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注定無緣
“先生。”段雯君翩翩身姿，恭敬得體地給霍哲哲行禮。
霍哲哲莞爾，扶起段雯君：“段小姐多禮了。今日來不知是何事啊？”
段雯君笑道：“隻是覺得在府內無聊，來找先生聊一聊。對了先生，今日在門口遇到一位貴氣逼人的公子，您可知道他是什麽人？”
段雯君偶爾來這茶樓喝茶，聽說書先生一席話，便覺得這說書先生不簡單，而且他跟她誌趣相同，便尋了機會來交往，果真是相談甚歡。兩人便成了好友。
段雯君說的是誰，霍哲哲當然知道是誰：“那人剛剛也來找過我，是個故人。”茶有點冷了：“小李？幫我換一壺碧螺春來。”
“是，先生。”小二來拿走了茶壺，段雯君也裝作喝茶，沒有開口問。
等小李走了，段雯君便問道：“既是先生的故人，那您一定知道他是誰咯？”段雯君眼中是驚喜和好奇。
霍哲哲看她這樣便知道，這姑娘大概是對李璿司起了愛慕之心。也是堂堂皇帝又是世間幾個男子能夠比得上的？段雯君這樣高的眼光能看上皇帝也不是偶然。怎奈這男人眼中已有了別的女人，是不是應該勸勸她不要那樣執著於那個跟她隻有一麵之緣的男子？
“先生，您說話啊！”或許是關心則亂，段雯君對李璿司真的上心了。
“段小姐還是不要對那個男人太在意了。那個男子已經有妻室了。”霍哲哲話說得非常清楚了。
但是這女子跟別人不一樣，膽識和眼光都非常獨到，別人看不出的事情她能看一點就看出門道來。真的是有點可惜，居然會栽在當今聖上身上。“有妻室？沒關係，隻要他還願意娶妾就行，我想……你能不能告訴我他是什麽人？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一個男子？”
段雯君知道霍哲哲是聰明人，在他麵前打馬虎眼一點都不聰明。
“他不是你能碰的人，他摯愛他的妻子，所以，我想你是沒有機會的。”霍哲哲皺著眉頭，輕輕抿了一口茶，碧螺春，甘醇、美味、柔和。
“您為什麽這麽肯定？天底下哪個男人不想要三妻四妾？那個男人……”段雯君自己堵了自己的嘴巴，這個男人與眾不同，如果沒有這份與眾不同，她又怎麽看得上這個男人呢？
霍哲哲看著她表情：“你自己也知道，他是不一樣的。實話跟你說吧，你跟他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的妻子是我的師妹。”
段雯君當然不懂這些：他的師妹？她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霍先生還有師妹。
“您的師妹是？”錦官城裏就沒有她不認識的人，除非是外來的。不過，她似乎忽略了一個地方。
“段小姐，你又聽說最近的科舉對女子也開放了的消息了嗎？”霍哲哲拋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段雯君皺著眉頭，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點了點頭。“這個消息很多地方都傳開了，隻是官方一直沒有認證真的假的。”
“這是皇帝的命令，是真的。”霍哲哲立即說。“怎麽樣？有興趣嗎？”
段雯君原本沒有興趣的，但是看到霍哲哲的表情，她茅塞頓開地問道：“難道我參加了科舉，就能夠見到那個男子了？”
“正是如此！”霍哲哲先點到這裏，以段小姐的才能和執著一定會到達殿試，到時候見到皇帝根本不是問題。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考試的時候一定會遇見他？”段雯君尋求更進一步的答案。
“正是如此。”第二句話，段雯君確實聰慧。想來應該不會做傻事。“段小姐，你能見到他，你能跟他說話交談。但是，你們倆之間的緣分並不是因緣。你不要過於沉溺，才能讓自己不那麽痛苦。”霍哲哲苦口婆心，隻希望自己這個紅顏知己能夠回心轉意。少受一些情愛之苦。
“我知道，但是，霍先生，你要知道，有時候感情是不受人自己的控製的。”段雯君倒是覺得自己受李璿司的影響越來越重了！
另一邊，二十九還在懇求李璿司不要走那麽急。不過卻被李璿司用一句話堵得再也無法反駁：“二十九，風雨都能做到她走了之後後宮不亂，如果我走之後就天下大亂，那就說明，我這個皇帝做的不夠好！”
二十九無法再開口：娘娘走了這些日子之後，李璿司就一直在學習娘娘建立後宮那種體製。還有開設女科、廢除跪拜之禮、開通口岸、跟大臣們之間坐在一張桌子上討論事宜。廣開言路，任人唯賢。朝廷之風正了，陛下的忙碌確實也有了一定的效果……陛下這次要走到的話，大概也是因為想要看看自己的治理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了。
李璿司的心早就已經飛到鳳身邊去了。
小八一直在用信鴿往皇宮裏來傳遞消息。李璿司知道他們現在人在不周山，現在自己出發的話，應該會在他們出山的時候見到他們。到時候應該是就會避免霍哲哲所說的那些事情了吧？
他再也不能讓鳳羽再外麵流落，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卻不在自己的身邊，這一年他有著比以往更深的體會。
一身素衣，一匹快馬。身上帶著通行天下的令牌。李璿司帶著二十九上路了。
幻空海 不周山
“咳咳！”柳無忌咳了兩聲。
小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吧？”
“沒事。”柳無忌抬頭看著這座山——不周山。
這座山山勢非常險峻，少有人煙的山上都是些非常高大的數目，少說樹齡也有幾百年。整座山有些神秘和陰森，但是卻沒有恐怖的感覺。這是為什麽呢？
他一眼瞥見一隻兔子優哉遊哉地在哪裏吃草。看到他們來了，似乎有點驚訝，跑了幾步，見他們沒有追過來，又停在原地吃草了。
是生機嗎？柳無忌挑挑眉。
“娘娘說了，讓咱們在岸邊等她一下，若是兩個時辰之內沒有回來，咱們還是得坐船回去。”小八找到一塊空地，招呼大家一起坐過去。
“但是，我的試煉怎麽辦？幻淨師太明明說過，我還要經過什麽試煉呢！”陸歡抱著孟靖涵的劍，臉上露出疑問。
小八愣住了：“這個娘娘倒是沒有交代。幻淨師太沒有告訴你怎麽去做嗎？”
“不用擔心，我相信，皇後娘娘是有辦法打敗怪物的。”柳無忌閉上了眼睛。看樣子是準備等下去了。
孟靖涵冷靜地看著柳無忌學著他的樣子坐了下來：“小八哥哥，我那個假爹爹還好嗎？”
“你是說……？”小八看了孟靖涵，見他肯定自己的答案，就繼續說：“他當然還活著，隻是人瘦的有些過分。我想他實在是太掛念娘娘了。”
孟靖涵點點頭。半年前見過爹爹一次，他人就非常瘦。衣袍寬大，讓人看不出他以往的風采，憔悴的摸樣他都差點哭了。
小八摸摸她的頭：“不要太擔心，陛下知道自己是不可以倒下的。所以，他一直用娘娘的期待來治理這個國家……說的有點多了。剛剛接到來信，他說會來的。”
“真的嗎？”孟靖涵顯然很開心，以往教自己讀書的爹爹就要來了！那麽他要去問一問什麽是愛情。他不由得盯了陸歡一眼。
柳無忌不喜這樣的話題，那個男人他也見過了，他知道那人是真心愛陸鳳羽的，但是為何又會傷她那麽深？現在……兩人是要和好了嗎？他不想再談論這件事情。
“這不周山不是傳說之中的禁地，一般人如何入得？為什麽我們可以安全地通過這裏？”柳無忌的問題讓小八也頗為驚奇，對啊！他們一路過來，無風無雨更加沒有遇上什麽妖魔鬼怪的。
陸歡挨著孟靖涵坐著。“我在路上聽到他們說，是因為我脖子上的玉葫蘆。”
“這東西不是娘娘的嗎？”
“是啊，小姑姑說我是有緣人，就把它送給我了。也是奇怪，就是剛才在海上的時候，它就一直發光，到現在也是這樣的。”陸歡說著掏出了玉葫蘆。
大家一看還真的是。玉葫蘆裏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妖怪們說，你看，這是陸鳳羽的墜子，不是壞人，讓他們過去吧！咱們這才能平安到達這裏。除了妖魔鬼怪，這座山被一座結界包圍著，很有可能到了這山的跟前，我們也進不來呢！”
陸歡這樣一說，孟靖涵倒是明白了娘親把這個玉葫蘆給陸歡的意思。讓陸歡成為自己的替身，替她保護大家，替她成為幻淨的繼承者。
娘親真是過分，竟然這樣利用陸歡。
孟靖涵的心思在看到鳳羽和小包子向他們走過來的時候被打斷，也就忘了自己有點怨恨小娘親欺負陸歡。
“鳳羽！”
“小娘親！”
“小姑姑！”
“娘娘！”大家異口同聲，見鳳羽抱著小包子笑吟吟地走來，原本懸著的心也都放下來了。
“那隻狐狸被我們解決了！我先帶大家去落腳點，其他的安頓好之後再說。三火不是那麽好找的。”陸鳳羽帶著小包子走在了大家前麵來到了一座峭壁前麵。
“娘親，這裏沒路走了。”孟靖涵看著鳳羽。
“噓——看我的。”鳳羽打了個手勢，然後試探著的往峭壁那裏伸出了手臂。
這時奇異的景象發生了，鳳羽的手和前臂隱沒在了石壁中。
大家睜大了眼睛，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是這裏了！大家跟我進來！”鳳羽第一個帶頭穿過了山壁，之後又飯會過來：“你們不要緊張，屏住呼吸，一口氣穿過去。那裏就是咱們暫時落腳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