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他的氣息（四）
曹卿辰望著搖頭晃腦的鄭蘭蘭，他真沒想到，鄭蘭蘭是個不折不扣的酒鬼，而林奧蕾對她媽媽，竟然還有這種規矩，他苦笑，“阿姨，既然蕾蕾反對你喝酒，你還是別喝了吧，否則未來的三個月，她又該不理你了。”林奧蕾不理鄭蘭蘭也就算了，問題是林奧蕾肯定會連帶著不理他的。
想想看，他從鄭蘭蘭的嘴裏又沒問出什麽來，帶來的後果卻是林奧蕾不理他的話，那就虧大了。
鄭蘭蘭“嗐”了一聲。“你放心，蕾蕾隻是不願意我和那些人喝酒，和你喝，她不會多事的。”
曹卿辰問。“為什麽和我喝她不會多事？”
鄭蘭蘭說。“你是她老板，她不敢多事的。”
不敢多事？她打他的時候，可沒有因為他是老板就手軟，曹卿辰又問。“那些人是哪些人？”
“酒呢？”
“阿姨！你真不能喝了！”
鄭蘭蘭斜睨著曹卿辰，一雙手啪地拍著桌子撒酒瘋。“小曹，你不會這麽小氣吧？有好酒舍不得讓你阿姨多喝點？”
曹卿辰敗下陣來，“阿姨你等著，我讓服務員拿酒過來。”說是拿酒，但他最後拿過來的，不過是裝在酒瓶子裏的一瓶水。
想來鄭蘭蘭已經喝得這樣了，不管是口腔還是食道腸胃，肯定都麻木了，分辨不出酒還是水的。
鄭蘭蘭果然分辨不出，她喝了一口，麵露陶醉神情。“嗯，好酒。”
曹卿辰看得想笑。
這樣又過了一會兒，酒的後勁上來了，“噗通”一聲，鄭蘭蘭的額頭磕在桌麵上，嚇曹卿辰一跳，他扶起鄭蘭蘭。“阿姨，阿姨你沒事吧？”
鄭蘭蘭沒有出聲，曹卿辰伸手，在鄭蘭蘭的鼻端試了試，還好，呼吸十分平穩，這是睡著了？“阿姨？阿姨你醒醒。”
鄭蘭蘭怎哪裏會醒？
林姥姥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你讓她睡，她喝半醉的時候話多撒酒瘋，真喝醉了就要睡的。”
這樣嗎？這樣他就放心了！感謝上蒼啊，林姥姥的間歇性的老年癡呆沒有在這個時候發作！否則他一個照顧倆個，還真是照顧不過來！
曹卿辰對林姥姥說。“姥姥，我們回家了。”
開了門，曹卿辰看著林奧蕾漆黑一團的家，心裏的火苗再一次竄上來，現在都幾點了？都八點了，林奧蕾這丫頭，竟然還沒回來！吃頓飯要這麽久嗎？這都兩個多鍾頭了！
不過曹卿辰惱火歸惱火，該做的事情，一樣也沒有拉下，他先將鄭蘭蘭扶在沙發上躺著，轉頭問跟在他身後進門的林姥姥。“姥姥，阿姨住哪個臥室？”
姥姥好似沒聽見曹卿辰的話一般，徑直去了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她就去了自己的房間，順便還關了臥室的門。
這樣看來，姥姥那個臥室，鄭蘭蘭是進不去了，曹卿辰回頭，看一眼躺在沙發上打呼嚕的鄭蘭蘭，回頭，視線落在那串剛剛開門的鑰匙上。
這樣的機會，他如果不利用，那就太傻了！拿起那串鑰匙，去洗手間找了兩塊肥皂，一把一把的全都取了模子。
做完這些，林奧蕾還沒回家，曹卿辰看著正在沙發上打呼嚕的鄭蘭蘭，決定先探探再說，“阿姨？”輕聲喊鄭蘭蘭沒有反應，曹卿辰加大了音量。“阿姨？”
回答他的，還是隻有鄭蘭蘭的呼嚕聲，嗯，睡得挺死，曹卿辰走到姥姥臥室門口，敲門。“姥姥？姥姥，開開門？”
林姥姥沒來開門，曹卿辰的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到什麽聲響，這麽說姥姥也是睡著了的？
他轉身，去了姥姥隔壁的臥室，推門進去，打開燈，引入眼簾的，是那張上下鋪的雙層床。
床的木料很不錯啊！款式也挺新潮的，和周圍老舊的家具一點都不搭，新買的？看林奧蕾衣服舍不得買好的，家裏其他的家具包括客廳裏的沙發都很殘破，倒願意花錢買床，看來，還是知道床的重要性啊！他走到床邊，開始翻開林奧蕾放在枕頭旁邊的一堆書籍。
一本本地快速翻閱，翻完了，裏麵並沒有夾帶，他什麽都沒找到，目光，又轉向了床頭櫃。
輕輕地拉開，在裏麵發現了一本封皮顏色很舊的相冊，這裏麵，會有林誌強的照片吧？
說起來挺傷感的，父親走得太早，而那個時候的他也太小，等他長大，終於有能力調查父親的往事時，卻再也找不到一張林誌強的照片，林誌強！作為一個嫌犯，連公安局保存的卷宗裏，都沒有林誌強的照片！
沒有林誌強照片的理由，是林誌強的檔案是後來新建的，為什麽會新建？公安局給出的理由，是十幾年前，公安局的檔案室曾經發生過火災，很多檔案都在那場大火中付之一炬。
火災，又是火災！
相冊看完了，裏麵沒有全家福，就連有成年男人的照片也隻有三張，就是林奧蕾的小學中學還有大學的畢業照，裏麵的男人，並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曹卿辰從懷裏摸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真的是林奧蕾的父親嗎？這個林之強和林奧蕾的父親林誌強，真的會是同一個人嗎？他需要確認。
曹卿辰翻箱倒櫃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另外的相冊，另外的照片，難道林奧蕾的父親，都沒照過相嗎？不可能的，就算正常的照片沒有，結婚照總是有的吧？
曹卿辰輕輕地敲了一下他自己的腦袋，他真是糊塗了！鄭蘭蘭和林誌強當年根本就沒有領結婚證，隻是請客辦酒了，隻是事實婚姻，所以，結婚證離婚證上的照片，想都不要想！
失望的曹卿辰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又退回到床頭櫃旁，再一次拉開床頭櫃，拿出那本他之前看過的相冊打開，從裏麵抽了一張林奧蕾的單人照，放進他的皮夾中。
曹卿辰重新回到酒氣熏天的客廳。
客廳裏可以放東西的地方，也就是電視櫃和茶幾下麵了，茶幾下麵，一目了然，隻有一些茶具和幾個柑橘。
曹卿辰打開電視櫃下麵的抽屜，又是一通翻找，相冊什麽的，沒有！難道他們家就那一本放在臥室裏的相冊不成？或許，林姥姥房間裏會有相冊？曹卿辰走到林姥姥臥室的門前，側頭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聽不見裏麵有什麽聲音，林姥姥已經睡著了吧？他輕輕地扭動門把手，門打不開，於是拿來鄭蘭蘭的鑰匙，還是打不開門，姥姥將門反鎖了。
這是進不去了？其實真要進，還是能進去的，不過曹卿辰不打算進去了，沒必要急在一時，畢竟時間過了這麽久，林奧蕾也快回來了吧？
曹卿辰整了整衣服，規規矩矩地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等林奧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