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石藥無醫，太後擺宴
沈清如握著祖母的手一直不肯鬆開。
秦夜宸道：“夜王府的大夫，今日也隨本王前來，可以為老夫人您診斷一番。”
老太太惶恐：“殿下，這萬萬使不得，畢竟是您的專用大夫，老身不敢造次。“
”老夫人您見外了，您是鶴兒的祖母，便也是本王的祖母，一個大夫罷了。”秦夜宸說的謙虛了，來人可是他從宮裏請來的太醫。
沈清如除了在意自己的父兄，他瞧著最在乎的便是顧家老太太了，他此番做也是為了讓沈清如高興罷了。
“外祖母，給您瞧瞧，開上方子，您吃上幾幅藥試試便是，人都來了，再讓人回去不合適。”沈清如也幫著規勸。
老太太坐在這兒已經都是硬撐著，秦夜宸早就瞧出端倪來，“顧大人，我們出去聊一會，讓鶴兒與祖母敘話便是。”
顧宏昌立即起身，引著秦夜宸出了門去。
秦夜宸一走，老太太頓時便往後倒去，沈清如眼疾手快，將人接住：“祖母，您這是怎麽了？”
身邊的嬤嬤解釋，“娘娘，老太太病重了幾日，今日聽到您與夜王殿下前來，硬撐著起來的，此番怕是堅持不住了。”
大夫已經進來，“娘娘，讓下官瞧瞧。”
沈清如迅速讓開，老太太已經躺在榻上，大夫迅速來把脈，半晌才到沈清如跟前來低聲說道：“娘娘。老夫人年事已高，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近日想吃點什麽，便吃點什麽，隨老人家心願便是。”
沈清如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站穩，“你說什麽？”
“娘娘，下官實話實說，不敢有任何隱瞞，吃藥隻會讓人更痛苦，還沒有用。”
沈清如瞧了一眼榻上半昏迷的老太太頓時紅了眼睛，爹爹剛走，祖母也要跟著走了嗎？
她道：”你跟本妃出來。“
走出屋子，沈清如道：“哪怕吊命呢？三個月半年你都做不到？”
“是，下官無能！就算是太醫院的張院判來想必也是沒有辦法，娘娘，還請恕罪。“太醫也是給貴人們看病十多年的老資格，知道沈清如關心祖母，但還是實話實講。老太太最多撐上十日足以。
顧襄和顧淺音這會兒才被允許出來見沈清如，看到沈清如與人說話，才沒有上前來。
太醫去歇著，沈清如靠在柱子上歎氣，天命可是半點不由人。
顧淺音過來，沈清如先製止：“你可別給我行禮，如今我可是萬分不習慣·····”
顧淺音笑笑，“不在王府裏養著，怎麽過來了？祖母這邊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得。”
沈清如點點頭，“我自然知道的，隻是想念祖母的緊·····”
顧淺音拉著沈清如的手，邊走邊道：“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人也是瘦了不少·····“
沈清如頓時笑眯眯的，張開雙臂，“求抱抱！”
顧淺音左右看看，“現在都是當娘娘的人了，也不怕人看了笑話。”
沈清如卻主動抱住顧淺音，在顧淺音肩頭落了淚，“表姐，怎麽辦？爹爹沒了，太醫說祖母也快不行了，連藥方子都沒開·····”
顧淺音頓住，但是卻也沒有很驚訝，”鶴兒，我們昨日便知曉了，所有藥都撤了·····鶴兒，別傷心，祖母是天命，是順其自然，人年紀大了，經常吃藥，很是痛苦，若是走了便是遠離了痛苦·····“
姐妹二人抱著紅了眼睛，“鶴兒，忘記過去吧，好好開始的新的生活，隻有你過好日子，姑父才會走得安心。”
沈清如流淚點頭，顧淺音帶著沈清如到自己院子，給了安神湯，又勸著讓沈清如吃了些東西，才放沈清如離開。
沈清如與秦夜宸從沈府回來已經到了夜裏。
沈清如從顧府出來越發沉默，從沈府看到周慧淑臥病在床，更是心情低落。
到夜王府之後，沈清如直接回梅園便躺下了，秦夜宸在門口踟躕一下，還是回了自己院子。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而沈清如如今需要自己想通，這是心病，旁人說再多都是無用的。
程琛如今在天牢，沈清如卻是不聞不問，秦夜宸則以為這隻是沈清如的策略罷了。
沈清如定是想救程琛的，近日應該還會暗中部署。
翌日，沈清如與秦夜宸被叫著去壽安宮麵聖見太後。
太後做東，秦鈺也是懶得張羅，便讓壽安宮備了午飯，說是一家人隨意吃頓飯。
秦夜宸當真就帶著沈清如來了，太後以為，到底是要來壽安宮的，秦夜宸應該會帶著顧彩衣一起前來，可是秦夜宸偏偏就是沒有帶。
太後氣的直拍桌子，寇芳勸慰：“娘娘，人就快到了，您快消消火，皇上隻請了夜王妃，沒請側妃，夜王一向懂規矩，怕是不會帶著郡主來的。”
“沈清如還沒進夜王府之時，他已經對彩衣便不好了，如今沈清如進府，他那眼中哪裏還能有半分彩衣的位置！罷了，哀家讓你準備的見麵禮準備好了吧？”太後為顧彩衣憤憤不平。
寇芳頓頓，“娘娘，已經備好了。“
“拿來吧！”
“是！”
寇芳拿來一個精致的盒子，是一對鐲子，太後看完之後，滿意放回去。
秦夜宸帶著沈清如前來，拜見太後。
太後滿臉笑意，“都來了，快賜坐。沈家丫頭，哀家知道你這幾日不好過，你還是放寬胸懷吧·····”
“是，太後娘娘。”沈清如安靜坐在秦夜宸旁邊，乖巧的很，低眉順眼的不多說一句，今日，她是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你和彩衣本就是表姐妹，如今又都到了夜王府，這便是就是天大的緣分，日後你們可是要齊心協力伺候好夜王才是。”太後還是把顧彩衣引著出來。
沈清如應是，“是，太後，我們會姐妹一心。“
“阿宸，清如是不錯的孩子，你可要善待她。她剛剛沒了父親，多關心關心她····“太後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夜宸淡然回應，“太後放心，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會好好疼愛。”
太後忍住怒氣，當時納顧彩衣的時候，秦也宸可沒這麽說過。
“嗯，阿宸，如今看到你們夫妻恩愛，哀家倒是放心了。“
不大一會兒，秦鈺來了，“朕來晚了，沒想到你們已經聊上了，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