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曖昧的懲罰（一）
曹卿辰被林奧蕾推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還不忘扭頭同鄭蘭蘭、林姥姥告別。“阿姨，姥姥，我走了。”
又在打瞌睡的林姥姥聽到人喊姥姥，她抬頭，衝林奧蕾的背影說。“蘭蘭，你去上學嗎？路上小心一點。”
鄭蘭蘭鬱悶地看著因為記憶紊亂認錯人的林姥姥，沒好氣地說。“媽，看看清楚，我才是蘭蘭！”
鄭蘭蘭眼睜睜地看著林奧蕾拉著曹卿辰出門。
“唉！”她歎氣，沒辦法啊，誰讓女兒掌握了家裏的經濟命脈呢？在這個家，能賺錢的那個才有話語權，她一個下崗工人，工資少得可憐，所以，話語權基本沒有，所以，每次她說的話，隻要蕾蕾不認同，就是廢話！
坐在沙發上，鄭蘭蘭越想越覺得曹卿辰對女兒的心不如陳馳，不是女兒的良配，不行，蕾蕾和誰好，這關係到蕾蕾的終身幸福，她是當媽的，不能不管！一個電話打給陳馳。“陳馳啊，阿姨能問你個事嗎？”
陳馳。“阿姨，你說。”
“你和我家蕾蕾，是不是分手了？”
陳馳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的。”
“為什麽會分手呢？是你提出的分手嗎？”
“阿姨，您應該知道，我並不想分手，是蕾蕾她……”
她就知道是蕾蕾，如果沒有這個把握，她也不會自討沒趣地給陳馳打電話。“也就是說，你現在還是喜歡我家蕾蕾的對吧？”
確實喜歡，不，單用喜歡還不能準確地表達他的意思，應該說，他現在還愛著林奧蕾，同時他也清楚，這隻是他的單相思，陳馳歎氣。“阿姨，感情是雙方麵的事情，不是我喜歡蕾蕾就夠的。”
“蕾蕾對你也很有好感的，我猜她會跟你分手，是覺得我家和你家的差距太大，所以才會這樣說的，我敢肯定，她並不是真心想要跟你分手。”
林奧蕾對他說的分手理由，就有身份差距這一條，不過她覺得，這是林奧蕾的借口，林奧蕾會跟他分手，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曹卿辰，但元旦那天，林奧蕾已經親眼目睹，曹卿辰跟在李明雅身邊，迎送來往的賓客，她對曹卿辰，應該已經死心了吧？難道……這就是鄭蘭蘭給他打電話的原因？林奧蕾不好意思說複合的話，鄭蘭蘭出麵說？如果是這樣……陳馳一下子來了精神。“阿姨，蕾蕾她現在家嗎？”
如果在家，他立刻就趕過去。
“她出門了。”
出門了？陳馳給林奧蕾打電話。
結果接起小靈通的人，還是剛才跟他說話的鄭蘭蘭。“陳馳啊，別打了，蕾蕾她沒帶小靈通。”
“阿姨，”陳馳說。“蕾蕾回家之後，你能不能打電話告訴我？”
鄭蘭蘭答應了。
在曹卿辰的車裏，曹卿辰忽然問林奧蕾，“參加婚禮那天你穿的衣服，是哪裏來的？”
這個星期，曹卿辰因為忙，和林奧蕾幾乎沒見麵，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再問林奧蕾這個問題，今天終於可以問了。
“你怎麽還想著那天的衣服啊？”
“不會真的是陳馳買的吧？”
“當然不是。”
“自己買的嗎？你終於舍得花錢買衣服打扮自己了？”
“我問唐寧借的。”
寧願借也不買，這才是林奧蕾呀！曹卿辰忍不住笑了笑，他問林奧蕾。“唐寧？是人事科的那個唐寧吧？”
林奧蕾扭頭看著曹卿辰的側臉。“你是不是記得路橋所有員工的名字？”
“不止是路橋的，金宇的，我也記得不少。”不僅記得名字，他對其中的一些人，他們的愛好，還有隱私什麽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奧蕾跟著曹卿辰來到袁敏公司旗下的專賣店，袁敏正好在店裏，看見曹卿辰和林奧蕾，她笑著迎向他們，“卿辰，”對林奧蕾更是自來熟。“蕾蕾，是不是要買內衣？”
暈倒！這位姐姐說話，可真是……林奧蕾的臉紅了，有些結巴地否認。“不是的，我買……外套。”
曹卿辰說。“姐，你推薦幾款適合她穿的衣服吧。”
袁敏對林奧蕾說。“你跟我來。”
袁敏一口氣拿了好幾套衣服遞給林奧蕾，讓她去試。
林奧蕾進了試衣間，袁敏走到曹卿辰的身邊，對他笑。“你還負責帶下屬買衣服呢？”
“……”
“和下屬來真的了？”
“……”
“切，”袁敏敲了一下曹卿辰的肩膀。“口不對心的家夥！”
專賣店外，馬路斜對麵的停車位上，無聲無息地停著一輛白色的小車，裏麵坐著一位拿著高倍望眼鏡對著專賣店看的女人，不是別個，正是李明雅。
門窗緊閉的車裏麵很安靜，安靜到可以聽到空調的送風聲，甚至是她自己的心跳聲，李明雅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望眼鏡，因為握得太緊，接觸望眼鏡的皮膚，都有了鈍痛的感覺，當然，不止是皮膚，還有神經，還有她的心！
林奧蕾試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而曹卿辰，至始至終，沒有不耐煩，他什麽時候對她有過這種耐心了？他怎麽可以對林奧蕾有這種耐心？她不能忍！
就在李明雅因為忍不住要開門下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她連忙接起。“田波，我拜托你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都查清楚了，林奧蕾的父親林誌強，原本是曹卿辰父親的秘書，也是害得曹卿辰父親喪身的頭號嫌疑犯。”
還有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老天都在幫她！李明雅的聲音有些急切。“你查清楚了？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公安局就有逃犯林誌強的檔案！”
“辛苦了！”真是好啊！曹卿辰如果知道了林奧蕾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隻怕立刻就會和林奧蕾分手的吧？她現在就過去，親自將這消息告訴曹卿辰！
一手握著電話的李明雅打開了車門。
田波說。“還有一件事。”
準備下車的李明雅重新關上車門，“你說。”她打算全部聽完了再去找曹卿辰。
“當年曹卿辰被人陷害的賓館開房嫖娼事件，在事件中他嫖的那個對象，就是林奧蕾。”
李明雅愣住了，她沒想到，那個她詛咒了千百遍的女人，會是林奧蕾，難怪，難怪那天曹卿辰會替那個女人辯護說，那個女人，也是受害者，這麽說，曹卿辰早就知道了？知道了林奧蕾就是那個女人？
李明雅笑起來，因為這事實在是太搞笑了，曹卿辰，竟然會為了一個嫖娼對象，拋棄她這個省長的女兒？說出去，她哪裏還有臉在這個省呆著！不止是她，就連父親，也會因為這事遭人恥笑的吧？
林奧蕾！李明雅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痕，平靜了一會兒情緒，她又拿起望遠鏡，隔著玻璃門窗，看依舊圍著林奧蕾團團轉的曹卿辰。
她真的要現在過去嗎？過去告訴曹卿辰，林奧蕾和他有著殺父之仇嗎？但如果她這樣做了，和林奧蕾分手後的曹卿辰，會不會遷怒於她？
照現在的情形看，應該會的吧？她不能冒險成為他遷怒的對象，她不能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傻事，她必須置身事外！
李明雅發動了車子，她決定去拜訪曹卿辰的母親楊思雪。
常年在家種花養草的楊思雪看見李明雅單身前來，有些詫異。“明雅，卿辰呢？他怎麽沒陪你一塊兒來？”
“阿姨……”李明雅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