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1 不識廬山真麵目
次日，辰淵若無其事，帶著兩個妹妹外出玩耍。
明知剩最後一天，辰淵想把最光明的一麵留給親人。
大不了到了晚上，找一處沒人的地方自生自滅好了。
現在辰淵手裏有化妝品公司的股份，濱江市中心有兩套房子。
辰淵不擔心母親和兩個妹妹的生活問題，即便離開，也可安心。
大妹妹辰彩宣為人安靜，知道今天可以玩耍，首先想到了來武當山給親人祈福。
以前辰淵經常陪大妹妹彩宣去武當山，而且認識了武當山小道士洪鬆。
辰淵是陽城出了名的傻子，洪鬆是武當山公認的傻子。
兩個傻子每次見麵，那都是親如兄弟。
二妹妹活潑好動，喜歡打打殺殺，一聽去武當山那種沉悶的地方，當即撅起小嘴。
辰淵苦笑：“武當山是真正的宗門，高品戰者都有十來位。”
辰彩瑩停穩後雙眼放光，非武當山不去。
武當山香火鼎盛，哪怕不能通車，要走上九九八十一彎山路，香客依舊絡繹不絕。
盤山路上，祖孫三代，外婆，媽媽和外孫女一同上山。
女子體力大多孱弱，特別是小丫頭才七八歲的樣子，走了十多彎山路，便氣喘籲籲，死活不肯繼續攀爬。
小丫頭哭著嚷著：“媽媽背我，小雅走不動了。”
小雅的媽媽也累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背一個七八歲的女童，委實心有餘力不足。
歎息道：“哎，說了不讓你跟來，就是不聽。”
小雅噘著嘴，明知自己錯了，就是不肯認錯。
外婆好心勸道：“快點走吧，晚了武當山關門，就得等到明日了。”
“多在武當山呆一天，就多一分機會看到武當山的老神仙。”
小雅頓時來了興趣：“武當山最厲害的老神仙是誰呀？”
外婆笑嗬嗬：“當然是掌教張九陽。”
小雅似懂非懂：“張九陽很厲害嗎？能飛天遁地嗎？”
外婆也頗為向往，娓娓道來：“能不能飛天遁地我不知道，傳說五十年前，陽城南麵的曲城遭遇泥石流，張九陽一掌斷開泥石流。”
“哇，神仙，我要看神仙。”小雅興高采烈，身上的疲憊好像瞬間沒了。
蹦蹦跳跳，跑向武當山更高處。
小女孩新型頑皮，卻不小心踩了石頭，腳脖子當即腫脹老高。
小雅哭哭啼啼：“嗚嗚嗚，我不相信老神仙了，在老神仙家門下還能受傷，都是騙人的。”
外婆嗬斥：“不許胡說，自己不小心，不能怪別人。”
“大妹子，您是上上燒香的？”後方一位健碩老者。走路更快，追上了一行三人。
外婆點頭：“是啊，想看看張九陽仙人。可惜了，外孫女腳受傷，今天看樣子沒希望了。”
健碩老者身上帶著泥土，顯然是剛從地裏回來不久。
九州夜晚氣溫低，土地都是種在大棚裏麵。
健碩老者走近時，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塑料味。
健碩老者走到小丫頭旁，蹲下身：“來，爺爺背你。”
小雅皺了皺鼻子：“好難聞啊，我不要你背。”
外婆也連忙勸阻：“使不得使不得，你的年齡比我還要大些吧，哪能承受得了。”
健碩老者無所謂道：“不礙事，整日在地裏工作，身體倍棒。”
又回頭對小雅勸解：“不讓爺爺我背，今天就看不到神仙了。”
小雅想了片刻，耐不住觀看神仙的衝動，還是爬上了老者的肩頭。
健碩老者背上小雅後，走路也慢了下來，和剩下二人有說有笑，倒也不顯得無聊。
姥姥蘇穀問道：“老哥哥經常上武當山嗎？有沒有見過張九陽仙人。”
老者搖頭：“張九陽普通人一個，有什麽好看的。”
“我啊，每次來武當山，無非祭拜一些上古前人而已。”
蘇穀驟然麵色不悅：“不許你詆毀張掌教。”
健碩老者不強求，嘿嘿一笑：“隨大妹子怎麽說好了。”
蘇穀又問：“聽說武當山有不老仙丹，是真的嗎？”
老者回道：“道聽途說，武當煉丹最厲害的是一位小道士，名字叫洪鬆。”
“不過嘛，強身健體差不多，長生不老那是扯淡。”
“你，說話怎麽老沒正經，不尊重武當山仙人。”蘇穀臉色有些發黑。
“汗，仙人仙人，不也是人嗎？我也是人，仙人也是人，有何區別？”
“你說的是繞口令，仙人是仙，人是凡俗。”
這次健碩老者卻堅持己見，一口咬定：“仙人，也是人。”
武當山巔，一位年輕小道士，身旁牽了一頭驢。
不是所有的動物災變後都異變，也有很多動物保持原來的樣子。
野外，沒異變的動物大多活不久，城市裏則相反，不異變的動物更受待見。
小道士旁邊的驢子即是如此，體型正常的很。
小道士看著山下一行四人，思緒則飄到了十五年前、
大雪紛飛的夜晚，掌教背著他一步步走上武當山。
到山頂時，二人簡直就是移動的雪人。
當時小道士不明白為甚麽雪不掉落，也問了背他的掌教。
掌教的說法是：“大雪可以保暖，覆蓋身上挺好。”
小道士委實無語，雪明明很冷嘛，怎麽可能保暖。
小道士長大了，懂得多了，才知道掌教此言非虛。
小道士盯著山下良久，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不覺，兩邊臉蛋子通紅。
說回盤山路，健碩老者有意放緩速度，使得兩位女子能跟得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存嗓音：“您累了吧，還我來背一會？”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校服的年輕人。
健碩老者搖頭：“不累，身體好著呢。”
“有段時間沒來武當山了吧？”
年輕人笑著回答：“上學不在陽城，所以沒時間來了。”
“嗯。”健碩老者點點頭：“學校不錯，至少醫治好了你的腦子。”
健碩老者說話相當不客氣，年輕人也不生氣。
“山上那位腦子不好的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老樣子，腦子越來越不好了。”老者回道。
年輕人自然是辰淵，抬頭看向山巔，微微一笑。
老者身後的小雅有些著急，問道：“還要多久才能看到張九陽仙人啊。”
辰淵詫異：“張九陽不就在你眼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