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常年戴著手套不見陽光的手指蒼白得有些病態,但卻也是好看的。
偏偏也就是這雙好看的手,從盒子里取出一支注射器跟一小罐玻璃器皿裝置著的液體,拿出來在手裡輕輕的晃著。
而沈璧寒本身的存在,竟然遠比他手裡的那套東西還要來得冰冷。
「不……不要這樣,求你了。」溫木兮終於再也扛不住的對沈璧寒說出了哀求的話。
但沈璧寒卻朝她勾起了如刃的薄唇,露出了近乎是殘忍的笑容。
他薄唇輕啟的與她笑道:「分明是你不乖,所以逼得我不得不想法子來約束你,怎麼現在聽你的語氣反而還成我無理取鬧了。」
「我沒有想逃,我只是……」溫木兮怕得本能的想與沈璧寒解釋什麼,但幸運的是在將葉永生出賣之前她才驚異的反應過來。
沈璧寒根本不會因為這點而放過她,而葉永生只會也因為她而遭到橫禍。
想到這裡,溫木兮連忙將嘴巴里還未說完的話逐一的咽了下去。
「只是什麼?」那好聽的聲音輕聲的問著她,像是海底的美人魚在蠱惑著水手般。
溫木兮直接閉上嘴不再說話。
偏執型人格障礙已經完全被溫木兮剛才試圖逃走的行為而誘導得徹底爆發的沈璧寒,已經無暇再去顧忌溫木兮眼底那些不能開口的情緒,直接將她的沉默默認為一種被抓住把柄后的無言以對。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沈璧寒在看著溫木兮的時候目光才會越發的冰冷了下去。
拔下注射器上的蓋子,露出尖銳而刺眼的針頭,那寒光讓溫木兮險些因為害怕而產生嘔吐的癥狀,但也正是因為沒能吐出來所以才更為難受。
「沈、沈璧寒,我發誓,發誓我再也不逃了,你別這樣別這樣。」溫木兮只能不斷的哀求著他,聲音在不知不覺是中也帶上了一絲哭腔,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沈璧寒還有功夫騰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拂去溫木兮臉頰上的眼淚,只是這面帶著笑容時,說出來的卻是既惋惜又冰冷的話。
「可惜……我已經沒辦法相信你了呢。」
「……」
感覺到自食惡果的可怕,溫木兮想喊想逃,可眼下她卻什麼都做不到,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璧寒將注射器的針尖刺進玻璃瓶上的軟膠,倒著將小瓶子里的液體緩緩的吸進那藍色的小號注射器中。
溫木兮的身體害怕得渾身都在發抖,那些兒時看見溫國華注射毒、品的畫面清晰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她清楚的看見過這種小東西是怎麼將那原本的好父親變成惡魔的,也見到過溫國華癮發作的時候整個人是怎麼的瘋狂。
她的嘴巴不斷一張一合的,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其實沈璧寒能看懂溫木兮現在的唇語,她在祈求她在拒絕她不斷的在說著不要。
但沈璧寒卻從始至終只是冷眼的在看著這深陷於恐懼之中的她,臉上的表情儘是冰冷完全沒有半點的波瀾。
直到沈璧寒拿著吸滿了液體的注射器靠近之際,溫木兮才終於有了新的反應,她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連實木的大床也被她掙得開始起起伏伏的。
她這樣搖搖晃晃不斷掙扎的樣子,看得沈璧寒特別苦惱。
「你不乖點配合的話,我會很難辦啊,要是不小心的話一會你身上又該留下一條淤青了。」他似心疼她般的說著,但所做的卻絕對不是會心疼她的事。
「沈璧寒你別逼我恨你!」溫木兮終於忍不住赤紅著眼睛的朝他咆哮。
這句話卻直接將沈璧寒給激怒了,沒有拿著注射器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連語調也不再偽裝溫柔的直接沖她揚聲警告。
「我說過,你沒有資格恨我!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
比她還要高上幾個分貝點的聲音,讓溫木兮一下子脫了力,只能躺在那無力的掉著眼淚。
見她不再掙扎也不再多他吼之後,沈璧寒這才冷靜下去,放開了掐著她喉嚨的手時,連與她說話的聲音也恢復了平穩。
「對,就該像現在這樣,你要是早這麼乖也別騙我的話,我們又怎麼會走到現在這種地步呢?」
沈璧寒輕語著的說著,不動聲色的將一切事情的過錯跟罪責全推到了溫木兮的身上,是給溫木兮也是在給他自己催眠著。
她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怪不得他。
淺灰色的眸子在靠近溫木兮的時候儘是一片冷意,他就這樣緩緩的靠近了她,拿著手裡的注射器,試圖在溫木兮的胳膊上挑選出一塊好下手的地方。
原本被他養得好容易有了些肉感的身體,在這段時間的折磨之下消瘦得如皮包骨頭似的,還有手臂上那些有些潰爛或者是結痂的牙印讓他有些發愁該往哪下手。
最後沈璧寒在她胳膊的肌肉上找到了一塊最好下手的地方,手起針落的將注射器的針尖刺進了溫木兮的皮膚層。
輕輕的推動著手裡的注射器時,沈璧寒還在輕聲的安慰著她。
「聽話,別害怕,不要緊的,之後我會永遠的在你身邊,就像你再也無法離開我一樣。」
情話一般的語調,但所做的卻不是任何一個愛人能承受的事。
伴隨著那些冰涼的液體順著冰冷的針尖緩緩的進入血液中,溫木兮恍惚間想起了溫國華的樣子。
那一個個或暴躁或狼狽不堪的形象,最後在記憶中全替換成了她自己的臉,她將變得跟溫國華一模一樣。
溫木兮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說沒有怨恨未免太假了些。
她犯下的錯的確是不可原諒,畢竟不管她做什麼也無法讓沈柔死而復生,但是……她卻一直都是為沈璧寒好,甚至在被秦美淑逼迫威脅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害他。
哪怕被他套上鐵鏈的囚禁在這裡,受著他的折磨,她的腦海里所想所念的也一定要揭穿秦美淑的陰謀,不能讓秦美淑傷害到沈璧寒跟沈家。
這樣的她,怎麼就落到這副田地了呢?
難道這些都是命運給她的懲罰嗎?
只是她怨的不是沈璧寒,而是命運。
她只怨命運,怨恨命運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