多麼的驚訝，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顧清昭掃了眼墨堯晟。
不少人已經往墨堯晟看過去。
皇帝讓顧清昭嫁給墨堯晟，這種配對，總人覺得，皇帝是比較認可墨堯晟的，但是換一個方向想，卻像是皇帝讓顧清昭去監視墨堯晟。
「從今天起，顧清昭死了，只剩下，葉晴。」顧清昭扯了扯嘴角，低頭看著顧盛，「顧大人，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顧盛沒說話，心底里就像是堵了一口氣。
不少人都想到，前段時間顧盛不讓顧清昭進門，還直接把她趕出祖籍的事情，心裡都為顧盛還有整個顧家捏了一口氣。
「你別忘了，顧清允還在顧家！」
「顧盛，你這個腦子都能記得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不好意思啊，且不說，你們家那個顧清允已經死了，而且前幾天，我就已經讓人把顧清允的名字從顧家的族譜上去掉了。」顧清昭看著顧盛，「你以為，我傻嗎？」
「你這個畜牲！」
「我畜牲？真是不知道，販賣軍馬，通敵叛國的人是誰。」顧清昭一腳踹在了顧盛的胸膛之上，「是不是我這張臉給了你什麼錯覺，認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顧清昭拍了拍自己的靴子，冷眼看了眼顧盛：「呵，垃圾。」說完，顧清昭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當顧清昭帶著錦凌衛在京城裡招搖過市的時候，顧清穎還在喝茶，看到顧清昭微微一愣：「怎麼回事？」
馮舒蘭也看了過去：「顧清昭怎麼惹了錦凌衛？不對……不是啊，那不是太尉的馬嗎？」
顧清穎突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你說什麼？」
「顧清昭就是……葉晴？」馮舒蘭說出這種話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不可能！顧清昭，顧清昭不過就是一個草包，怎麼可能是葉晴？」顧清穎立刻站了起來。
馮舒蘭看著顧清昭去的方向，隨後看著顧清穎：「你看，她是不是在往顧家的方向去？」
顧清穎的臉色瞬間蒼白：「她，她怎麼可以！」顧清穎說完立刻沖了出去。
馮舒蘭沒有動，而是繼續看著顧清昭的背影，如果顧清昭真的是太尉，那麼她以後一定要和顧清穎遠一些了。
顧清穎跑到顧家的時候，顧清昭就坐在顧家的首位上，其他人全部都跪在地上，包括昌珉郡主。
昌珉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種時候，但是皇帝的聖旨，無時無刻不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抬頭看了一顧清昭，突然笑了：「你真是厲害。」
「我一直都很厲害，只是你不知道罷了。」顧清昭掃了眼昌珉，喝了口水。
「娘！」顧清穎沖了過來，撲倒在了昌珉的旁邊，冷冷地看了眼顧清昭，「你居然敢讓我娘跪著。」
「嘖，我不僅敢讓你娘跪著，還敢對她上刑呢。」顧清昭眯了眯眼睛，像是只狐狸，表情也不像是假的。
「你！」顧清穎就要衝過去，卻被昌珉一把拉住，昌珉看著顧清昭，「我知道你恨我，不過我從來不後悔我做的事情，你要做什麼，就直接沖我來，不要對清穎下手。」
「瞧瞧這話說的，你算什麼東西？值得我恨。」顧清昭忍不住笑了，「至於其他的，你放心，你們都有，斷頭台要一個一個的上，顧清穎，你說你是先死，還是讓昌珉先死。」
顧清穎的臉色突然白了，她看了看四周，後知後覺地才發現，有點不太對勁：「娘，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別多問。」昌珉嘆了口氣。
「嘖，我還以為這個時候，昌珉郡主會直接要求和離呢，倒是沒想到，你對顧盛還真是喜歡啊，願意陪著他一起死。」顧清昭搖了搖頭，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聽著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