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曖昧的懲罰（二）
“哎喲，好孩子，你怎麽哭了？你弟弟……”楊思雪前幾天就聽說了，李明雅的弟弟在迎親的路上出了事故，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起不來。
“不，不是的，”李明雅抽泣著。“阿姨，卿辰他要跟我分手！”
楊思雪震驚了。“分手？他好端端地幹嘛要跟你分手？”
“他有了別的女人。”
“別的女人？怎麽會？”楊思雪不相信，她安慰李明雅。“我跟你說，你走的那幾年，卿辰身邊就沒有過女人，一直都在等你呢，這你回來了，他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會有別的女人？一定是你弄錯了。”
她也希望是她弄錯了，希望剛才在專賣店看到的一幕，是她的臆想，可事實就是事實！“他親口對我說的，要跟我分手。”
“那個女人是誰？”何方神聖，竟然能讓冷靜自持的兒子說出跟李明雅分說的話？楊思雪真的很好奇。
“那個女人叫林奧蕾，是路橋的財務。”李明雅很想將林奧蕾的身世和盤托出，但是，她能查到的事情，楊思雪就未必查不到，所以，她隻要引起楊思雪的好奇心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楊思雪自己會做的，用不著她越俎代庖，萬一，萬一楊思雪查不到，到了那個時候，她再告訴楊思雪詳情也不遲。
李思雪一個我不舒服的電話，將曹卿辰叫回了家。
曹卿辰奔進家門，就看見李思雪坐在沙發上。“媽，你哪裏不舒服？怎麽不去醫院？李叔和付阿姨呢？”
李叔和付阿姨是兩口子，曹卿辰沒出生的時候，他們就在曹家做工，這都做了快一輩子了，在曹卿辰的眼裏，和家人也沒分別。
平時，隻要母親臉色稍有不好，他們都能發現，一點小病，他們就能及時送母親去醫院診治。
所以，家裏有李叔和付阿姨在，曹卿辰一點都不擔心母親會出什麽事，可是今天怎麽回事？
“今天星期六，我給李叔和付阿姨放假了。”
“那小王呢？”小王是他家的保潔工。
“我都說了是星期六啊。”
“媽，我不是說過的嗎，不能給他們仨同時放假的，一定要有個人在家陪著你！走吧，我陪你去醫院。”曹卿辰說著就要攙扶李思雪。
李思雪搖手。“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曹卿辰狐疑地看著李思雪。
李思雪說。“聽說你和你公司的一個名叫林奧蕾的財務打得火熱？”
“媽，你就是為了這個叫我回來的？”媽媽這麽快就知道了，誰告訴媽媽的？表姐？應該不是表姐，表姐答應了他的話，向來不會食言，那是李明雅？還是公司裏媽媽的親信？其實，經過二叔三叔這十幾二十年的強力清洗，公司裏忠於他父母親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了，不過，有還是有一些的。
“你這樣做，李明雅知道了不會生氣嗎？”
媽媽問他李明雅會不會生氣，這樣看來，也不是李明雅說的？“媽，沒人告訴你嗎？我和李明雅已經分手了。”
真的分手了！難怪李明雅會到她的麵前哭訴！李思雪勃然。“曹卿辰，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你竟然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財務和李明雅分手？你明知道李明雅的身份，明知道我們要奪回公司的控製權，就得仰仗她父親的幫忙，你這會兒跟她分手？”
曹卿辰看著李思雪。“媽，你這樣挺好的。”
“我氣死了挺好的是吧？”
“媽，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的話，明天你就讓那個叫林奧蕾的女人離開路橋。”
“媽，”曹卿辰狠了狠心，他說。“我又沒打算跟林奧蕾結婚。”
“沒打算跟林奧蕾結婚？”李思雪看著曹卿辰。“就更可以讓她離開路橋了。”
公事不可以說，但私事是可以說的，反正他不說，媽媽也能查到，畢竟這事不是什麽秘密。“媽，你不是說我父親死得很慘嗎？”
李思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曹卿辰說得更明白了一點。“林奧蕾是林誌強的女兒。”
“……”
李思雪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依舊保持著之前看著他的樣子，但曹卿辰知道，林誌強幾個字，觸動了母親內心的隱痛，其實，他的內心，又何嚐不痛了？“媽，對不起，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的。”
甚至，想都不願意想這些，可是他必須想，這是他無法逃避的責任和義務。
李思雪的手心裏，潮乎乎，細細密密的全是汗，握在手裏的茶盅，差點就滑落下來，她定了定神。“卿辰，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打算通過林奧蕾，來查找林誌強的下落？沒有用的，公安局早十幾年就這麽查過了。”
“我是父親的兒子，我總得親自試一試。”
“……”李思雪的臉色，慢慢地變得灰敗。
母親終於不淡定了，這都多少年了，母親始終走不出喪父的陰影，每次提到和父親遇害相關的事情，母親就這樣，整個人都顯得不好。
曹卿辰伸手，接過李思雪一直握在手裏的茶盅，放在茶幾上，他很想對母親說，你放心，可嘴巴張了又張，這三個字，他怎麽也說不出口。
放心嗎？他自己就不大放心，又怎麽能讓母親放心？
“卿辰，我真的不希望你接近林奧蕾。”
“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兒子決定的事情，她怎麽說都沒有用的，李思雪沉吟了一會兒。“卿辰，就算這樣，你也沒必要跟明雅分手啊，你完全可以和林奧蕾秘密交往。”
“秘密交往？讓林奧蕾沒名沒分地跟著我，當我的秘密情人？”
“這種女人，你多給她點錢，不就成了嗎？”當年，林奧蕾的母親可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做的，有那樣的母親言傳身教，做女兒的又能好到哪裏去？
母親這麽看低林奧蕾！曹卿辰心裏不舒服了。“媽，林奧蕾身後，並不是隻有你兒子一個有才有貌的追求者。”
李思雪有些不相信看著曹卿辰。“難道還有和你一個級別的男人在追她？”
“噢。”
“那男人不會打算跟她結婚吧？”
看母親一臉怎麽可能的表情，曹卿辰說。“那男人就是打算跟她結婚的。”
李思雪冷哼一聲。“這個林奧蕾，還真是行啊！和她媽媽一個德行，都是會勾引男人的浪貨。”
第一次聽母親這樣刻薄地形容一個女人，曹卿辰看著李思雪。“媽，你認識林奧蕾的母親？”
“林誌強是你父親的得力部下，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他的老婆？”
這樣說起來，確實如此。
看曹卿辰不說話，李思雪接著又問。“你和明雅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分開嗎？”
曹卿辰說。“都分手了，還說什麽真的假的。”
“是因為當年她不問青紅皂白離開你的原因嗎？你不能原諒她？”
“媽，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別問了。”
“她父親是李潤東啊！我怎麽能不問？”如果李潤東因為這事，轉而支持那兄弟倆，那兒子什麽時候才有出頭之日？
“媽，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林奧蕾拎了兩套衣服回家。
臥室裏的掛衣櫥雖然老舊，但那麵穿衣鏡，還是挺大的，而且不變形，林奧蕾左照右照，試著剛買回來的衣服。
其實袁敏給她挑的衣服，經過曹卿辰的檢閱之後，遠不止兩套這麽點，但曹卿辰被他媽媽一個電話叫走了，林奧蕾就按自己的想法，隻拿了兩套。
雖然袁敏一再對她說。“不行，如果你隻拿兩套的話，待會兒卿辰知道了，他會說我的。”
可林奧蕾就是不肯多拿。
林奧蕾看著鏡子中嫵媚的自己，她一直都知道，她是漂亮的，不過，她從來沒有想到，穿上袁敏和曹卿辰為她挑的衣服，她會這般耀目，比那天穿從唐寧那兒借來的衣服還要耀目！
就連見多識廣的袁敏都讚歎，說她人比花嬌，還說她迷倒了曹卿辰，說曹卿辰是第一次替女人買的衣服，就是給她買的內衣，第一次幫女人挑衣服，就是今天在幫她買外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