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後悔也來不及了
溫木兮不知道沈家客廳里發生的事,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跑出來之後,向傭人打聽了一下才得知紀曼如去的位置,尋了過去。
紀曼如去了薔薇園,顯然在沈家這個大大的宅院里她最喜歡的也是那個地方。
這其他地方溫木兮也許不是特別熟悉,但薔薇園她可以說是除了沈璧寒在這裡的房間之外最熟悉的地方了。
因為是恆溫的大玻璃房,所以薔薇花一直都以最漂亮的姿態盛開著,自如的穿過那迷宮似的花牆格局設計,溫木兮很容易的在其中找到了紀曼如。
她正蹲在花牆一處的角落中,連背影看起來都很落寞。
原本在沈璧寒身上討來的那點嬌羞,在看見紀曼如如今的姿態時而淡化了許多。
溫木兮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過去。
「嗨,紀曼如。」
她試圖以更友善一點的方式跟其打招呼,所以自然這語氣上自然也是要更歡快的貼近些。
大概是紀曼如對她的敵意真的已經深進骨子裡了,所以在聽到她的聲音后紀曼如立刻憤怒的回過頭,凶神惡煞的看著她。
「怎麼,連你也想來看我的笑話嗎?!」
確定紀曼如對她的敵意是真的非常深之後,溫木兮就知道她以正常的方式估計是沒辦法與其溝通的。
不過她也不著急,直接去到紀曼如的身邊,她原是想與她一樣的蹲下,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動,紀曼如一見她靠近就警惕的站了起來。
「看見我這樣你覺應該覺得我很可笑,想笑話我是吧。」紀曼如滿是敵意的與她吼著。
溫木兮在聽到她的話后,卻是反問她:「你覺得自己很可憐很像個笑話嗎?」
紀曼如卻本能的認為溫木兮是在嘲笑她,所以當即更憤怒了。
「你……」
那憤怒的聲音才一開口話就被溫木兮開口給打斷了。
「你如果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很好笑的話,我為什麼要覺得你很可憐很好笑?」
溫木兮那一本正經的聲音,平靜沒有半分輕蔑的目光讓紀曼如的當即就愣在了那裡,呆愣愣的看著她。
大概也是太久沒皮了,所以看著紀曼如臉上出現了一絲叫做感動的情緒時,溫木兮突然沒忍住的說了一句:「所以還是你的問題。」
紀曼如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這話根本就還是在說她可憐好笑,所以不由的大怒。
「你!」
偏偏那修長的手指指著溫木兮時,紀曼如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她根本沒辦法反駁溫木兮的這句話,因為她做出的這種選擇底氣是可憐又可笑。
收回自己指著溫木兮的手指后,紀曼如不由自嘲的笑了起來。
看著這亦如一隻斗敗公雞的紀曼如時,溫木兮反而有些慌了。
「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別這麼認真嘛。」她有些尷尬的解釋著。
因為察覺到溫木兮的確是沒什麼太大的敵意,所以紀曼如也懶得搭理她,直接原地蹲回了回去。
「你來做什麼?」她悶悶的出聲問著。
「就來看看啊,我也是很喜歡這裡的。」溫木兮隨口應著,蹲下來也裝做一副在欣賞風景的樣子。
聽著她那明顯的胡話,紀曼如直接不屑的笑了一下,直接懶得搭理她了。
溫木兮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監控,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確定周圍沒有其他活物之後,這才與她開口。
「你被她威脅了吧。」
她這一句話當即就讓紀曼如的身體僵住了,雖然只有一會,但她眼睛里的慌亂還是被溫木兮抓了個正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紀曼如冷漠的說著,也不愧是昔日的當紅小花,演技還真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既然她這樣直接裝糊塗根本沒有要與她說話的意思,溫木兮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只是想著自己屢次被秦美淑坑算的經歷,溫木兮出於好心的還是提醒了一句。
「總之你自己小心一點吧,她的威脅或者幫助,想要的可永遠不僅是她表露出來的東西,等你反應過來或者是後悔了的時候可能會來不及。」
雖然這話完全沒有點名道姓,但溫木兮相信紀曼如如果不是蠢得太厲害的話,就應該能聽懂她這話的意思。
對於她的話紀曼如一直低著頭,半句回應也沒有,但同樣也沒有反駁。
相信她已經聽懂了她的話,所以溫木兮也就放心了許多。
伸手拍了拍紀曼如的肩膀,溫木兮原本是想跟紀曼如說:如果後悔了或者需要幫助的話可以找她。
但是在伸出手看著自己手腕的時候,她才恍然的想起來,現在她被囚禁在沈公館里,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也沒辦法主動的聯繫上誰,這樣的她又能保得了誰呢。
能趕在秦美淑之前,揭穿她的陰謀讓沈璧寒跟沈家少受一點傷害,已經是需要她竭盡全力也不一定辦得到的事了。
所以在想到這裡之後溫木兮什麼也沒與紀曼如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站起身來離開了。
她還答應了沈璧寒要早一點回去的。
溫木兮離開了薔薇園,所以她並不會注意到在她離開之後,低著頭蹲在花牆角的紀曼如,一滴滴的淚水滾落而下的滴在石板上,暈開一朵朵的淚花。
細聽之下才能聽到那如蚊聲般的哭腔,紀曼如小聲的在那喃喃著。
「為什麼早一點不告訴我,我……已經來不及了,早就來不及了。」
女聲在撕開那層虛張聲勢的保護膜之後,只是一個比溫木兮還要小上一兩歲的女子吧罷了。
脆弱的少女在面對那龐大的黑暗時根本毫無辦法,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擊之力。
……
溫木兮如她所言般很快回到了客廳,沈璧寒在看見她應約很快就回來了的時候,連淺灰色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溫木兮才一坐下,他就忍不住拉過她的手十指緊扣的緊握著,像是怕她丟了似的。
「兒媳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你才一走,我兒子就跟丟了魂,在這坐立不安的。」沈千立刻偷笑著的說著自己兒子的醜事,完全沒有半點華盛董事長的影子,倒像是稍微年輕版的老頑童。
「胡說八道。」沈璧寒雖然對父親的話不屑一顧,但握著溫木兮的手卻一直非常緊。
而秦美淑的那雙美眸在看著這一切的時候,卻閃過了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