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表白心跡
鳳凰踩著輕盈的步子在小鎮裏胡亂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走去哪兒，但卻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些什麽。她要清楚現在的鳳凰大陸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人們還是不是都那樣貪婪？有必要的話，她可以再放一把火。
幻淨那老尼姑想的什麽，她非常清楚。幻淨希望自己能夠把力量都給鳳羽，幫助她好好修煉，擺脫紅塵。她知道鳳羽的故事。鳳羽對紅塵俗世有一絲眷戀，她也曾有過，那唯一的眷戀就是陸樂天。他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對她細心體貼，一路護到底，即便知道自己比他還要強大，他也沒有丟下自己，或者讓她來保護他們。而就是陸樂天那樣一個善良的人卻被那些家夥殘忍地對待，她實在不忍陸樂天再受苦，一切都是那些貪心的人造成的！都是他們犯下的罪惡！
而鳳羽睡去了，她在仔細得看過了她的前世今生。那個被自己連續兩次重擊的家夥就是鳳羽喜歡的人。她是個小傻瓜。那個男人明擺著是想要利用她，結果她還是那樣喜歡那個男人。她是不是傻了呢？就因為對方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給了她一個真心的笑容，還有那副好皮相？鳳羽上輩子同樣也受盡了冤屈，那麽善良和勇敢的人卻因為救人死去，死後還被誣陷，這種不公平她居然也遭受過。但是為什麽到了這裏，她活得那麽快樂和幸福？為什麽她的靈魂是那麽溫潤，沒有一絲怨恨的呢？她曾經也做過惡鬼不是麽？為何，那一切都可以這麽雲淡風輕地放下？
她一邊思考，一邊在大街上走著。賣魚的小商販們吵吵嚷嚷，昨天雖然鬧了那麽一出，但是百姓中沒有很多人認出她。
小包子被她抱在懷裏，這個小東西從自己出現之後就非常地乖順，但是她還是能感覺的出來，它其實在發抖。小包子怕自己，她就那麽可怕嗎？
“小包子，鳳羽是這麽叫你的吧？”鳳凰開口，是清冷的聲音。
小包子看著鳳凰，點點頭。“鳳凰大人，鳳羽其實是個很堅強的人，所以……”“所以，你想讓我早點把身體還給她是不是？”鳳凰眯著眼睛，一副威脅的樣子。
小包子身子抖了抖：“沒有的事。大人愛留在這裏多久就多久。但是，她跟李璿司已經是夫妻了，而且她很喜歡李璿司，你就別讓鳳羽對別的男人……”
“這算什麽？堂堂鳳凰還不能擁有三五個男人？”鳳凰揪住小包子幾乎看不出來的耳朵。
小包子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上了：“鳳羽不是這裏的人，她要的是忠誠。而且，她不喜歡別人，隻喜歡李璿司。”小包子呆在鳳羽身邊，看得最清楚。
“沒出息。”鳳凰輕輕吐出三個字，轉而在大街上瞥見了一個男子，他左擁右抱，兩個女子皆是濃妝豔抹，笑容那樣輕浮。想來是個闊少爺外帶了兩名風塵女子。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鳳凰一笑，旋身換了一身漂亮的衣裳，當然幾乎沒有人看見她的變化，因為她屏蔽了周圍人的視線。她裝作不經意地走過那個男子身邊，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跟著她走了好久才回過神來，跑過去攔住她的腳步：“請問姑娘芳名？姑娘真是個美人兒啊！是否有興趣跟本少爺喝一杯？”
鳳凰冷哼了一聲：“這位公子，我們素不相識，而且你身邊還有兩位美人兒，你要帶我去喝酒，她們可怎麽辦？”
“她們？她們不重要！趙卓，帶她們走！”男人叫自己的手下帶走兩名女子，轉身去討好鳳凰。他伸手去牽鳳凰的手，沒想到，鳳凰的手卻突然爆出一團火焰。直接燒到了他的衣服上！
男子嚇得哇哇大叫。但是路人沒有一個看到他的。大家都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走來走去。
鳳凰張著眼睛，看著火焰慢慢吞噬掉那個男人。等到一具焦黑的屍體突然出現在大街上的時候，鳳凰已經離開了那裏，沒有知道是她做的，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麽那名男子會被燒死。隻有驚恐的人群驚慌跑散，或者指指點點。
“鳳凰大人，您不也討厭那樣的男人嘛？當年您的丈夫在不知道你是鳳凰的情況下，不也同樣隻愛你一個？”小包子壯著膽子說道。
“李璿司不一樣。”鳳凰沉沉地吐出了這兩個字。李璿司是堯唐李氏的人，他也是個皇帝。他不可能不是個貪心的人，所以，也是個應該被燒死的人！
“鳳羽！鳳羽？！”李璿司在大街上走來走去，想要找到鳳凰。她如果真的決定是去向九尾狐複仇的話，他就必須得確保鳳羽的身體沒有事。
“鳳羽？！鳳羽！”李璿司隻身跑出來，二十九和小八都沒有帶。剛才他看到鳳凰帶著小包子往這邊走來著，這會兒怎麽就沒有人影了呢？
鳳凰聽到了，於是站在原地，李璿司找過來幹什麽？
“汪汪汪！”小包子叫了兩聲，免得李璿司看不到她們。鳳凰橫了小包子一眼：“要不是因為下麵對付那隻狐狸用得著你，我馬上燒死你！”
“嗚嗚……”媽媽，真是太可怕了！幻淨師太，你幹嘛讓我把這麽可怕的家夥放出來啊？小包子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李璿司聽到狗叫就看到鳳凰靠在一個胡同口，手輕輕地捋著小包子的毛，然後輕輕抬眼看了他一下。
李璿司想要上前跟鳳羽更近一點，但是想到現在鳳凰還在裏麵，他隻好望而卻步了。“你要跟九鞠拓一起到奈落去？”
“嗯哼，至於理由，幻淨應該跟你說過了。”鳳凰走進胡同裏，那裏人比較少。
李璿司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祖先有對不起鳳凰的地方，所以，為了贖罪，也為了鳳羽，他願意為鳳凰提供任何幫助。“鳳凰，我知道我的祖先對不起你。所以，如果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李璿司義不容辭。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傷害鳳羽，我愛她，不能失去她。”
“是嗎？既然如此，你之前為何娶了滿滿一後宮的女人？還跟鳳羽說不會愛上她？還跟她玩愛情遊戲？”
“那是我還沒有看透自己的心。我知道自己愛她之後，就再也沒有跟任何女人有染，那後宮裏的女人，我……”李璿司懊惱地撓著頭，跟鳳凰解釋這種問題，真的很奇怪！他歎了口氣：“總之，我希望你明白，有些時候我虧待了鳳羽不是因為我不愛她，而是因為我背負了太多，那些人，我不能辜負。鳳凰，你也明白的，如果不是身上背負著蒼生、命運，我想你會跟陸樂天一起死去。而不是留下來重新還原這個世界。鳳凰……人總有些無奈的時候，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護鳳羽，今後我不會再讓她受一點點傷害！包括你在內，誰也不準傷害鳳羽。”
“哼！漂亮話誰不會說？”鳳凰扭頭走掉了。但是李璿司的這番告白，臉上認真的神情真的讓她心蕩神馳，仿佛回到了自己跟陸樂天在一起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穿著火紅的嫁衣坐在洞房裏等到了陸樂天，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小小的士兵，但是他很勇敢，還有傻乎乎的善良。她喜歡跟他在一起不用防備的感覺，喜歡被他照顧，喜歡被他寵著，喜歡他給自己買自己愛吃的花生糖。
陸樂天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有些傻愣愣的呆，他說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子，能夠娶到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他還說會一輩子對她好，會跟她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一起平平淡淡地生活。
那時候的她滿心以為，天下都已經安定了，他們也可以相守一生，她能夠給他和孩子們幸福。沒有想到，最後換來的卻是那樣的結局……是她害了他們！
李璿司看著鳳凰離去的背影，不由得覺得有些淒涼，那肩膀是樣地單薄。剛才的那些話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也不知道鳳羽是不是也能夠聽到。
鳳羽，不要讓那個隻想著複仇的家夥控製了你，快點醒過來啊！
小包子感覺有些濕濕的東西落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鳳凰哭了。她為什麽哭了？因為剛才李璿司的那番話嗎？
可是，看到鳳凰哭泣的它也非常震驚：軟弱的人流淚讓人習以為常，但是鳳凰這樣強大的人就……觸動非常深了。“鳳凰大人，你沒事吧？”
“小包子，你什麽都沒有看到！”鳳凰擦幹眼淚，繼續晃晃悠悠地逛大街。小包子吐吐舌頭，想哭就哭嘛！鳳羽就比你直率地多。
又過了三天，鳳羽、九鞠拓、李璿司、小八、二十九分批坐船前往奈落。為了保險，不讓九尾狐起疑，鳳羽跟九鞠拓一起走。而李璿司帶人裝作商隊帶了些商品潛入奈落。原本柳無忌也想跟著去，但是李璿司以陸凰羽需要助手為由，讓柳無忌立即返回軍營。柳無忌歎了口氣，心想，自己在的話，應該也幫不了什麽忙。所以，便回去繼續自己的“特種兵”計劃。他們約定，他會和陸凰羽帶上士兵在這個港口隨時待命。李璿司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長得像陸樂天，我就帶著你去了……可惜！漂在大海上，大家都繃緊了神經，因為他們知道，九尾狐就盤踞在奈落的皇宮裏，張開血盆大口等待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