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十一章 刺殺
一路上薑風長給幾人介紹了不少大陸形勢與風俗,這讓幾人也對鎮龍關以外的世界有了更多的認識,特別是小院三人,曾經的知識都來自於李爺,但他畢竟是最基層的兵痞出身,對於戰陣搏殺或許有些心得,見識的廣度還是不如薑風長,畢竟人家安全局有完整的信息係統,以他一個分部負責人的權限——雖然這個分部也就他一個人,但畢竟級別在這,所以他可以查閱不少內部信息,每個月車夫也會帶給他許多新聞。
“薑老板,能否介紹一下王都呢?”陽柳一行目的地同樣是王都望城。
“王都啊…”薑風長歎了口氣,離鄉多年,發現自己對鎮龍關的熟悉反而更勝望城,“從大乾立國以來,望城就一直是首都,位於大乾的中部偏南,從鎮龍關過去,還要經過冬城、瀾城、巒城才能抵達,作為首都及第一大城,其中高手雲集,最重要的是國內唯一一座軍事學院——望都軍校就在那裏。怎麽樣,你們三個要不要去考一下啊,小林有循環可以直接形式上測試一下入學,兩位小陽兄弟可以去測測循環嘛,沒有的話也可以去學習軍事理論和戰略,將來做參將嘛。”後兩句話客氣的成分居多,但也算是指條路。
“報名需要啥條件嗎?”林瑞喜問道。
“報名費。”
……
顛簸中,和林瑞喜混熟了的褚琉教起他點火星的循環方法,林瑞喜聽得很認真,陽槐也在一旁蹭課,他沒暴露自己也是施法者。
不是說褚琉多麽慷慨,也不是說他與林瑞喜真就迅速建立起了真摯的友誼,而是因為點火循環本來就是很基礎很公開的一種技巧,當初褚琉就是在廢棄禮拜堂的角落找到了一本簡單的筆記,其中記錄了這種循環,大概是禮拜堂裏曾經的教廷人員遺留下來的。
林瑞喜向前伸著右手,努力引導法力按照褚琉教授的方式進行循環,身上漸漸熱了起來,宋千金在邊上笑眯眯的看著,忽然感覺馬車漸漸慢了下來,於是探頭出去看看情況,發現前麵似乎有一個野集,是周圍村莊的人來交換一些生活用品的地方。
眾人下車,車夫表示休整一下,將馬喂飽了再上路。
馬車噠噠地向前踱步,靠近集市,村民們見到馬車靠近,都有些躍躍欲試,因為鎮龍關與冬城間距離很遠,來往行商也不多,所以周圍村落很少能做到外來人的生意,見到馬車來了都希望能賣些東西出去。
很快馬車邊就出現不少人,紛紛向一行人推銷著自己的土產,但尋常菜肉自然不能引起眾人的興趣,直到一個黃臉漢子,磨磨蹭蹭從包裏摸出一根雪參,車夫才停下來。
這東西隻長在雪地,和南方山參比起來,藥性更加猛烈,一些煉金術師用它煉製的興奮劑廣受歡迎,在這裏買一些,拿回去販賣也能賺不少差價,倒不是車夫貪財,隻是多年扮演這個角色,不知不覺已經融入其中。
那人見車夫停步,趕緊操著帶濃重北地口音的帝國官話推銷起來:“老板看看吧,我這雪參都是地道野貨,前幾天剛刨出來的新鮮玩意,好
家夥,當時我那狗,隔著半米厚的雪都聞出味兒了,烈得很。”
“行了行了,你有多少我都要了,怎麽賣?”車夫不耐煩地打斷黃臉漢子的吹噓。
兩人還起價來,不一會終於麵紅耳赤得達成一致,車夫轉身從馬上拿錢。黃臉漢子作勢將布包遞給一旁的林瑞喜,卻聽見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小孩大喊一聲:“小心!”
林瑞喜的全真視界發現了這個人在運轉循環,積蓄力量。
黃臉反應也很快,右手插進布包,抽出一柄短刀就向車夫刺了過去,車夫聽到林瑞喜的喊聲,也是毫不猶豫地從馬鞍邊的刀鞘中抽刀,回身將刺向自己的短刀斬開。黃臉漢子順勢後跳拉開距離。
車邊圍繞的村民驚慌地後退,但有兩人也各從衣袍內掏出短刀對薑風長和褚琉進行刺殺,好在有林瑞喜示警在先,兩人也各有防範,未能讓他們得手,雙方相互後撤,車內的陽槐順勢把武器丟出來,薑風長使一把軍中常見的製式橫刀,褚琉確是實戰中少見的短匕,而且是兩把,宋千金更是舉重若輕地拿起自己的雙手長柄戰斧,這是之前特意托車夫弄來的,鎮龍關的鐵匠可打不出這玩意。
周圍的村民見狀,全都尖叫著散開,集市上近百人作鳥獸散,很快清空了場地,空地中間留下的兩名殺手同夥就顯露了出來。
車夫開口試探道:“道兒上的兄弟?”
“嘿嘿嘿……”帶頭的黃臉漢子嘶聲笑道,“不用探咱的口風,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言罷用暗語向同伴下達了指令,直接開始進攻。
這邊薑風長身居最前方,下意識地要保護身後的少年們,車夫則對上了領頭的黃臉。
車邊另外兩人前踏一步卻沒有搶身攻上來,而是一左一右散開,在地上留下兩顆瞬爆煙霧彈,迅速噴出一大團濃煙,稍遠集市留下的兩人則是掏出左-輪手槍一陣齊射,這樣完全限製住了煙霧內幾人的動向,若是情況不明直接從側麵衝出煙霧,則可能用臉接上左右二人的攻勢,前方更是有火力壓製,好在薑風長伸出右手迅速開啟循環,在身前形成一個透明的隔層,攔住了飛射而來的子彈,少年們才得以後撤來到馬車後車廂門口。
誰知正與車夫纏鬥的黃臉忽然向馬車頭前撲,整個人躍向車前陰影,接著如同融化般陷入馬車下的影子,卻一瞬間從車後出現,一刀斬向剛從煙霧中撤出的褚琉,後者捂著口鼻方才恢複視野,驚見刀光鋪麵二來,慌忙之間閃躲不及,側身堪堪避過要害,右側大臂卻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痛呼一聲趕緊遠離,黃臉正要追擊卻見宋千金迎了上來,雙手揮舞大斧,殺手因為需要隱蔽武器隻有短刀,自知正麵不好相持,便把身體一旋轉向陽柳,一旁陽槐早有準備,揮刀迎上。
從馬車另一端趕來的車夫和原地守護的薑風長反而迎上了左右兩名殺手。車夫出刀極快,右側殺手刹那間便難以支撐,左支右絀;薑風長刀法卻是大開大闔,頗見瀟灑,左側殺手見狀總想找機會進攻卻發現對方毫無破綻。
攻守兩方
都沒有立刻動用法術,因為若是使用攻擊性較強的法術,瞬間需要多次催動循環,使用後短時間將瀕臨過載,對手則有了可趁之機,因此都在尋找一擊殺敵時機,局麵反而僵持住了。
另一邊宋千金和陽槐對付黃臉殺手卻並不輕鬆,二人都剛成為施法者不久也不會什麽法術,麵對靈活的敵人一時間竟束手無策,隻能防守對方的攻勢;黃臉殺手卻手段頗多,揮刀間隙能從手中射出一道道暗影飛針,這是用法術能量暫時凝結成的暗器,沒什麽額外攻擊性,因此也不太占用循環,使他仍保留有施放殺傷性法術的能力。
這時遠處兩名槍手見左輪不管用了,扔槍在地也衝了過來,若是被他們近身,情況將變得十分危急,陽柳見狀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槍急射,勉強減緩了一些槍手搶到車邊的時間,但效果也非常有限,對方通過躍起或側身便能躲閃。這也證明了五名殺手都是施法者,非施法者可不容易通過肉眼觀察閃避子彈。
車夫餘光瞥見靠近的槍手,心中暗暗焦急,不料分心之下漏出破綻,對手迅速催動循環,短刀泛起一抹綠光刺中車夫右側腰部,本來不重的一刀產生的傷口卻泛起一股惡臭,肉眼可見的開始潰爛,車夫忍痛一腳踢中未來得及收刀的殺手將其逼退。
另一邊薑風長見情況不妙,忽的轉變風格,輕靈飄逸的招式刹那間變得淩厲起來,刀刀直逼對手要害,但自己卻處處破綻,左側殺手見對方不再無懈可擊,右手一刀劈向薑風長麵門,左手卻浮現一道利爪虛影爪向對方胸腹見,眼見便要得手,誰知薑風長的破綻卻是故意顯露,本意便是勾引敵人毫無保留地出手,現在這名殺手雙手齊出,身體呈現一個前傾姿態,隻見薑風長身體忽然變得模糊不清,接著化作一道虛影穿過襲來的刀和爪,飄至殺手身後,一刀輕輕刺入殺手心髒,這名大意的殺手當場斃命。
可是形勢卻並沒有好起來,遠處兩名槍手已經抽刀欺近,分別從上下兩端攻向薑風長,一切都發生的如此之快,眼看這名老練的暗探就要被兩刀斬成三段。
危急之時,隻見一道黑影從馬車車廂破壁而出,一抹青光拉出一條璀璨的長線,刺向一名槍手,迅雷不及掩耳,這個可憐的殺手就被一把短刀刺入胸口,推出數米。
林瑞喜用的正是李氏鷹擊刀,方才趁煙霧未散,他悄然鑽進車廂,在布棚上刺出一個小口觀察情況,而後找一直耐心等待,尋找敵人最不可能防守的時候刺出關鍵的一刀,如果不是還有一名敵人,薑風長都忍不住要叫一聲好了。
抽身而出的薑風長立刻替換下車夫,讓他去解決被綠刀腐蝕的傷口,這種侵蝕型的法術最是難產,雖不致命,但會持續影響受傷者的戰力。林瑞喜則對上了貼近薑風長的另一名幸存的槍手。
黃臉殺手見接連死亡兩人,怒吼一聲,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法力波動,隻見黑色的法力開始聚集在他身周,眼眸也開始轉成黑色,皮膚上青筋暴起,並轉為蒼白中帶著點青色,如同一具僵屍。
“這…這是影化!”一旁的車夫驚叫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