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權瀾的消逝
崇光打了一個酒嗝眯著眼睛看著那邊，掏出電話拍攝下了這難得的一幕。
莉娜，就算是幫你一次把，至少這樣以後這個男人無法抵賬不是嗎？
其實你和顧暖暖還真是像，骨子裡面都充斥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倔強。
可是也正是這種倔強深深的吸引著異性。希望你幸福把，也希望你今天能有你想要的結果。
「唔。」姜衛國眯著眼睛有些迷離，就這樣近距離看著閉著眼睛青澀親吻自己的莉娜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只是下一秒鐘，嘴裡面那股子鮮血的味道以及舌尖細微的疼痛不由得讓自己皺起眉頭推開莉娜。
莉娜擦拭著嘴角失魂落魄的笑了。「既然不能讓你愛上我！那就讓你記住我把！姜衛國！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姜衛國見莉娜轉身離開背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扯了回來狠狠地扯入自己的懷抱。「親了我就想跑，難道你這麼不想負責嗎？」
莉娜的眼淚就那麼不可置信的落了下來，抬起頭詫異的看著姜衛國伸出手撫摸他流血的薄唇。「疼嗎？」
「疼。」姜衛國說著翹起嘴角低沉誘惑開口。「看見你要走，我心疼了。莉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接吻不是這樣接的？」
「那是怎樣？」莉娜淚眼朦朧的看著姜衛國嘴角終於綻放久違的笑容。「那不然你教我好了。」
「傻瓜。」姜衛國將莉娜拉入懷中閉上眼睛眼角有些微紅。「你真是傻的讓我不知所措呢。為什麼那麼倔強呢。」
莉娜躲在姜衛國的懷裡輕聲抽泣。「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見不到你我快要死掉了。」
「傻瓜。」這是姜衛國今天第二次喊出這兩字來，只不過第一次是無奈，第二次卻多了一些寵溺。
於是，當第二天莉娜和姜衛國十指緊扣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徐如詫異的看著兩個人這驚人的速度整整喝了一杯牛奶壓驚。「昨天你還愁眉苦臉的不知道拿姜衛國怎麼辦今天你們就在一起了？」
賀宇貼心的為妻子又點了一杯熱奶放在她的面前只覺得她現在看起來特別可愛。
顧暖暖嘟著嘴巴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隨後好奇開口。「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難道真的是霸王硬上弓了？」
「你胡說什麼啊！」莉娜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然後皺了皺眉頭故作責怪的看著暖暖。「昨天晚上我喝多了，然後衛國送我回家我們就決定在一起了。」
「就這麼簡單？」顧暖暖明顯的不相信。
莉娜臉紅。「嗯就是這麼簡單。」說完輕輕的靠在姜衛國的肩膀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權振東全場都沒有說話，甚至對於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也並沒有驚訝。
自從莉娜回來那天自己就猜測到這一次姜衛國是在劫難逃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莉娜現在看起來是一隻乖順的綿羊，但是這將來可就說不準了，總覺得姜衛國未來的日子不好過。
「衛國，衛國……」顧暖暖故意重複著這兩個字調侃起來。「你們這進度真的是……要麼讓人著急要麼就是進展神速。這才一天就已經這麼親密的叫上了。」
「不然呢？叫什麼？難道跟你一樣直接喊權振東全名？」
「我……」顧暖暖想要反駁可是找不到借口只能瞪著眼睛故作生氣的看著莉娜。「我只不過就是保守了一點。」
「噢，你保守了一點。可是我怎麼記得誰跟我說高空飛機求婚的啊？」
「行了行了，我祝福你們百年好合合家歡樂這還不行嗎？」顧暖暖深深的覺得莉娜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總是說的自己說不出話來。
權振東難得的看到小野貓這種吃癟的表情甚是覺得有趣，不由得神補刀。「看來你應該給我換個稱呼了，振東這兩個怎麼樣，人家叫衛國我們叫振東。」
「你能不能不添亂了？」顧暖暖白了權振東一眼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也是個高級黑，他平日里不會調侃自己，但是每次調侃必定刀刀致命。「不過說真的，你們已經在一起了，那你還要去國外嗎？這一次你可是請假回來的。」
「我不想回去了。」莉娜說著含情脈脈的看著姜衛國。「衛國這邊現在事情很多，我不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走掉。」
「不行。」姜衛國明顯不同意。「你去國外這一次進修的機會難得，如果放棄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可是我不在乎！」莉娜知道姜衛國是為自己考慮所以內心更加焦慮。「其實我本來不想去國外的，離開家鄉遠赴國外這不是我想的，但是那個時候跟你在賭氣，所以才一時糊塗才選擇去的。」
「一時糊塗。」顧暖暖倒覺得不是這麼簡單，莉娜從小心思慎密，之所以走恐怕也是做了詳細的計劃了把。「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再考慮一下，畢竟這件事情算是大事。」
「沒什麼好考慮的了，反正我是不會走。」莉娜的態度堅定完全不需要再繼續討論下去了。「到是你暖暖，這一次回來到現在也有一個半月了把，回來那天就說要結婚，這現在徐如都懷孕了你這邊怎麼還沒動靜？」
「我先說一下！」徐如舉起手表態。「我懷孕那是結婚之前的事情了，雖然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而且暖暖其實內心也想結婚把，只不過這土豪是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我也很想結婚。」權振東深邃的眼眸始終停留在小野貓的身上。「只是現在不適合時機，所以準備再緩緩。」
說道時機，大家都懂，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姜衛國媽媽的狀況。畢竟這是權家的事情，就算是兩個人想結婚也不會選擇現在的。
提到這個，氣氛有些凝重。
「鈴鈴鈴。」姜衛國的電話響了。接起電話，只見他的表情特別凝重。「嗯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是誰？」
「怎麼了？」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姜衛國抿著唇表情很是不好。「我媽病危，目前在醫院，我想我要先走了。」說著抓起外套來不及多說什麼朝著門外跑去。
莉娜拎著自己的包包也緊跟了上去，到了外面就那樣默默地看著姜衛國最終得到了他的允許，於是兩個人的車就那樣消失在了門口。
顧暖暖擔心的望著窗外隨後看向徐茹。「你先回去把，你懷著身孕去也不好，這畢竟是權家的事情，我想我要去看一看。」
徐茹點了點頭安慰的拍了拍顧暖暖的肩膀。「那我和賀宇就先回去了，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我隨叫隨到。」
「好。」顧暖暖答應了一聲然後看響權振東。「我們走把。」
「嗯。」
於是這一次大家的聚會就這樣短暫的結束了。徐茹望著窗外兩輛車急匆匆走掉的樣子內心不由得有些感嘆。
其實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脆弱到我們都無法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珍惜眼前才是最應該做的事情把。
「行了，別多想了。」賀宇知道妻子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扯動嘴角。「你前幾天不是說看中了一款包包嗎？我們去買了把。」
「可是那個包包很貴。」
「我買得起。」
「好，那我們去吧。我們偷偷地去把。」
「嗯，我們偷偷地去，走把。」
「嗯。」
－
醫院的走廊里。姜衛國站在搶救室的門口表情凝重。莉娜站在他的身後表情如出一轍。
顧暖暖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心情沉重，而一旁的權振東眯著眼睛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走廊里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大家都齊刷刷的盯著搶救室的門口揪心。
大概兩個小時過去了。醫生從裡面出來了。只見醫生搖了搖頭惋惜的看著門口的人。「我們已經儘力了，請你們節哀把。」
姜衛國聽見這句話只覺得整個人都坍塌了，如果不是手扶著牆一定會跌落在地上把。「醫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媽把，她這輩子活的不容易！我求求你了。」
「這位先生你別這樣。」醫生也很是為難。「我們是醫生，我們已經儘力了，所以趁著這僅有的時間還是和她好好的告別把，她嘴裡一直在念叨著衛國這兩個字，看來應該是很在意的人把。」
姜衛國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無聲的眼淚卻更加叫人心疼。「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節哀把。」醫生說著拍了拍姜衛國的肩膀。
姜衛國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水故作輕鬆的走了進去，可是腳步卻那麼沉重。而這一場景，竟然似曾相識十年前的冬天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你來了。」權瀾只是簡單的說了這三個字就已經覺得很累了。「坐把。」
「嗯。」姜衛國來到母親的床邊抓著母親的手聲音哽咽。「其實我今天還帶來了一個人，我猜你一定想不到。」
「嗯？是你……喜歡的人？」
「嗯，是我喜歡的人，她叫莉娜。」姜衛國說著朝著莉娜揮了揮手。「我們兩個準備今年就結婚，明年你就可以抱孫子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在家好好的看著孫子了。高興嗎？」
「嗯，高興。」權瀾疲憊的眨著眼睛看著莉娜。「好孩子，幫我照顧好衛國，答應我不要離開他。」
莉娜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半跪在床邊抓著她的手。「我答應您，我會照顧好衛國的，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權瀾沒了以往的霸氣強勢，反而這一刻倒是像極了一個普通的六十歲老人。「其實從小，我就對不起衛國。這些年我知道他過的不容易。」
「媽，你說什麼傻話呢。我一直都很感謝你的。只是我不喜歡說出來而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權瀾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聲音哽咽。「我終於要去找你爸爸了，你不會怪我把衛國。」
「你都知道了？」姜衛國震驚的看著母親，眼圈忍不住紅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傻瓜，我們是夫妻，夫妻連著心，我怎麼會不知道。只不過我在裝糊塗而已。」權瀾說著重重的咳嗽了起來表情痛苦。「衛國，照顧好自己，不要恨我。」
「媽，我不會恨你的，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姜衛國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權瀾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眼淚順著眼角落下，然後手漸漸的開始垂落……「照顧……」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姜衛國低著頭趴在母親的身上痛哭起來。之前安靜的走廊瞬間變成了生死分割的場景。
顧暖暖躲在權振東的懷裡低聲的哭泣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只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我不喜歡這樣離別的場面。」
「我也不喜歡。」一直以鐵血手腕著稱的權振東在這一刻也清楚的表現出了難過的表情。姑姑是自己人生中重要的存在。
只是逝者已去，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讓他們牽挂把。
－
權瀾的葬禮進行的很簡單，只有一些親朋好友到場。
權老爺子站在最前面的位置看著照片上面的姐姐老淚縱橫。「你說說你，強勢了一輩子了，這走了走了也不知道用一張溫柔一點的照片，真是符合你的風格啊。」
翠芬站在權老爺子的身邊不斷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哽咽開口。「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你這不是存心讓衛國難過嗎？」
姜衛國站在家屬的位置上對來的賓客一一的鞠躬，他面無表情，甚至整個人整個身體早已經麻木不堪，以至於權老爺子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顧暖暖是和權振東一起來的，兩個人一襲黑色端莊的衣服為姑姑送上手中的花，望著姑姑的照片，還是止不住的落淚。
來到姜衛國的面前，對他深深一鞠躬，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哽咽。「節哀順變大哥。」
「節哀順便大哥。」顧暖暖也說了同樣的話，因為在此時此刻多說其他的並沒有什麼意義。
姜衛國抬起頭來看向權振東和顧暖暖嘴角勾著一抹苦笑。「振東，我想我要休息一會，我要堅持不住了。」
權振東聽見姜衛國的話一把扶住了他。皺了皺眉頭表情沉重。「堅持不住也要堅持，姑姑不在你必須堅持住，我在這裡陪著你。」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
「我也不好受。不要自私的以為難受的只有你一個人，你看看在場的所有人，哪一個不是傷心而來呢？」
「可是我不想面對這樣的局面。」
「你是姜家人，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職責，你不要想著逃避。」
姜衛國笑了。是啊自己是姜家人，自己要履行自己的責任，自己不能說累，至少現在不能說。
權雨晴和金哲兩個人穿著一襲黑色的西裝出現在門口，手中捧著一束白色的花擺放在了靈堂前面，然後來到姜衛國面前。「衛國，節哀把。這種事情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
姜衛國抬起頭不友善的看著權雨晴眯著眼睛周圍散發著危險。「這裡不需要你，請你出去。」
金哲擋在母親的面前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姜衛國。「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是最好別拿我們金家撒氣。人，又不是我害死的。」
「啪。」從那邊走來的莉娜捂著嘴巴抱歉的看著狗嗆屎的金哲皺了皺眉頭。「我剛剛就看到一隻屎殼螂在你的身上爬來爬去，我從小啊最害怕的就是屎殼螂了，我就一不小心就踹了過去，真是抱歉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姜衛國和權振東眯著眼睛看著權雨晴和金哲一臉便秘的樣子終於控制不住的笑了。之前壓抑的氣氛也輕鬆了許多。「屎殼螂？這是個不錯的動物。」
「嗯。之前在西伯利亞群島的時候屎殼螂特別受農民的喜愛，因為屎殼螂就喜歡屎。金哲，看來你最近要走運了。」權振東說著擋在了莉娜的面前，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自己要護著這個人。
顧暖暖也來到莉娜的身邊撞開了那邊的權雨晴睫毛抖動。
不得不說莉娜這一招真的是漂亮。姜衛國和權振東以及權老爺子對權雨晴都沒什麼好臉色，但是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動手。
先不說這是在靈堂前，就沖著她也姓權，權家人就不能對權家人動手。
但是莉娜不一樣，她不是權家人也沒和姜衛國結婚，鬧破了天也沒人能說出一句話不是嗎？
而現在，權振東站在莉娜的前面，很明顯就是擔心金哲一個衝動然後做出什麼事情來。
而現在，就差一個人來說句公道話了不是嗎？
果然。
權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拄著拐棍來到了大家的面前。「行了，大姐最討厭嘰嘰喳喳的聲音了，你們送完花就走把。別在這裡惹是生非了。」
權雨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抓著金哲的手怒瞪全場然後憤然離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