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要你活著生不如死
溫木兮是真的感激著沈璧寒，即使到這一刻，他也沒讓她在人前難堪，也沒毀壞這場不僅只屬於他們的婚宴。
在知道其實是她害死沈柔后，還能將這最後的一份溫柔打包送她，未來的路即便身在地獄，溫木兮似乎也不會覺得怕了。
走完婚禮的流程，替彼此戴上戒指后，沈璧寒沒做任何停留的牽著她直接大搖大擺的就離開了教堂，將剩下的爛攤子全都丟給了韓元九跟他的父親。
走到車前時，他不再像以往似的會親自替她打開車門護著她上車，而是自己直接坐進了駕駛座。
自己做過什麼事溫木兮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也沒有去副駕駛，而是自己鑽進了車後座。
她才一關車門，沈璧寒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
強大的慣性讓溫木兮差點也撞上前排的靠背，不過也幸虧她反應還比較快的抓著前面副駕駛的靠背，穩住了身體。
像是將所有的耐心全都耗光了似的，沈璧寒挑了條車流量比較少的小路，將車的速度開得跟賽車似的，好幾次溫木兮都感覺她的心臟快從喉嚨里飛出來了。
「稍微開慢點，這樣很危險。」溫木兮忍不住十分小聲的提醒了一句，雖然那微弱的聲音被轎車飛速時的嗡鳴聲給遮住，但沈璧寒還是聽到了。
如刃般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的反問她：「原來你也還知道這樣是危險的。」
「……」
溫木兮當即語塞住，根本沒任何可繼續開口說話的權利。
見她沉默下去，沈璧寒淺灰色的眸子中染起猩紅的憤怒，不斷的加踩著汽車油門。
溫木兮甚至不由的滋生出了一種沈璧寒想找個地方直接衝撞上去，拉著她一起下地獄的時候，他卻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車直接開停止沈公館的車庫裡。
車才挺穩他已經拉開車門至車的後座大力的替她打開車門，清冷的聲音早已沒了人前的溫柔親和，冷聲的命令著她：「下車。」
光是從這兩個能將人活生生凍住的字，溫木兮就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沈璧寒的怒火。
而溫木兮卻從沈璧寒的怒氣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對，是輕鬆。
因為他本該是這樣對她，而不是那些她所承受不起的溫柔款款。
溫木兮應他的要求提著婚紗的大裙擺彎腰下了車，甚至還找死般的沖著他笑。
「有這麼生氣嗎？看你眼睛都紅了。」
她這話說得簡直混賬，非但沒有半點的歉意，反而活像是挑釁似的。
沈璧寒甚至都不待她關車門，一把狠狠的掐住她的喉嚨，那完全沒有半分壓制的力道活像是要將她直接掐死似的。
溫木兮終於也還是看見了一直以來都讓她畏懼不已的眼神，沈璧寒那雙連眼尾都紅了的眼睛，憤恨跟殺意直接衝出他的眼眶，比那雙掐著她脖子的大手還要讓她窒息。
「溫木兮！」他失去平時的冷靜，如嘶吼般的開口叱罵：「你真是該死！該死！」
對，她是該死的。
早就該死了，
分明有足夠能力掙扎的溫木兮，在沈璧寒的手下卻連動也沒動一下，雙手垂在那以最平靜的方式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這種完全不掙扎，甚至期待著解脫的樣子更是激化了沈璧寒心中的怒火。
沈璧寒再度將手上的力道收緊到幾乎足以掐碎她喉嚨，但也就是在那一剎那間，他突然放開了手。
想解脫？他怎麼可能如她的願。
心裡壓制著的怒火跟恨意上升到一種極致時，沈璧寒反倒冷靜了下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在溫木兮正難受得捂著那跟要裂開似的脖子，本能的大口大口呼吸時，沈璧寒那雙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強行將她的下巴抬起，逼著她看向他。
「溫木兮我還真想看看，你這張臉的臉皮究竟有多厚才能這麼恬不知恥。」
那隻還帶著男士婚戒的大手輕輕的拂過她的面頰，小小的動作伴隨著他的話，叫溫木兮心裡不由的打起了鼓，終於有了些正常的懼意。
因為沈璧寒的話從來都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至少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想將她的皮剝下來，恨不得將她做成傳說中的人棍估計也是解不了他半分的恨意。
可沈璧寒就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怯意似的，原本才柔和下來的聲音也在接下來的一句話中完全的冷了下去。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害死我姐姐之後，逃逸欺騙了我這麼多年後，還能每日每日心安理得的呆在我身邊繼續欺著我，騙著我，享受著我給予你的一切，你還真是……」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沈璧寒就頓住沒再繼續說下去，溫木兮估計他大概是已經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概括她這一切的所作所為了。
彷彿再怎麼惡毒的辭彙，放在她身上都顯得太輕了。
溫木兮調整了一會，那疼得快裂開的嗓子也終於能發出聲音了。
「對，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她不但承認，還抬眼望著他問：「所以你想怎麼處理我？」
按照沈璧寒的性子，絕對不會讓她進監獄，畢竟那是一種天大的仁慈，而這種東西則是他最沒有的。
「怎麼處理你？」重複著她嘴裡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沈璧寒不由的將后槽牙咬得咔咔做響：「就算是把你殺了也解不了我百分之一的恨意，你讓我該怎麼處理你！」
「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那不如就放了我唄，我保證這輩子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溫木兮笑得不知死活，故意用這樣的方式繼續的激怒著他。
「溫木兮！」
沈璧寒氣得呵斥著她的全名，牙齒咬得像是活生生要將她嚼碎似的。
面對他這暴走了的憤怒跟恨意，溫木兮卻一直都是含笑的望著，笑得極為挑釁。
沈璧寒恨不得抬手抽她一耳光，可這手抬起來之際卻怎麼也打不下去，他只能改為失禮的一把抓起溫木兮身上的婚紗。
一剎那間沈璧寒稍微的有些失神，他明明一直期待著她為他穿上婚紗嫁衣，可偏偏當這一天真的到來之際，卻是這樣的局面。
一晃而過的片刻失神后，沈璧寒看向她的眼裡充滿了恨意。
「溫木兮，我不是捨不得殺你，我只是要你繼續活著，活得比我現在的心情還要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