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真假隨風
“那景桓哥哥說完了那日的事情,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今日的事情?”她笑意一收,回頭來作出生氣的模樣。
“今日?”景桓一愣。
雲瓷哼一聲,“雲兒三日前就給景桓哥哥報信說我病好了,可是景桓哥哥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天才來?!”
“我去了邊北一趟,今日才回來,這不就匆匆趕來見你了嗎。”景桓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
“邊北?”雲瓷一愣,“景桓哥哥去哪裏做什麽?”
邊北,就是北越國地界的最北方,那裏的好多城池,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叫邊北。
同理,北越國地界的最南方,也叫邊南。
臨風閣就處於邊北的某一座城池裏,她才剛從邊北回來,景桓去那裏做什麽?
“找一個人。”景桓苦笑。
“找誰?”雲瓷看他臉色,就知道此去肯定是沒找到的。
“一個叫商夷的老翁。”景桓搖頭苦笑,“父皇很看重他,若是找到了他,說不定會得到父皇的讚賞,可惜了,此去卻是空手而回。”
商夷。
雲瓷心裏一動,她記得這個老頭兒,據說他看遍天下書,知曉家國事,因此名聲大作,是個學識很淵博的老頭兒。
前世景桓也去尋過他,最後無果而歸,倒是景檸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居然找到了那老頭兒,並將他請了回來。
雖然皇帝不怎麽喜歡景檸這個兒子,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景檸也確實在各位大臣的心裏增加了個好印象,這為他以後奪權,也是奠定了一部分基礎的。
前世她作為帝後時,商夷可沒少指責她為後不尊,說她身為帝後不伺帝王,犯了七出之罪,要景桓廢後,還是景桓三番五次的將此事壓了下來。
“那老翁是在邊北嗎?景桓哥哥如何得知?”雲瓷奇怪道。
景桓一歎,似乎因為這次空手而歸有些喪氣,“這次去邊北,原本是想去踏雨樓買消息的,可不知為何,這踏雨樓竟然咬死了不做這門生意,偏偏踏雨樓又是東璜國的勢力,雖然分支遍布各國,卻通通隻歸東璜國管,本王一時奈何他不得。”
又是踏雨樓。
雲瓷心裏也是一歎,安慰他道:“景桓哥哥別擔心,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呢?”
知道雲瓷實在安慰他,景桓也沒有把這話當真,隻是點點頭,歎了口氣。
幾番敘舊後,送走了景桓,雲瓷回屋將放在櫃子角落的寬大黑袍和金麵具翻出來,歎了口氣。
看來,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她還得再幹一票。
商夷那個老家夥雖然說話討人厭,但是對於景桓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在老皇帝麵前表現的好機會,也是抓住朝中重臣讚賞的好機會,這個機會,會讓景桓以後登上帝位輕鬆很多。
她得幫他。
這輩子,商夷決不能落入景檸手中,成為景檸的機會!
這件事情得抓緊,趁著她的嗓子還低啞著,也趁著景檸那邊暫且還沒有消息,她要盡快幫景桓拿到這份消息。
深夜,交待完王伯的雲瓷,再次坐上了馬背,一路往邊北狂弛。
幾天後,她抵達了踏雨樓所在的城池。
這次,她沒有像去臨風閣時那麽有底氣,這裏畢竟是踏雨樓的老巢,萬一隨風就在裏麵呢?正主遇見冒牌貨,還不一巴掌拍死她?!
好在,當她出現在踏雨樓的內部時,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岔子。
瞧見她臉上的金麵具,踏雨樓裏跪了長長的一排人。
“主子,您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十七呢?”一個帶著銀麵具的人走過來,恭敬的行了禮後,忍不住好奇道。
“本座另外安排了他一些事情。”她淡淡道。
“主子的聲音怎麽了?”聽到這沙啞的聲音,銀麵具一怔。
“不該問的別問。”雲瓷冷冷瞥他一眼,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果然,銀麵具立馬閉上嘴巴。
“這幾日可有人來問商夷的消息?”雲瓷巧妙的帶出商夷這句話來,想要先側麵打探一下消息。
銀麵具頷首,“主子料事如神,北越國的安和王景桓前幾日果然來問了,屬下都按照主子的吩咐拒絕他了。”
雲瓷一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原來景桓在踏雨樓沒買到消息,是隨風搞的鬼?他為什麽要針對景桓?
雲瓷皺眉,“你跟他怎麽說的?”
“回主子,就按照主子說得,告訴他踏雨樓不賣商夷的消息。”銀麵具道。
果然是在針對景桓!
隨風為什麽要這樣做?
雲瓷不解,一時也來不及多想,大事要緊。
她平緩下聲音,淡漠道:“把商夷的消息拿給本座。”
“是。”銀麵具依言離開,不一會兒,手上多了一份紙卷。
雲瓷接過,順手打開。
為了以防意外,她想要先把地址記在腦子裏,這樣,即便這張紙卷丟了,她也知道商夷那老頭子在哪兒。
看完之後,她將紙卷重新合上,提步便走。
“本座還有事,你們不要跟來。”
銀麵具不敢阻攔,誰知道主子是不是心情不好,他還是不要湊上去找死了。
就在雲瓷離開之後不久,一個黑袍金麵具的高大男子緩步走進來。
銀麵具一怔,意外的道:“主子怎麽去而複返,可是忘了什麽東西?”
隨風目光涼涼的透過金麵具看向他,“你說什麽?”
“主子剛才不是說還有事情要處理嗎?”銀麵具不解。
隨風麵具下那雙狹長的眼睛緩緩眯起來,“還說了什麽?”
“讓屬下們不要跟來,還…還拿走了商夷的消息。”銀麵具原本不疑有他,隻是正常回答,可說著說著,他發現主子身上的氣場冷了下來,這讓他感覺這件事情似乎有異常。
“主子。”一個鐵麵具的男子快步進來,單膝跪地,“主子,妄姬求見,就在門外。”
聽見“妄姬”的名字,隨風狹長的眼睛裏顯出些不耐煩,“不見。”
鐵麵具跪在地上,似乎在猶豫些什麽,最終還是咬牙開了口:“主子,妄姬讓屬下給您傳話,說花羅刹她自己厚葬了,那日說她想回踏雨樓的事情,她希望您在給她個機會。”
花羅刹…
那日?
他已經三年沒見過妄姬了,何來“那日”之說?
隨風的雙眸眯起,“讓她進來。”
“是!”
片刻,一身紫衣的妄姬走進來,溫順的跪在地上,“主子。”
上次主子騎馬離開之後,她想了很久,覺得既然樓主願意再去臨風閣,那就說明她還有機會可以回到踏雨樓,她想再來試試。
隨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裏強壓著對這個女人的厭惡,“本座前幾日可是有見過你?”
妄姬一愣,“是。”
“本座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都給本座說一遍。”他涼涼的道。
妄姬依言娓娓道來。
聽完,隨風冷笑,手掌在桌子上沉沉的一拍,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張桌子就這樣化為一堆木屑。
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在座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出。
“一群廢物。”他涼涼的吐出四個字,拂去袖子上保留的木屑,“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他清楚,自己的屬下應該是被這張麵具給迷惑了,畢竟這麵具是由東璜國皇室定製,天下沒有幾個人能仿得出來。
而如今有他的麵具的,就隻有雲家那個小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