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夢裏花落知多少
三個人都各自懷著不一樣的心情卻都在祈禱同一件事情,多希望這隻是一場夢,夢醒一切如舊,一切像沒發生一樣。
可是夢也隻是夢,真假又有誰可知。
半個小時過去了,卻像過去了半個世紀一樣,終於這才慢慢從裏麵走了出來,此刻他全身的汗水,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用力了。
隻見他看著身邊人的顧總,然後輕聲的說著:“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可是他還是去了,顧總請您節哀。”醫生淡淡的說著,一臉的無奈與愧疚。
“什麽。”喬莫莫父親手裏的飯突然灑落一地,他不可相信的聽著這一切然後走出了病房內。
隻見他靜靜的躺在那兒,很安詳,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笑意,他是那麽開心的死去,好像這世界上的一切此刻已經與他沒有關係。
他真的走了,前幾日他倆還在下棋,還因為一顆棋子而爭執不休,而如今卻永遠的長埋於地下,與他一起埋葬。
這份時間並不長久的友情終於隨著他的死去也跟著死了。
“爸。”喬莫莫失聲的哭著,此刻幾個人兒都痛苦的不像話,好像沒有任何一種語言可以表達此刻的感情,這是一種絕望到失望的感情。
而顧梓軒卻異常的平靜,好像所有的悲傷都是別人的與自己無關。
他久久的站在那裏,一言也不發,就這麽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人,靜靜地,靜靜地。
直到醫生再一次進來他們才緩慢的離去,原來一個人的生命可以這樣就結束了,明明昨天還在自己耳邊談笑風聲音,明明昨天還在……。
隻是現在都變成了昨天都變成了曆史,現在想想即使擁有無盡的金錢又怎樣還是換不回一條生命,突然之間好像明白除了金錢以外,似乎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在意。
沒有金錢活不下去,可是沒有情更是寸步難行,未來的日子不知道還會有多遠也不知道明天的生活是否還能在繼續,一切都是未知的命運。
但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下去,那些錯失的生命或許也是一個歸宿,至少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接下來便是顧洪衛的後事,而顧洪衛去世的消息也在第二天成了整個新聞的頭條。
幾家歡喜幾家愁,看著新聞上的報道,小五的臉上一種說不出的表情顯露無遺。
“你這是怎麽了。”趙雪妍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終於他也有今天,失去至親的痛苦他終於體會到了,哈哈哈哈……,。”此刻小五竟像個瘋子一樣大叫起來。
“你小點聲,是怕別人都聽不到嗎?”趙雪妍看著她有些扭曲的表情然後淡淡的說著。
“聽到又怎樣,知道什麽是命嗎?”
“不知道。”
“就是不認命,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認命這一說,隻要自己還活著就沒有做不成的事,隻要自己還在一切皆有可能,不要去相信那些可笑的輿論,隻有自己才是最真實的。”她淡淡的說著。
“你怎麽了。”趙雪妍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瘋狂的女人淡淡的說著。
“他死了,他死了,終於還是敵不過我。”
“他的死是你幹的。”
“是我,是我下的藥,是我毒死了他,他現在已經死了,死得毫無征兆,死的那麽安詳,多好呀!就這樣的死了。”她淡淡的說著。
“你現在是在後悔嗎?或者你已經後悔了。”趙雪妍看著地她淡淡的說著。
“後悔,我為什麽要後悔,我就是要讓他死,告訴你我的生活裏從來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她再一次說著。
“你真的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若說有,顧梓軒不是更應該慚愧,我父母離我而去的時候我不知道他的心做何感想,可是我知道他一點沒有任何愧疚之心,因為他那種冷冰冰的人向來沒有一點溫度,滾燙的淚水不但無法溶化他,隻會讓他越來越冷漠,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淡淡的說著。
“你真的很了解他,還是說,隻是你以為自己很了解他。”
“我從不了解任何一個人,但是我卻知道他就是那樣的一類人,那種世界上都少有的奇跡。”
“看來你中毒很深。”趙雪妍看著她淡淡的說著。
不知道為什麽當她開始知道她心裏隻有仇恨的時候,她就突然釋然了,當她了解她是一個惡毒的女人之後她竟然十分從容了。或許她曾經也是那樣的人兒,那種想讓喬莫莫死的心態她到現在也不會忘記。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她倒是不想的折騰了,倒不是因為她怕了,隻是因為她已經看透了,或許她覺得此刻都已經無所謂了。
是的她已經無所謂了,她何曾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不歸路,此刻能靜下心來過幾天法清靜的日子又有何不好。
以前總是在算計中度過自己的生活,現在想想真是愚蠢之極。
仇恨讓一個活的那麽累那麽緊張,現在終於明白原來簡單就是好,就是快樂,那些不曾屬於自己的東西,即使自己有幸得到也張有一天會失去那個時候不是更加欲哭無淚,所以現在想想又何必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隨便小五怎麽折騰,反正她現在也沒了退路,明天她早已經看不到希望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奢侈,保是眼前這個人怕是不會放下心裏的仇恨,複仇這條路對她來說不過才剛剛開始她又怎會輕易放棄。
有些時候明白一個道理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才可以明白,可是那又怎樣呢?她已經看開了,事情的結尾如何她也不那麽在意了,現在的第個時刻才是最重要的。
“外麵風大,早些回去休息吧!路還很長,要一步一步走。”她淡淡的說著,轉身離開了這裏。
或者她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或者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可是現在顧洪衛死了,她又何嚐脫得了關係,她何曾不是參與的一份子,但是現地她已經看得淡然,所以暴風雨的到來她並不覺得害怕。
往來生意上的夥伴得知顧洪衛去世的消息前來吊唁,畢竟顧家現在財大業大,大權早已經在顧梓軒手上,誰不想來攀上點關係,所以前來吊唁的人很多有許多都在名單之外的人兒不請自來。
想來顧洪衛生前也愛熱鬧,所以顧梓軒並沒有阻擋,倒是讓他們都進來吊唁,幾千平地方竟也人滿為患好不熱鬧。
一顆巨星終究是隕落了,每個人臉上都有些沉重而複雜的表情,是呀!
這是一場葬禮卻也是一場交易,活著的人兒總是想著一切的辦法從中獲利,沒辦法人性皆是如此,生在這樣的一個國度,很多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活著的人兒需要生活。
喬莫莫畢竟是個女人,所以她忍不住的哭泣,而顧梓軒除了一臉的沉重倒也沒有別的任何表情。
他依然是冷冰冰的,他看著這些像我,沒有說一句話,或許此刻真的不適合說著,他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為自己的父親做著最後一件事情。
人來人往中,每個人都各自懷著心事,靜靜的沒有一句話,好像此刻說什麽都不合時宜。
就這樣整個上午人幾乎沒有斷過,有些人來了看了一眼便走了,因為留下來傷心,有些人進來之後就一直在找機會,可是今天好像並不適合談生意。
大大小小的花圈擺了一圈又一圈,對聯一副又一副。沒有人去細讀裏麵到底寫了什麽,感情深重的人害怕流眼淚,沒有感情的人兒,也不願去看。
一直持續到下午,顧梓軒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那裏麵裝著的是自己父親的骨灰,曾經不可一世的人,今日卻要呆在這裏,長眠下去,一直這樣睡下去,永遠也不會醒來。
誰能體會到這樣的一種絕望與失落。
在他身邊有喬莫莫的陪伴,還有一群家人朋友和見麵不多的陌生人,雖然人不在了,但是卻活在有些人的心中,卻活在兒子心裏,你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可是那有什麽關係同呢?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去陪伴你,你跟媽媽好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流淚,不管他是怎樣的悲傷卻依然沒有一滴眼淚。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當你很想哭的時候卻是欲哭無淚,當你很想笑的時候也是麵無表情。
不過一切都是宿命,一切都像風一樣過了也就散了。
看著自己的父親入土為安,心裏倒也沒有那麽焦慮。一切都過去了,痛苦也隨著今日過去了,新的一天也將到來,沒有人會抱著回憶過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明天不會遠,幸福一樣不會太遠。
那條路不要太寂寞,慢慢都會好起來。所有人都沉重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他笑得那麽甜那麽陽光,雖然臉上有些滄桑,但是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有的人如願了,有的人悲傷了,可是不管怎樣,那些發生過的和沒有發生的都在以後的日子裏繼續著,這場戲還沒有散場,故事亦沒有結束,隻是生活中少了一個人,與你來說,不過是少了一個不相關的陌生人,所以你也隻是覺得有失落,可是對你來說卻沒有絲毫影響,因為今天的悲傷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