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除夕
“師傅，師兄，師姐，你們路上要保重！”鳳羽第一次這樣送別所有同門包括師傅在內。她在這個世界第一感受到同門情誼是那樣珍貴，他們會在自己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來到。原本她以為自己是可以獨自活下去的，不過還是依靠了他們。但是，他們並沒有嫌棄自己，反而非常開心，仿佛親兄弟一般。
現在他們就要走了，鳳羽再皇宮大門口送她們。
“小妹，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既然留下，就跟王爺好好相處，別使性子！”佘青青叮囑小妹。鳳羽的脾氣向來不受拘束，皇宮裏可是由不得她的。
鳳羽點點頭：“我知道了。”她什麽時候使過性子？不過，如果她頂嘴，一定會換來更多的嘮叨。
向穀元站在鳳羽跟前：“師妹，要是皇宮混不下去，就去找師兄，師兄帶你玩遍堯唐！”瓜瓜也跟著叫了兩聲，似乎在跟鳳羽依依惜別。
鳳羽還是同樣點點頭。以後要多坑一坑師兄這個土豪。
“師妹，一切保重。說實話，宮外現在同樣是危機四伏。你們要小心。”霍哲哲掌控著巨大的情報網，對於師妹，還是該提醒的就要提醒。
“鳳羽，就這幾天你怎麽又變醜了？”晏紫盯著鳳羽，笑眯眯地說著傷人的話。
鳳羽吸了吸鼻子差點哭了出來。自己非但沒有變白，好像比以前還黑，鳳羽發誓等一切平靜之後她一定要上不周山，然後把朱雀徹徹底底消滅掉！
“師姐，我有辦法變白的。你不要擔心，不過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學生叫紫煙，她如果去找你，你千萬別拒絕啊！”晏紫跳舞天下第一，但是就是從來不收徒弟。不過鳳羽非常懷疑，大概是因為師姐嘴巴太壞了所以沒有人敢拜她為師吧！
“那你就不要天天帶著這葫蘆了，太醜了！”晏紫輕輕撩起鳳羽的頭發。“你這個樣子就不錯，可惜了不會跳舞。”她搖搖頭：所有不會跳舞的人在她眼裏都是笨蛋。
鳳羽慘兮兮地笑著，隻盼著師姐趕緊走吧！
“鳳羽，你記得時機成熟一定要去不周山，去之前一定要先聯係我。”幻淨沒有別的要交代的，隻是聯係兩個字說得非常狠。鳳羽知道師傅是在氣自己沒有在出事的時候找她。這是對師門姐弟們的極度不信任。
“鳳羽，你不是一個人了！”幻淨第一次用這種溫情的口吻跟鳳羽說話。
鳳羽一樣從善如流，點點頭：“師傅說的是。”
“唉！鳳羽，萬事保重！”幻淨率先轉過頭去走了。師姐師兄們也都揮揮手跨上駿馬，馳風而去。
“姑娘，該回去了，不然王爺要擔心了。”侍女含煙小聲提醒。現在外頭風大，陸姑娘是王爺的心頭肉，若是出了點差池就不好了。
鳳羽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她才轉身回宮去。
李璿司的身體已經康複了，精神也非常好。這幾日處理了國喪，馬上就是除夕。大臣們覺得登基大典和除夕同樂微妙。所以，他非常忙，隻是擔心著鳳羽，便讓含煙在她身邊伺候著。
“含煙，王爺還在忙慶典的事情嗎？”鳳羽問道。
這幾日太平靜，平靜地可怕。所有的事情也都進展順利，但是她不相信。一個國家的皇帝死了，大家就能平靜接受。盡管這個皇帝非常昏庸，非常無道，張玉恒那邊的人馬為什麽都沒有動靜？難道張玉恒放棄了嗎？
“回姑娘，是的。登基大典本就不是那麽簡單的，再加上除夕祭祀，這些事情還都必須有王爺親自打理，所以……”含煙麵露難色，說實話，王爺好像已經三天沒有來看望鳳羽了。
“含煙，玉磬公主現在怎麽樣？”鳳羽想要去看看玉磬，從自己受傷到現在就沒有見過玉磬。聽他們說，玉磬曾經來過。
含煙陪著鳳羽散步，說道：“公主最近可好了，她吃得好，睡的香。肚子也慢慢鼓起來了。”含煙剛說了兩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糾正過來：“不是，不該這麽說公主的，公主貴體安康，隻是有些發福。
鳳羽點點頭，那就對了。公主懷孕了，不發福，不嗜睡，不貪吃的話就奇怪了。他們就在花園裏轉轉，鳳羽就回自己的宮殿去了。
直到除夕那一天，鳳羽才在登基大典即除夕祭祀上看到李璿司。
李璿司身著黃袍，一派天子貴氣。整個人是那樣的光彩照人，李璿司把自己深藏多年的鋒芒，今日全都展現給了大家。
慶典格外熱鬧，當然流程也相當講究。她記得李璿司在登基後發布的繼位書。繼位書是皇帝登基後頒布的第一道敕令，主要是講述自己的治國思想和想要建立的國家，以及一些基本的改朝換代表現的東西。
李璿司還要祭天，祭祖告知祖先和天地：李璿司成為了堯唐的天，成為百姓們的依靠，他要把堯唐建立成最強大的國家。
在登基繼位的同時，他宣布冊封陸鳳羽為皇後。
這事兒不光陸鳳羽驚呆了，朝中大臣們也都驚呆了！一時間，什麽惡鬼丫頭，什麽惡鬼醜人，什麽惡鬼娘娘，流言如洪水滔滔，連綿不絕。
這事兒要是放在現在，那效果就跟一個平頭百姓突然成了英國王妃一樣，不被翻個底兒朝天，鳳羽也會被人肉搜索無數遍！
不過，她的底也都被大家知道的差不多了。她那個已經退役了的爹可是瞬間被提高到了國仗的地位上。
李璿司還非常歡喜地宣布了大婚的時間就在三個月之後。
鳳羽一巴掌誤傷自己的臉，天哪！皇帝陛下，您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晚間回到寢宮，李璿司難得地來了錦鯉宮。
“參見陛下。”宮女們行禮之後就被李璿司揮手撤退了。
鳳羽坐在一桌子菜旁邊，抬眼看看他：“萬歲爺！您終於美夢成真了！”
“鳳羽，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是真正的幸福。我知道今天有點衝動，但是經過上次，我就知道自己是絕對離不開你的。”李璿司坐下來，深情地握住了鳳羽的手。
鳳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是她很快平靜了下來，然後給李璿司倒了杯酒。“我敬你！”
“我也想敬你，不過先喝一杯吧！”鳳羽跟李璿司碰杯，仰頭之後一飲而盡。
“王爺，你不覺得您的決定有些草率嗎？”鳳羽接著問，鳳羽的心那個宣布的時刻瘋狂地跳著。但是仔細想過之後，還是覺得皇後並不是她想要的。
李璿司卻不這樣認為：“鳳羽，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再合適的皇後人選了！相信我，你會成為一個好皇後的。”
“真的嗎？皇帝陛下，我記得堯唐似乎沒有設立皇後的傳統。但是一旦設立了皇後，則帝後二人皆可管理江山社稷。你就放心把半個江山交給我？”李璿司這樣做就是把整個江山送給了她一半！這怎麽能不讓她激動呢？
李璿司微笑：“當然，我還不了解你嗎？”李璿司看著鳳羽，在向她尋求答案。
鳳羽歪著頭笑，她或許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但是這樣的李璿司讓她無法拒絕或者舍得讓他被否定。
李璿司看著鳳羽的微笑，輕輕地把鳳羽擁進懷中。
李璿司此刻的愜意誰都無法體會，坐擁江山美人，自古以來哪個帝王能有這個福氣享有？
“鳳羽，我們要盡快有個皇子，免得發生像皇兄這樣的事情。”李璿司的說法讓鳳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陛下！您太心急了吧？”鳳羽誇張地往嘴巴裏送東西。
“怎麽就心急了？我們以前也做過這種事情啊！”李璿司皺眉，鳳羽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嗎？難道鳳羽不喜歡自己了？所以才拒絕他？
“不是，我是說咱們還沒吃完飯，你怎麽就急著做那種事？”鳳羽羞澀地垂著頭，繼續大口大口吃著。
原來是這樣！那就等鳳羽吃完好了！
“皇帝陛下，今天可是除夕呢！”鳳羽奇怪，難道這裏除了祭祀一下就沒有別的年俗了？今天好像真的就隻有祭祀一項。
李璿司雙手托腮：“鳳羽，你們那裏的除夕要做什麽呢？”
“我們那裏就多了，我們要貼春聯，吃餃子或者湯圓，晚上要吃年夜飯，然後要守歲直到新的一年的第一個時刻的來臨。還有，年年都有的春晚。”
“什麽是春晚？”李璿司端起酒杯，輕輕啄飲一口，突然來了興趣。
“我們那裏除夕是有來頭的。不如我講給你聽？”鳳羽放下筷子點了紅紅的臉，然後繼續說著現代的年的傳說。
“我們那裏的過年，主要是為了驅趕傳說中的年獸。因為年獸怕火，所以我們都用鞭炮來嚇走年獸。孩子們的枕頭下也要放上紅包來壓製邪祟的東西，後來爺爺奶奶們都給壓祟錢來代替了。那時候，是全國人民全家團圓的日子……
“璿司，你知道嗎？每年那個時候，我媽都會和我一起做一大桌子菜。我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哥哥、嫂子還有兩個小侄子，哦！他們是雙胞胎哦！
“璿司，你吃過餃子嗎？你要是沒吃過我以後做給你吃好不好？
“璿司，你知道啥是春晚嗎？那晚會上年年都有非常好看的小品，還有歌舞，雖然年年都覺得看膩了，但是今年好像有點變化呢！
“我是不是醉了？
“媽媽！我不是說這個讓我來嗎？
“璿司，我，我好想他們……”大年三十，除夕夜，鳳羽和李璿司沒有做、愛做的事情，隻有鳳羽喝得醉醺醺地躺在李璿司身邊，呢喃著“想家”兩個字。
那一晚，李璿司覺得自己第一次那樣接近鳳羽的內心和她那從來不曾提過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