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姜衛國的身世
權老爺子眯著眼睛拍了拍姜衛國的肩膀，儘管沒有說什麼大家心裡其實都懂。
姜衛國感激的看了一眼權老爺子低著頭強忍著內心的那種感覺。
莉娜默默地為權瀾獻上自己的花束，來到姜衛國面前眼眶紅潤。「我想阿姨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顧自己，所以不要這麼難過了，阿姨看到也會難受的。」
姜衛國抬起頭來看向莉娜，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就知道肯定昨天晚上哭了一夜，這個傻女孩。「你放心吧，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不會就這樣倒下的。」
「那就好，其實我很擔心你。」莉娜說著站在姜衛國的旁邊徵求他的意見。「我可以站在這裡以家屬的身份陪你嗎？」
姜衛國先是一楞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雖然弧度不大但是可以看的出來他是感動的，點了點頭同意了。「但是站在這裡很辛苦的。」
「沒關係，我不怕辛苦。」莉娜說著站在那邊，那種感覺很複雜，阿姨走了心裡很難過可是同時卻又因為姜衛國的同意感到欣慰。真是百感交集呢。
顧暖暖見莉娜和姜衛國這幅景象心裏面的擔心也減少了不少。至少莉娜陪著大哥，大哥應該會度過這一次的難關吧。
權振東拉著顧暖暖的手來到了姜衛國他們身後的座位上低沉開口。「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你就在這邊坐著休息一下吧。」
「我不需要休息的。」
「你需要休息。」權振東不給小野貓拒絕的機會。「看你的眼睛就知道這幾天都沒休息好了。聽話。」
「我……」顧暖暖其實也想幫忙的，但是看到權振東那副堅定的眼神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了。「好，那我就坐在這裡等你，你忙完了過來找我吧。」
「好。」權振東答應了一聲轉身走掉了。到了門口，對來的嘉賓一一點頭，看起來很有家長風範。
顧老爺子和艷紅兩個人也捧著一束鮮花走來了。顧老爺子看著這簡約的設計想到權瀾這一生只能一聲嘆息。
權老爺子聽見顧老爺子來的消息連忙出去迎接，看見顧老爺子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只能苦澀開口。「沒想到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居然是在這裡見面，真的是有些惋惜呢。」
「其實我們之前見過面的。」顧老爺子就知道權老爺子記不起來了，所以好心提醒。「你忘記了嗎？之前我在部隊的時候曾經去過你家裡。」
權老爺子腦海裡面似乎有那麼一個印象，可是再仔細想就想不起來了。「所以你是那個……之前送我姐姐回家的那個薄情男？」
「薄情男？」顧老爺子對於這三個字特別的不滿意。「怎麼就是薄情男了，我明明對你姐姐很好的不是嗎？」
「可是你讓我姐姐傷心好久這也是事實吧。」權老爺子說著眯起眼睛表情嚴肅。看來對於過去的事情記憶猶新呢。
顧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權老爺子的肩膀略微無奈。「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提了，這些年我一直把權瀾當做妹妹的。」
「當妹妹？」權老爺子莫名其妙的笑了，那種笑容讓其他人猜不透。「如果你知道我姐姐都為你做過什麼恐怕你就不會這麼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了。」
「她為我做了什麼？」
「她……」
「爸。」
「爸。」
權振東和顧暖暖兩個人趕來了，分別站在自己爸爸的身邊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爸，你怎麼來了。」顧暖暖挽著爸爸的胳膊睫毛抖動。
顧老爺子拍了拍女兒的手重重的嘆了口氣。「當年我是權老爺子手下的兵，權家的事情我是一定要來的。」
「那為什麼我姐姐結婚的時候你沒來呢？」權老爺子直直的扔出這麼一句話來甚至火藥味到十足。
顧老爺子擰著眉頭察覺出來權老爺子在針對自己心裡有些不舒服。「她當年結婚我的確是不知道，但是後來聽說是在威尼斯舉辦的婚禮不是嗎？」
「呵呵。」權老爺子莫名其妙的冷笑起來，甚至側過一條身子。「那你去吧，去看看她吧，我想她應該希望見到你的。」
顧老爺子的眉頭越皺越深，想了想搖了搖頭。「看來我今天不應該來，我還是走吧。艷紅，我們走。」說著抓著艷紅的手兩個人準備要走。
顧暖暖茫然的站在那邊，看了看權老爺子又看了看自己遠走的爸爸，抱歉的看了一眼權振東噠噠噠的追了過去。
權振東看著小野貓為難的背影皺起了眉頭。「你對顧老爺子的敵意很深，為什麼？」
權老爺子懶得解釋雙手背過去轉身回到了靈堂。有些事情自己不說但是不代表不在乎，如果他們知道當年的事情還會像現在一樣的淡定嗎？
—
顧暖暖回到家看著一言不語的爸爸表情討好。「爸，我想權老爺子一定是因為姑姑的走所以心裡不舒服，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
顧老爺子見女兒胳膊肘往外拐十分不爽。「你也看到了，我是好心好意的去的，你看看他是什麼態度，那不是擺明了不歡迎我嗎？我就不知道了我到底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爸爸！」顧暖暖撒嬌的挽著爸爸的胳膊伸出小小手順了順爸爸的胸口。「如果今天這件事是發生在我們身上恐怕也會心情不好吧。我們就原諒他吧，好不好。」
艷紅坐在那邊心裡雖然也不舒服，但是看著暖暖又想了想權家小子還是出口相勸。「算了吧，也沒什麼大事。我想這中間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
顧老爺子見艷紅和暖暖都這樣說也只好作罷了。「算了，今天的事情我當做沒發生過，只要以後權老頭不找事，我不會和他計較的。」
顧暖暖見爸爸鬆口了這才放心下來。然後睫毛抖動嘿嘿的笑了。「爸你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吧。」
「不用了，我還是喜歡吃你艷紅媽媽做的飯，吃了二十多年了習慣了，你呢也別為了討好我去做飯了。女孩子家做什麼飯啊。」
「噢？」艷紅聽著故作不開心。「那我也是女人啊。」
「你不一樣。」顧老爺子說著抓著艷紅的手。「你是我顧家的女人肯定是要會做飯的不是嗎？」
「那她呢？」
「誰知道那丫頭以後是誰家的女人。」顧老爺子說著看著女兒慈祥的笑了，剛剛的那些不愉快全部煙消雲散了。
顧暖暖嘟著嘴巴掩飾不住嘴角的甜蜜。「我將來一定會是權家的女人，不過至於這個做飯問題嘛，我想以後可能也不需要我做吧。」
「噢？權家小子答應你了？」
「答應我什麼？」
「答應你以後你可以不做飯了？」
「沒有啊，但是他肯定不會讓我做飯的，我保證。」
顧老爺子見女兒如此的信任權家小子也只能說女大不中留了。「行了，都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你就那麼從那邊跑出來追我也不太好，去給權家小子打個電話解釋清楚吧。」
「恩我知道了。」顧暖暖答應了一聲摟住了爸爸由衷感謝。「謝謝你啊爸，總是為了我做各種妥協。」
「你知道就好去吧。」顧老爺子說著目送離開上樓，見她徹底關上門后，表情又恢復到了剛剛回來的狀態而且比之前還要陰沉許多。「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艷紅坐在顧老爺子的身邊抓著顧老爺子的手心裡也是有擔心的。「恩，畢竟當年你和權瀾之間的事情是存在的不是嗎？」
「但是我也和你解釋了，我只是拿她當妹妹甚至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她做了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不是嗎？」艷紅堅定自己的想法，如果這中間沒什麼事情權老爺子也不會那麼抵觸吧。
只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權老爺子這麼在意呢？還真是耐人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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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暖暖回到屋子裡撥通了權振東的電話，聽見他熟悉的聲音嘟著嘴巴。「本來我想著今天陪著你在那邊的，但是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沒辦法所以只能走了。你自己要多照顧好自己和大哥。」
「我知道。」權振東的聲音依舊是那副低沉的樣子。「我想今天我爸應該不是故意這樣的，姑姑的走對他打擊很大。」
「我知道，我理解的，你放心好了，我爸爸這邊我已經勸好了，你也別太在意了。」
「恩。那我先忙了，你照顧好自己。」
「好，我知道，那就先這樣了。」顧暖暖掛斷電話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不知道為什麼心理面有一種特別特別的不舒服。
奇怪，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呢？
之前自己去權家的時候權老爺子是個什麼樣的性格自己一看就知道。
可是今天權老爺子的反應太過於反常了。
之前爸爸說過當年姑姑追過他，所以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只是……後來姑姑也遇到了姑父而且兩個人之間還有那麼凄美的愛情故事，那權老爺子又為什麼會如此在意當年的事情呢？
還真是想不通的說呢……
權振東掛斷電話回到了靈堂，見老爺子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眼神通紅的時候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只不過現在不適合詢問。
不過不管發生什麼，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止自己和小野貓在一起。
如果真的有阻止的話，自己就帶著小野貓遠走高飛好了。
莉娜在不遠處找到了權振東。「聽說剛剛我爸來了怎麼沒見到人進來？」
權振東看著莉娜抿著唇淡淡開口。「可能伯父有些不舒服所以走了。你要是擔心就回去看看吧。」
「那暖暖呢？暖暖哪裡去了？」
「暖暖回去陪著伯父去了。」
「恩，既然暖暖回去了我就不回去了，衛國現在的狀況我十分擔心。最近一階段可能要辛苦你了。」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事情，要說辛苦也是你辛苦了。」權振東說著拍了拍莉娜的肩膀。「別太累了，支撐不住的時候就和大哥說就是了。」
「我知道。」莉娜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隨後轉身又回到了姜衛國的身邊。
爸爸居然來了又走了。怎麼聽著有點扯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有暖暖在應該沒什麼事情吧，自己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衛國了，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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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權振東疲憊的回到家，見老爺子在那邊自顧自的喝著悶酒而阿姨也已經休息的時候坐在了老爺子的對面。「你在等我。」
權老爺子拿著酒杯放在權振東的面前為他倒滿酒聲音略顯滄桑。「陪我喝一杯吧。」
權振東拿起酒杯一飲而入，這樣的老爺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呢。「說說看，當年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權老爺子就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住自己家的兒子，重重的嘆了口氣乾脆說了出來。「其實姜衛國是顧老爺子的兒子。」
「什麼！」權振東聽見這個消息心裏面十分的震驚。「爸，你是喝多了嗎？大哥是姜家的孩子怎麼可能是顧老爺子的兒子。」
「是吧，其實這件事情我是不想說的。」權老爺子煩躁的幹掉自己手中的酒杯又為自己和兒子倒滿了酒。「我知道你不相信，甚至覺得我喝多了，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姜衛國是權顧老爺子的兒子。」
權振東對於第二次聽見這樣的消息沒有第一次聽見的時候來的震驚了。反倒是選擇了相信。端著酒杯一飲而入然後又倒了一杯。「所以當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年……」權老爺子提起當年眼圈開始泛紅。「當年你姑姑很喜歡顧老頭兒，真的很喜歡，於是就追到了部隊又追到了家裡，總之就是特別特別喜歡的哪一種。這中間至少長達兩三年。
後來顧老頭兒結婚了，結婚的對象就是暖暖的媽媽，所以才結束了這一次的鬧劇。」
權振東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老爺子質疑開口。「故事應該沒這麼簡單吧，如果只是這些還不至於今天你拿出那樣的態度來不是嗎？」
「所以故事是從顧老頭兒結婚之後發生的，顧老頭兒結婚之後你姑姑就一蹶不振，甚至用了特殊的手段拿到了顧老頭兒的蝌蚪，做了試管嬰兒，而這個試管嬰兒就是姜衛國。」
「試管嬰兒？」權振東明顯對於這個話不相信。「姑姑今年六十多歲了，大哥才三十二，這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姑姑就已經三十歲了？」
「恩三十歲了。」權老爺子知道這樣聽起來很不合理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的事情。「那個時候你姑姑二十八歲。顧老頭比你姑姑大兩歲。」
「我覺得事情的重點不是這個。」權振東重新縷清了思路。「你剛剛說姑姑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拿到了蝌蚪，所以說這個特殊的手段是從部隊得手的？」
權老爺子點了點頭承認了。「畢竟當年你爺爺的部隊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是入伍的士兵都要先留下自己的蝌蚪，所以當年權老爺子也是留下的。」
「我知道這個規定。」權振東這下終於理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姑姑用了顧老爺子的蝌蚪然後有了姜衛國，然後又嫁給了姑父是嗎？」
「恩。」權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眼圈紅了。「你姑父當年事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因為愛你姑姑所以就當做沒發生一樣，這些年對待你大哥也視如己出。
其實你姑父當年撒謊了，因為愛你姑姑所以特意撒謊說自己沒有生育能力，但是實際上只是為了和你姑姑在一起。其實最苦的人是你姑父，在愛情里居然卑躬屈膝到這樣的地步真的是很不容易。」
「我倒是覺得最苦的是顧老爺子。」權振東知道這樣說話會激怒爸爸但是還是要說。「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當年姑姑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你今天那樣對待人家就是不對。」
「你小子是不是有了媳婦忘記爹了？如果當年……」
「別說當年。」權振東直接打斷了老爺子的話。「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放棄自己愛的人不是嗎？所以姑父是幸福的，不管怎麼說他得到了姑姑得到了自己的摯愛。
可是顧老爺子，明明什麼都沒做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因為姑姑的自私所以被扣下了這樣的罪名，如果我是你，我會覺得愧疚而不是像你今天那樣理直氣壯。
你說過，我們權家沒有那種不講理的人，可是你今天做的事情就是不講理。」
「啪！」權老爺子的大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大吼起來！「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本來不想提起這件事的！我本來想要假裝什麼都沒有！但是既然他今天提起了之前的事情你還讓我怎麼隱瞞！」
「隱瞞不了也要隱瞞！」權振東深深地看著父親抿著薄唇。「就算是為了姜衛國你也要隱瞞，他已經如此不幸了，不是嗎？」
權老爺子重新坐會沙發上擺了擺手，一滴淚水就那樣落下了，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為兒子重新倒了一杯酒。「算了，不說了，我們喝酒吧。」
權振東看著酒杯好一會點了點頭。「行，今晚就陪你好好地喝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