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怎樣你才會乖一點
作為已經苦嘗了種種惡果的人,溫木兮在聽到這種話的時候當即真的是有些無處叫冤了。
「我哪敢啊,您想收拾我不過就是動動手指或者是一句話的事,我連反抗都做不到,怎麼會以為您拿我沒轍呢。」她苦笑著應道。
溫木兮的這番看似真誠的回答卻沒能讓沈璧寒有半點的滿意,好看的眉頭依舊緊緊的皺在那,像是藝術品上不小心滴上的一滴墨跡,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雖然理智上沈璧寒知道溫木兮沒有那種意思,但是在感性上偏激的性子卻讓他總是將事情往極端了想。
她在試圖自殺后,居然還敢譏諷他!
「溫木兮。」
沈璧寒冷聲叫了一句她的名字,下一秒他的手已經快速的伸出去扼住她的喉嚨。
那力道完全沒有半點的遲疑或者留情,出手就像是直接要殺了她似的。
那種殺意讓溫木兮出於本能的想要去反抗,雖然手腕上還包紮著紗布跟繃帶,但以花君教她的那些東西,她絕不至於得坐以待斃。
可偏偏她可以對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必須的時候她甚至都可以對自己出手,但唯獨在面對沈璧寒的時候她做不到。
估計花君在教她那些讓她足可以自保的本領時,也不會料想到,有這麼一天帶給她傷害想要她性命的不是敵人,而是來源於她摯愛之人。
溫木兮不由勾起唇角的笑了一下,還沒動手就已經放棄了所有要掙扎的念頭,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任由著他將扼住她喉嚨的手不斷的收緊著。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她這完全沒有半點要抵抗,甚至是在期待著死亡到來的樣子,更加的激怒著沈璧寒的神經。
在差點真的要掐死她之際,當眼前的人跟死亡畫上等號時,沈璧寒怕得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連呼吸也開始失去平靜的變得急促起來。
剛恢復自由的溫木兮哪能注意到這裡,她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又因為呼吸進入難受的喉嚨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瘦弱得隔著衣服也能清楚看見肩胛骨的凸出的樣子,咳嗽起來像是快要了她的命似的。
撒掉心裡的那股氣之後,沈璧寒反倒是平靜了下來,還伸出手輕輕的替她順著後背,讓她可以好受些。
只是在他的手剛剛伸出去撫摸到溫木兮後背的瞬間,心裡不自覺升起的懼怕讓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繃緊。
沈璧寒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而是緩緩的替她順著背等她適應。
緩了好一會,確定沈璧寒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溫木兮才慢慢的放鬆下來。
可她卻忘記了,沈璧寒最喜歡的就是利用自己的溫柔在人放鬆警惕之後,再緩緩的露出獠牙。
溫木兮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沈璧寒已經在轉眼的時候來到她的身側。
「兮兮,我要怎麼樣你才會乖一點呢?」他突然開口,似不經意般的問了她一句。
溫木兮才放鬆下來的身體,因為沈璧寒的一句話而再次陷入一種僵硬的狀態,
而那始作俑者卻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繼續用著那風輕雲淡的口吻開口與她說著話。
「不然這樣好了。」沈璧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所以連聲音也變得愉悅起來:「你不是很在意溫朗軒嗎?你要是還不聽話,我也讓人給他下套好了,現在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沾上那些東西,其實也還是挺容易的。」
溫木兮的身體伴隨著沈璧寒的話,整個進入到一種僵硬呆愣的狀態,饒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沈璧寒居然會……
她久久都沒反應過來,沈璧寒卻像是找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般,開始興奮的與她說了起來。
「只是你一個人是沾染上那東西多不公平,我讓你弟也一起來陪你好不好?而且我一定會讓人做得特別好,溫朗軒一定不會發現是我的主意……」
「夠了!」
溫木兮終於再也剋制不住的揚聲打斷了沈璧寒的話,她知道沈璧寒恨她,卻沒想到他居然恨到連她弟弟也不放過的地步。
溫朗軒明明從一開始就是無辜的,被打一頓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想用同樣的方式讓她弟弟也跟著她下地獄!
只要一想到溫朗軒的未來也變得跟溫國華一樣,溫木兮心頭的憤怒就再也無法壓制。
「你要是敢動他,我可以跟你拚命,我說到做到。」溫木兮沙啞著嗓子的對沈璧寒做出警告,聲音是那麼的認真。
而沈璧寒反而像是被她認真時的語氣給逗笑了似的,如刃的薄唇笑得更好看了。
他笑著開口道:「既然想跟我拚命,那你也得先看好你自己,留好你這條命,才有資格跟我拚命。」
「……」
溫木兮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卻根本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她放棄了掙扎跟爭論的念頭,垂頭喪氣的坐在那的樣子,恍若一隻喪家犬。
但沈璧寒卻也知道,他這次的威脅她算是真的聽進去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沈璧寒的心情還不錯,主動的將東西拿了過來,用眼神示意她伸出手該換藥了。
溫木兮原本想說不用麻煩他,可是在沈璧寒那絕對的威脅跟壓制下,這種硬氣話溫木兮卻半句也沒辦法說出來。
「可能會有點疼,我輕些,你忍著點。」
沈璧寒拆下她手腕處的繃帶跟紗布,準備替她上藥的時候這才溫柔的與她開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多麼相愛的一對戀人呢,就連溫木兮也有一種彷彿他們回到了之前的錯覺。
但錯覺之所以叫錯覺就是因為它本身就是假的,而溫木兮手腕上那兩條駭人的傷口縫合口也恰巧證明了一點。
沈璧寒替她上藥的時候動作非常輕,所以全程沒感覺到什麼疼痛的溫木兮不禁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落到沈璧寒的餘光可以說是非常礙眼了,像是不經意般,上藥快結束的時候,他突然夾子上帶著藥水的消毒棉花球突然稍稍的在她的傷口處加重了一點力道。
「啊。」
溫木兮疼得不禁低吟,而那始作俑者卻滿意的勾勒起唇角。
分明就是故意的,但她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