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半夜夢魘，阿墨來求

  秦夜宸捉握住沈清如柔弱無骨的手，心中歎息，“睡吧······遲了·····”仇恨不能輕易化解，他三言兩語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沈清如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她早就沒有力氣了·····


  半夜夢魘，汩汩流著的鮮血猶如一條蜿蜒的小河，一直流淌，甚至流淌在她的腳下······漸漸血水越湧越高，淹沒了她，窒息地痛苦，讓她掙紮萬分·····


  秦夜宸被吵醒，看見她痛苦，‘鶴兒·····鶴兒······你怎麽了？”


  沈清如猛然坐起，睜眼，冷汗涔涔，喘著粗氣·······

  “做噩夢了？”秦夜宸坐起，將她圈在懷裏。


  沈清如點點頭，“對不起，吵醒你了······“脆弱之後，她瞬間便堅強冷靜起來。


  嘴上說著喜歡上他了，還主動親吻他了，可是這個時候她卻又心懷芥蒂。


  “無礙。來人，拿溫水來。”秦夜宸知道守夜的香凝已醒。


  香凝迅速倒好水，試好溫度，端著兩杯溫水來。


  秦夜宸接過為沈清如貼心喂水。


  沈清如喝過之後，他才喝。


  香凝很是感動，她家小姐還是碰到了好男子。


  秦夜宸將沈清如圈在懷裏，沈清如就像隻怕冷的貓兒窩在秦夜宸溫暖的懷抱裏·····

  天亮之後，沈清如醒來，發覺秦夜宸早已經人不在。


  “香凝·····”


  香凝迅速過來，“娘娘，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昨夜又下雪了，下了好厚的一層雪······”


  “殿下呢？”


  “娘娘，殿下去上早朝了，如今太子監國，暫理政事······”


  沈清如哦了一聲，頓覺自己糊塗了，昨日就說今日要去早朝的。


  “洗漱吧。”她坐起來，覺得有些冷。


  香凝扶著她起身過來洗漱，又吃了些東西之後，她站在窗口看雪·····

  孫嬤嬤不一會兒進來，但是並沒有進臥室，站在門口道：“娘娘，睿王側妃難產走了，睿王府辦起來喪事，睿王殿下說側妃與您是親姐妹，讓您過去一趟······“


  沈清如轉眸看向孫嬤嬤，知道孫嬤嬤是怕把寒氣帶入，她悠悠開口說道：“就說我傷心過度起不了身了。”秦英睿要請她去睿王府？

  “娘娘，二少爺來了。”孫嬤嬤又道。


  沈清如一頓，“扶我到椅子上。”她如今憑借自己力量移動起來太慢。


  她剛坐穩，沈清墨進來，“長姐，你身體好些沒？最近都沒有聽到您的消息。”


  沈清如溫柔一笑，“好些了，還想著要叫你過來吃頓飯呢。”


  “長姐，二姐沒了，我剛已經去看過她了，我·····我很自責，我沒有護住她，她懷孕之後我一次也沒有去看過她······我一直都在生她的氣······”沈清墨看著沈清如，含淚自責說道。


  “這是命，若是遇到難產，神仙也難救，阿墨，我知道你很難過，畢竟你們一母同胞。”沈清如勸慰道。


  “長姐，我知道你心中也不舒服，雖然你與二姐矛盾已深，但是到底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沈清墨還是善良的，對沈清如還是信任的。


  沈清如點點頭，“我命人給你拿些吃食，也不知道你在安王府如何，哥哥現在更忙了，我們都沒照顧好你······”沈清墨先後失去母親、父親，如今又失去姐姐······


  沈清墨低眸忍著眼淚，沈清如伸手，“阿墨，過來。“


  沈清墨蹲在她身邊，沈清如撫摸他的頭，撫摸他的背，安撫，“日後，我，哥哥，還有你，我們誰都不能再有事。染上睿王府，我們沈家便是無窮無盡的災難······阿墨，你可知道？“


  沈清如很是溫柔，但也直接警醒著沈清墨。


  沈清墨雖然如今心智還未全開，但是卻是很聽話的，現在他沒有能依靠的人，也沒有能相信的人，隻能依靠沈清如。


  沈清墨眼淚終究落下，他到底還是個孩子。


  沈清如心軟幾分：“阿墨，若是不想去安王那兒，便到夜王府來，若是夜王府你也不想待著，便回沈府，哥哥在，你大可以放心。“


  她將庶子送出沈家，本來是為了節省麻煩，可是如今她卻有幾分後悔·····


  “謝長姐關心，阿墨還是跟著安王殿下便好，殿下待阿墨不錯，而且還請了武師，正在教阿墨武藝，今日還特地給我放假，讓休沐一日。”沈清墨也曾想過秦英安把他要去是要折磨他的，如今瞧來竟然是為了培養他。


  “那便好，主意你自己定，你想回來便回來。”沈清如給夠沈清墨足夠多的空間。


  沈清墨抬眸，漆黑的眼眸裏蓄滿了淚水，“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二姐嗎？她走的時候很痛苦，因為難產，流了太多的血·····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沈清如頓住，“你聽誰說的？睿王說的麽？”


  “嗯，睿王殿下很是傷心，說二姐很可憐·····還說二姐時常掛念我······”


  沈清如點點頭，心中冷了半截，哪有對親人說這些話的？


  秦英睿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壞胚子。


  “好，你回沈府去休息，我稍後便去睿王府。”沈清如因為沈清墨的請求，還是心軟答應了。


  沈清墨一臉感激，起身，剛說要喝茶，秦夜宸便進來了。


  沈清墨趕緊行禮，“見過夜王殿下。“


  秦夜宸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見沈清墨，但是沈清墨長大了，長高了·····倒是和沈清如有幾分神似了·····

  “阿墨過來了？已經去過睿王府了？”


  “是。”沈清墨回應。


  “嗯，本王會與你姐姐去趟睿王府。”秦夜宸一來便猜透沈清墨的意思。


  沈清墨應是，便說還有事，借故離開了。


  孫嬤嬤拿著糕點吃食裝好讓沈清墨帶著走了。


  沈清如道：“今日散朝早了？”


  “嗯，早了半個時辰。”秦夜宸的手有些冷，大氅還穿著都沒脫。


  “睿王府我不打算去的，殿下去反倒是紆尊降貴了。”沈清如依舊是不想去睿王府，她不想麵對秦英睿虛偽醜惡的嘴臉。


  “去一趟，靈堂前瞧瞧便是。”秦夜宸知道世人皆在看著，無論沈茵茵是不是沈清如的妹妹，但是世人一直都以為沈茵茵就是沈清如的妹妹。


  妹妹難產而死，姐姐卻未出現，難免被人詬病。


  秦夜宸是為沈清如著想的。


  沈清如知道，她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