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又見景桓
“小姐,您回來了?”見到雲瓷回來,王伯連忙迎上來,這時才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他連忙伸手來扶住她,“小姐這是怎麽了?”
“沒事。”雲瓷淡淡的道一聲,有了王伯扶她,她便不著痕跡的將身子遠離了在旁邊一直怕她摔倒的千裳。
千裳欲幫她的手在半空一頓,收回來,沒有多話。
“王伯,我不在這幾日父親可有問過我?”這才是雲瓷目前最關心的事情。
“老爺問過幾次,一直想抽空來看看您,隻是諸事纏身,老奴按照您說的,將您出去的事情慢下來了。”王伯答到。
雲瓷點頭,“王伯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她忽然頓住腳步,回身看向不知何時已經覆上麵紗的千裳,神色冷淡,“我這身子近幾日怕是學不了舞了,千裳姑娘請回吧,過些日子等我好些了再說。”
千裳桃花眼探究的看著她,麵前的人已經冷漠得和三日前那在他麵前害羞的小姑娘,仿佛不是一個人了。
“王伯,送客。”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雲瓷側頭對王伯道。
“是。”王伯應道,轉身對千裳不客氣的一伸手,“姑娘,我家小姐累了,請回。”
千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雲瓷依舊一臉淡漠。
三日前,因為事發突然,她被他的舉動激的猝不及防,而馬背上這三日,她的卻是腦子越來越清醒。
千裳是個男子。
而且據她這幾日的感知,他似乎對她動了些不該動的心思,且不管他對她動的心思有幾分真心,或者幾分玩弄,她都沒有興趣和他玩這種幼稚的遊戲,這一世,她為複仇而來,為彌補而來,所有與這兩樣無關的東西,她都沒有興趣。
雲瓷冷笑。
經曆過前世那麽慘痛的教訓,今生她豈會再被男女之情蒙蔽?!除了景桓,她誰都不要!
“小姐,你出去這幾日,安和王來過。”王伯忽然道。
“景桓哥哥?”她一怔,“他可有說什麽?”
“回小姐,他什麽都沒說,前後來了兩次,都按照小姐說的話,將他回絕了。”王伯道。
雲瓷點點頭。
她在離開前叮囑過王伯,若是她不在將軍府的這段時間有人來尋,就說她身體不舒服,不想見客,總之無論如何要拖住,不能讓人發現她離開將軍府了。
景桓兩次來找她,莫不是有什麽事情?
自從她上次在雲家後花園一時衝動“輕薄”了他之後,他也算是銷聲匿跡有一段時間了。
想到這裏,她道:“王伯,你待會兒派個人去安和王府告知一聲,就說我身體基本康複了,問問安和王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情。”
“是。”王伯應道。
回了屋,雲瓷將花羅刹臨走前遞給她的那本冊子拿出來翻看,還好,基本都能看懂。
她試著按照上麵的方法調動內息,反複幾次之後,成效微薄。
據千裳所說,他隻是暫且幫她把花羅刹的內力封在了體內,那麽既然是暫時,說明她是可以把封住的內力緩緩調動起來的,若是能化為己用,那是再好不過。
按照花羅刹的記載,她反複枯燥的一遍一遍的嚐試調動體內凝結的內力,將它一點一點歸納到丹田之處,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是一個漫長而難熬的過程。
她幾乎廢寢忘食,連著在屋裏關了三四日,隻用極少的一部分時間來吃飯和睡覺,直到第四日,王伯在門口喚了她,“小姐,安和王爺來了。”
她這才收了功,打開房門。
“景桓哥哥。”她笑顏如花,看著院子裏長身玉立的那道身影,喚了一聲。
景桓不知道在想什麽,見到她後原本麵上還有幾分不自然,然而聽到她的聲音後,卻是一愣,“雲兒的聲音怎麽了?”
雲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恍然,“哦,前幾日染了風寒,現在嗓子已經好多了。”
那碗辣椒水灌得太猛,她嗓子還沒怎麽好,這幾日不痛了,千裳沒有提這件事,王伯也沒有提起這件事,她都忘了自己的嗓子還嘶啞著了。
“染了風寒怎麽還穿這麽單薄?”景桓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身上,語氣略帶了些責怪。
溫熱的體溫隨著那件披風一同覆蓋在她身上,雲瓷拉了拉那件披風,上麵的溫度讓她覺得真實,不由的就揚了揚嘴角,感歎道:“真好。”
其實重生以來,直到如今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有時候恍然間她還是會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會懷疑現在自己經曆的,其實不過是浮生一場由怨念凝聚的夢而已…
好在,披風上的溫度真切的提醒著她,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最恨的人現在手無寸鐵,而她最愛的人,如今就在眼前。
真好。
“雲兒,前幾日來了兩次你不見我,我還以為你生氣了,未想原來你是真的病了。”景桓有些愧疚的道:“看來是我心胸狹隘了。”
“雲兒為何要生氣?”她不解。
聽她這麽一問,景桓臉上有些窘迫,“那日,不該把你丟下的,後來我一想,你定是生氣了。”
那日,她親了他,然後他落荒而逃。
雲瓷巧笑,“那若是雲兒再親你一次,你可還會逃掉?”
“雲兒,你是女子。”他麵上有些穩不住,隻好出言提醒她道。
“嗯,我知道啊。”雲瓷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他歎了口氣,將心神穩了穩,“雲兒,那日匆忙把你丟下是我不對,可那樣的事情,日後不要再做了,你我畢竟還未成親,此事…”他說著,麵上有些難為情。
“我明白了,景桓哥哥。”雲瓷不著痕跡的撇開臉,麵上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住的笑意。
年少時的景桓,原來這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