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悟
可,縱然是為了利益,他又如何能傷害葉靜璇呢?
蕭遠閉上了眼睛。
第四個到達宴會的人,是葉玄天。
葉玄天看著葉靜璇和蕭遠這一身裝束,淡淡地笑了,他說:「你們這個樣子,卻也般配。」
隨後葉玄天眼睛掃到了玉庶妃,這麼一身粉色的衣裳,一看就是個妾室,葉玄天滿意地頷首,說道:「玉庶妃,今日的打扮卻也是不錯的。」
說罷,葉玄天讓自己的小廝把禮物送到了王府的小廝的手上,晃進了王府。
蕭遠注意到,葉玄天今日卻是沒有穿著一身紫色,而是那種淡淡的黑灰色,沒有搶走他的風氣。
真不愧是好兄弟,蕭遠笑著望著葉玄天的背影,這樣想著。
緊接著,第五個人來了,這個人是玉庶妃的娘親,玉夫人。
玉夫人笑著看了一眼玉庶妃的裝束,說道:「這身衣裳,看起來不錯。」
隨後玉夫人轉身看向了蕭遠和葉靜璇。
這兩個人的衣裳色系完全一致,再加上蕭遠和葉靜璇絕世的容顏,更是讓人覺得他們般配。
當然,這也是玉夫人第一次見到葉靜璇和蕭遠。
「這位――是蕭王妃娘娘?」玉夫人看著葉靜璇,問道。
葉靜璇微微頷首,看著玉夫人一笑,說道:「我是蕭王妃葉靜璇,玉夫人,你好。」
玉夫人對於葉靜璇的回答很滿意,她讓自己的婢女把禮物放到了蕭王府的小廝手上,然後玉夫人抬起眼睛看著葉靜璇,笑道:「蕭王妃真不愧是蕭王妃,這般有氣度,我家女兒沒有多懂事,來蕭王府,多虧王妃娘娘照拂了。」
葉靜璇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無妨的,令愛也很天真活潑,在王府裡頭,確實討王爺和我歡心呢。」
玉夫人笑著頷首,走進了王府內。
尚北看著江古韻,微微笑了笑,「我不能來嗎?」他問道。
江古韻低下了頭,笑道:「今天大概是不行的。」
畢竟萬一有人來古樓就不好了。
尚北也考慮到了江古韻的擔憂,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無妨的,這個時辰,眾人都在用午膳。」
思及至此,江古韻便也微微頷首,笑道:「嗯,也對,那你找我,到底是為何呢?」
聽到江古韻動聽的嗓音,尚北又微微笑了,他說:「我很想你啊,所以,我就要來看看你,你這樣如畫的美人,可不是能多見的。」
「油嘴滑舌。」江古韻挑起了眉毛笑著看尚北。
尚北笑了笑,他說:「今日,文閣大學士來了呢,你不去看看他嗎?」
「父親來了?」江古韻有些驚訝,雖然她給文閣大學士下了請柬,然而她以為,父親作為暗地裡蕭遠的勢力,應該是會隱匿不來的。
「走吧,去見見他,」尚北提議道,「一面也好。」
江古韻便如此跟著尚北走了出去。
文閣大學士坐在了宴會角落的桌子上,他看到了江古韻。
「父親――」江古韻看到了文閣大學士這張熟悉的面容,便綻開了笑容。
文閣大學士自然也看到了緩緩走來的江古韻,他對著江古韻伸出了手。
見狀,尚北悄悄地後退了一步,轉身離開了。
「父親……」江古韻撲到了文閣大學士的懷中。
文閣大學士看著江古韻的面色,很好,他笑了笑,自己的女兒很好。
「父親……」江古韻抬起了頭看著文閣大學士。
文閣大學士也看著江古韻笑了笑。
他鬆開了江古韻,笑道:「你在王府,過得不錯啊。」
江古韻頷首,她說:「是很好啊,不過,父親,您又如何呢?」
文閣大學士頷首,「我過得也很好啊,」他說,「看來,蕭遠對你卻也不錯的樣子啊。」
江古韻抬起眼睛認真地看著文閣大學士,隨後她扭頭去看蕭遠的方向。
此刻,蕭遠正在和葉靜璇一起用午膳,二人看起來是何等的般配,何等的,天生一對。
江古韻笑了笑,說道:「其實,葉靜璇對我也很好,女兒的一切都很好,父親放心吧,倒是父親身在官場,還是要時時刻刻留心著的。」
聽到自己的女兒關心自己,文閣大學士笑了,他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作為你的父親,經歷不比你少的。」
看到周圍有人注意到了這邊,江古韻低下了頭,她說:「既然如此,女兒便先告退了。」
文閣大學士並不知道為何江古韻不願意在宴會上多露面,但既然這是江古韻的選擇,文閣大學士當然不會怎麼過度干涉她。
「你去吧。」文閣大學士頷首,說道。
故而江古韻便對著文閣大學士微微行禮,匆匆走出了這個殿內。
葉玄天與蕭芊芊並排坐著。
「公主,你――很聰明呢。」葉玄天看著蕭芊芊,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葉玄天誇自己,蕭芊芊綻開了笑容,她說:「是嗎?你是說我對葉詩嵐的那些話嗎?那並不能說明我很聰明,只是我了解葉詩嵐罷了,不過,葉玄天,我記得你是葉詩嵐的……兄長對吧?」
葉玄天頷首,說道:「同父異母的。」
「可是我和蕭遠皇兄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蕭芊芊說道,「再說,你和葉靜璇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你能跟我說說,你為何不喜歡葉詩嵐嗎?」
這個問題……
葉玄天笑了笑,他說:「我原本是尚書府的嫡子,直到我母親去世,葉詩嵐的母親上了位,這一點,你能懂嗎?」
聽到葉玄天這麼說,蕭芊芊便明白了。
她頷首,說道:「我不是故意要提這個的,你不要介意哦……」
說著,蕭芊芊想對葉玄天伸出手。
然而,葉玄天看到了周圍的人,他知道這於禮不和,故而他便搖了搖頭,說道:「看來公主殿下用好了。」
這個話題轉移的痕迹十分明顯,然而,蕭芊芊還是順著葉玄天的話說了下去。
蕭芊芊笑道:「是啊,葉公子你呢?不如陪本公主在這蕭王府裡頭走一走?」
這話的聲音提高了音量,便讓一些人注意到蕭芊芊和葉玄天。
「好啊,」葉玄天爽朗一笑,他說道,「這是在下的榮幸!」
故而,蕭芊芊和葉玄天便順理成章地走了出去。
見狀,那些夫人心中又開始有了旁的思量。
等到眾人都用得差不多了,葉靜璇便也知道這個宴會,概結束了。
故而葉靜璇走了出去對著眾人微施一禮,笑道:「不知最初的那幾個遊戲,是哪幾位贏了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讓眾人想起來葉靜璇最初還說過要給贏家禮物。
故而,那幾位贏家便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
「嗯,一位小姐、一位公子、兩位夫人。」葉靜璇看了看站出來的四個人,微微笑了,她說。
「流雲,給這位小姐把我備下的那對水玉鎏金對簪送上來,」葉靜璇轉頭吩咐道,其實這禮物也是江古韻一早便備好了的,她說,「兩位夫人,就把那兩隻血玉佩拿上來,卻也溫養人,至於這位公子,就送上一套文房四寶吧。」
流雲領命而去。
眾人都羨慕著這幾個人。
葉靜璇將禮物給了他們。
隨後,便有一位小姐上來告辭。
葉靜璇讓流雲拿了兩朵精緻的絹花給她帶了回去。
這個時候,有幾位公子提出要和蕭遠商議一番,蕭遠同意了,故而蕭遠便和那幾位公子走去了蕭王殿的書房。
這幾位公子走了,蕭遠走了,人一下子就少了起來。
「不如諸位在蕭王府賞賞花,可好?」葉靜璇提議道。
一位夫人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時候了,想來大家都乏了,不如我們女眷便散了吧。」
那些所謂的往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忍一時之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那樣的人?」葉靜璇笑了,她抬起頭輕輕地戳了戳蕭遠的臉,問道。
蕭遠頷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我心急了,到底是這幾日在牢里受些苦,才導致了這樣的心性,你放心,我以後不會這樣衝動了,我向你保證!」
「莫要對我保證什麼,」葉靜璇笑著看著蕭遠,說道,「你要知道你真正做到了,我都會看在眼裡,喜在心裡的。」
蕭遠頷首,這一點他當然清楚,他也相信葉靜璇是自己人生路上的唯一賢妻。
二人持手回到了蕭王府,此時,尚北也走了過來。
「這個皇帝可真是昏庸無能啊,」尚北這樣感嘆道,「我說蕭遠,我們乾脆放棄這什麼春秋大業了吧,在這樣的皇帝的手下,你以為你能有什麼成就嗎?」
蕭遠搖了搖頭,說道:「可是無論如何,他是我的父皇,無論他再怎麼偏袒蕭灝,那也不過是一時罷了!」
那些朝朝暮暮,都做了古,到了如今,蕭遠是不能傷害葉靜璇的,哪怕是一星半點。
即使是,為了所謂的利益,蕭遠也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娶一位庶妃?
這固然是對他有很多的好處,可是對葉靜璇,又何嘗公平呢?
所謂利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