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過去的事
小鎮 客棧 大廳
大廳裏的氣氛非常差，李璿司托著腮，食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敲擊著。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沒有小別勝新婚的春、宵苦短，李璿司徹底鬱卒了！看著鳳凰用鳳羽的身體跟九鞠拓竊竊私語，他又複活了，被氣得活過來了——“鳳羽！你不能這樣！我在這裏，那個男人不是你的相公！”
小八捂上臉，自己沒有這樣丟臉的皇帝主子。
鳳凰扭頭衝他一笑：“我知道，但是，你跟我也沒有關係！”
“鳳羽！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們是夫妻，我為了你廢了後宮，開放了口岸，重新擬定法令！就是為了把堯唐變成你喜歡的樣子！跟我回家好不好？”李璿司幾乎要下跪懇求了——小八用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陛下，屬下說了那不是咱們的皇後娘娘！”
小八從來沒有見過陛下如此焦躁幼稚的一麵。可見，陛下被娘娘折磨得很慘，他老人家恐怕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耐心，要不然也不會這麽不禮貌地打斷人家的談話。
柳無忌也覺得無聊，不過自己既然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就決定離開這裏回到軍營去。
奈何鳳羽已經不記得他了，而且，李璿司也巴不得自己離開，所以他幹脆就準備離開。可是，就在昨天晚上來到的那個老尼姑——幻淨師太攔住了他。
第二天，他們在大廳候著，幻淨說有事兒跟大家商量。
這次非常怪異，幻淨隻是看著鳳羽，沒有說話就找了個房間自己休息去了。要是按照幻淨的性格，她應該會按著陸鳳羽給她行禮才對，這次卻什麽都不說，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陸鳳羽完全沒有自覺，她還是跟那個九鞠拓坐得很近，兩人從剛見麵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現在還在商量，惹得李璿司這個打醋壇子打翻了，大廳裏的空氣都洋溢著酸酸的氣息。
他也之後背著包袱坐在了大廳裏。沒有伴兒的他一樣坐在了李璿司那一排。
幻淨是和兩個孩子一起出現的，也就是陸歡和孟靖涵。
見到幻淨，鳳羽隻是輕笑了一聲：“幻淨師太！好久不見了！”
“是啊！不知道你這次出來是想做什麽？”幻淨一點都不擺自己的師傅架子。幻淨這次來看到鳳凰，似乎非常滿意的樣子。
“不是你把我叫醒的嗎？要不是那隻狗拉住陸鳳羽，我想我也沒有地方可以逗留。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陸鳳羽開口說的話讓大家雲裏霧裏的。
“你的意誌沒有人可以阻止。雖然是我授意讓小包子做這件事，想做什麽還會由你自己決定。”幻淨閉上眼睛，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
“陸鳳羽不是這裏的人，所以靈魂才會被我壓製住。她還很漂浮，我陸家的子孫看來越來越單薄了。”鳳凰轉眼看了李璿司一樣：“李家看來也一樣。”自作孽不可活！
李璿司受不了鳳凰用陸鳳羽的身體，對自己投來那種好像說：“你們活該”眼神，他嘭得一聲拍案而起：“我知道你是鳳凰，但是現在這個世界上並不需要你，你什麽時候才能讓鳳羽回來？或者，你什麽時候滾出鳳羽的身體？”
這般無禮的質問，衝動的李璿司確實是急壞了！他來這裏無非是想接鳳羽回家，現在居然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占去了！他快要瘋掉了！
鳳凰一個眼神掃過來，一股強勁的力量攻擊到李璿司身上。他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二十九趕緊過去扶李璿司，然後小聲跟李璿司說：“陛下，您就別鬧了！這鳳凰好像跟堯唐的皇室有仇呢！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娘娘，您何必呢？！”
“我知道你不是鳳羽，我就是想知道她會不會出事！”李璿司冷靜地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恢複了以往冷靜的摸樣。
鳳凰細長的眼睛蔑視著李璿司。“陸鳳羽是我的子孫，我自然不會傷害她。不過，她資質不錯，我想她可以真正地踏上修煉之路了！”
五百多年前，她為了自己喜愛的人放棄了修行，自己的子孫中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好苗子，定是要好好栽培。有幻淨在一旁指點的話，想必也是沒有什麽阻礙的。隻是這孩子的心裏放不下李璿司。或者說，俗念太重，根本沒有修煉的意思。
這樣可不行，當年就是堯唐李家的那群人率先開始折磨她的愛人。樂天，陸樂天，他的冤屈又有誰能夠為他洗清？
“不可以！”李璿司立即投了反對票。
“鳳凰，陸家已經有人出來修行了。所以，你不用強迫鳳羽……”
“好了，我不想說這件事情了。這幾日，我想去奈落逛一逛。”陸鳳羽斂袖站起身，看了幻淨一眼說：“讓他們別纏著我!”
幻淨點點頭。陸鳳羽便出門去了。
幻淨轉而麵向九鞠拓：“不知道鳳凰跟你商量的是什麽事呢？為何她非要去奈落？”
“奈落皇室受九尾狐庇佑，現在九尾狐的力量達到了最強，我的妹妹九鞠拓成為了九尾狐的化身。距離真正的九尾狐隻差鳳凰作為引子。但是……我真的是離開那個腐朽的皇宮我才明白自己以往做過的那些事情是多麽得荒唐，是多麽的可怕。所以，我認為，九尾狐不可再留……所以……”九鞠拓和盤托出，如果不說明的話，他擔心李璿司會半夜跑過去砍他。不過，李璿司真的非常重視陸鳳羽這個女人。
“師傅，九尾狐是什麽啊？鳳凰跟九尾狐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璿司聽說這事兒覺得心驚膽戰！九尾狐是個吃人不眨眼的妖物，鳳羽去了奈落哪裏還有活路？他有太多太多疑問，都要跟幻淨問個清楚了。
幻淨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說道：“五百前，鳳凰誕生在不周山上，長大成人之後，她才發現山下還有別的世界。所以她遊曆了所有的大陸，見到很多人，那個時候，還沒有分出現在的五個國家。隻有五個部落。他們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倒也相安無事。
“不過，鳳凰給他們帶去了知識、財富和技術，所以五個國家慢慢發展了起來了。鳳凰很開心這世界發生了好的變化。她大隱隱於市，在這過程中找到了自己愛的人——陸樂天。也就是陸鳳羽的祖先。她放棄了修行和自己的相公一起生活，生兒育女。
“如果能這樣一直幸福也不錯。偏偏天不遂人願，五國為了得到更大的力量，並且淩駕於別的國家之上，他們不斷尋訪鳳凰的所在，希望鳳凰回到他們身邊。
“後來，陸樂天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一個平凡的人之後，便決定和妻子一起回不周山過安逸的日子。
“天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堯唐的首領率先找到了她們，追逐的過程中，他們殺死了陸樂天。堯唐首領自知理虧，便不再追逐了。但是悲劇卻不能停止，高麗、奈落、羅馬、德治四個國家窮追不舍。陸樂天畢竟是個凡人，他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偏偏又喜歡把鳳凰保護起來。結果，每次被追上耳朵時候，陸樂天都會死去。鳳凰不斷承受著失去他又把他救活的這種痛苦。直到逃上了不周山，他們才沒有辦法上去了。
“不過，奈落人卻不知道是用了什麽辦法，找到了九尾狐，這是個叛徒，她不斷地吃人，強大自己的能力。終於能夠順利地攀上不周山，陸樂天首當其衝，被九尾狐生生挖出了心肝。饒是鳳凰有通天之力也沒有辦法救回她最愛的這個男人。她的孩子也飽受折磨。
“鳳凰一怒之下幻化原形，燒散了九尾狐的狐珠。連帶著五國都被火海包圍了！人們痛苦，卻沒有力量掙紮。鳳凰說，她的火，是為了燒盡天下的欲望和貪念！就是這兩樣東西害得她失去了所有珍惜的東西。
“為了製止鳳凰，我奉令來將她的力量分別封印在五國的幻海岸邊，和不周山上。大火還是燒了足足一年才完全停息下來。”
九鞠拓和李璿司麵麵相覷，難道是現在的五國相互征討，一些人也開始尋找鳳凰才讓真正的鳳凰醒過來了？
柳無忌聽過鳳凰的故事，心裏也非常地感慨，如果當年五國能夠和平共處，沒有什麽稱霸稱王之心，鳳凰一家確實不用遭受那樣的災難。現在鳳凰首先去了奈落，那麽早晚，天下會被她攪亂吧？
幻淨搖搖頭：“你們不用擔心。鳳凰的力量其實已經沒有那麽多了。世界上也沒有她牽掛的事情，至於人類之間的爭名奪利，她已經懶得管了。這次，她應該隻是單純想要為陸樂天報仇吧。”
“為什麽是鳳羽？”
“鳳羽是樣貌最像她的人。而且，她的確是個外來的靈魂，非常容易壓製。鳳凰也是看準了鳳羽這樣才會暗中指引她來到不周山吧！”
“指引？”柳無忌驚訝地仔細品讀著這個詞匯——難道自己遇上鳳羽都是鳳凰在搞鬼嗎？
“沒錯，其實，你的長相和陸樂天很像。所以，她應該蠻遺憾鳳羽沒有跟你在一起……”幻淨忍不住看了李璿司一眼。
這會兒李璿司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自己的祖先竟然做過那種事情，如果放在以往他真的覺得沒什麽，一個帝王想要睥睨四方，誰都不能指責他。但是祖先的惡劣影響到他這個子孫的福利了！這下可怎麽辦？原本就有點擔心柳無忌和陸鳳羽有什麽，現在又冒出個什麽陸樂天！
天哪！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鳳羽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