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十章 大陸之巔的強者
年後一個禮拜,小院三人已經將能換錢又值點錢的東西全部典當,換成紙鈔,現在屋裏屋外隻剩些桌椅板凳,這些東西大多是李爺當初自己伐木製作,也不值什麽錢。
陽柳翻翻日曆,想起今天是大篷車進城的日子,與另外二人商議一番,決定去問問車夫幾日後能否搭車南下,給他些銀錢也無妨,能坐車畢竟舒適和快捷一些,幾人出了院門,陽柳習慣性地想給李爺打聲招呼,又突然反應過來已經不需要了,這麽多天了,幾人還是沒能適應的一個現實是,今後再也沒有李爺了。
幾人早早來到城門等候,林瑞喜蹲在路邊百無聊賴,抓起一把石子打著路邊的旗杆,陽槐把手揣在袖子裏,麵無表情地站著。日到中天,大篷車終於緩緩地進了城。
三人等車夫在藥鋪交貨後,趕忙走了上來。
“車大哥,新年好啊。”陽柳總是與人攀談的那個人。
“新年好新年好,你是…那個李老爺子家那個……”車夫撓著頭,似乎知道這是誰,又記不太清。其實他很清楚眼前的年輕人是誰,畢竟數月前已經得知至少林瑞喜是施法者,況且李爺曾是王國軍官,幾人自然是在安全局掛了號的,隻是情報局的暗樁肯定不能讓一般民眾懷疑,因此假作不認得。
“我叫陽柳,太陽的陽,車大哥叫我小陽就行了。”陽柳將自己和另外兩兄弟介紹了一番,然後提出他們想搭車前往南方,車夫很詫異,一般城裏的居民不會前往南邊,年輕人沒錢,老人不想動,而且鎮龍關也沒有教育體係,文的沒有,武的也沒有,所以想南下謀生還是十分困難的。
陽柳解釋了李爺因傷去世,但沒有講他的身世,卻不知車夫對此了如指掌。
“這個嘛……我得看看有多少貨要帶回去,若是坐不下你們三個人,那隻能不好意思了,畢竟我也不是專門搞客運的,抱歉抱歉。”
“無妨無妨。”陽柳趕緊抱拳作揖,畢竟有求於人,“請問車大哥在此盤桓幾日?臨走前我再登門拜訪如何?”
“沒問題,我住城東旅店,初十就走,你們初九來找我問問吧。”
三人道謝後離去。
車夫來到酒樓,直接去後院找薑風長。
“怎麽樣老薑,這個月有啥情況沒,估計也沒有吧,這麽多年了,這鬼地方一直沒啥事,那兩個小子有進步沒?”車夫進了房間,關上門問道。
“能有啥情況,要我說這地方就沒必要安排個人,北邊就是大雪山,還能有什麽諜子滲透過來不成?再說了,我要是敵人,也不浪費人力到這地方來啊。”薑風長遠離王都繁華,孤身一人來到極北之地,自然一肚子怨氣,忍不住抱怨幾句,而後又咧嘴笑道,“嘿,那倆小子簡直是天縱奇才啊,短短幾個月,還是我這種不專業的人訓練,進步那叫一個神速,再過半年,估計我們倆都打不贏他們了。宋胖子那一膀子力氣,以後去執行部,肯定能成一把好手;褚琉,滿肚子算計,他所有動作都是為了引誘你照他的意思出招,然後不知不覺就陷入了他的圈套,嘖嘖,後生可畏。”
“行了行了,每次你都車軲轆話來回說。我跟你說,你猜我剛才見著誰了。”
“誰啊?宋寡婦還是李寡婦?”
“去你ma的,說正經的,李鷹揚家那三個。”車夫說完盯著薑風長,想看看他有什麽反應。
“哦?他們找你?嗬,不會是要出城吧。”薑風長做了這麽多年情報人員,思維十分敏銳。
“對嘍,他們要南下,因為李鷹揚死了吧,年輕人還是想去闖闖,我沒把話說死,主要是這次你們要走,我尋思會不會節外生枝。”
“嘶……是個問題,要不把他們也吸收了?對了我還沒告訴你,上個禮拜那個林瑞喜和胖子打了一場,勝負不分。”
“這鎮
龍關邪了門兒了嘿,不應該啊,一下子冒出這麽多,要不給總部打個報告,來個地毯式排查,說不定找出百八十個施法者呢。”車夫玩笑著說到。
“淨扯些沒用的,說說咋辦,找個借口,然後先觀察一段時間?李鷹揚是行伍出身,搞不好他們也要去從軍,誰叫鎮龍關沒征兵辦呢。”
“說的也是,我傾向於先答應下來,其實不找借口也行,啥也不說就完事了,他們這種沒經驗的小子,都謹慎的很,知道你們有問題,多半都離得遠遠兒的,不會瞎打聽的。”
“行吧,就這樣,看他們去哪,然後聯係局裏先觀察著。”薑風長最後拍了板。
破敗小院。
林瑞喜對著木樁練習拳腳,陽槐在一旁磨著刀,陽柳一邊準備做飯一邊複述自己的計劃安排:如果能順利搭上大篷車,三人則能直接到達王都望城,然後林瑞喜和陽槐先找些零工做著,等打聽清楚望都軍校的入學製度後,再決定入學的事情,陽柳則直接看看有沒有穩定的工作,李爺留下的錢財還足夠幾人生活個一年半載,省著點花還能更久,所以也不用太過緊張。若是不能搭車,則需要徒步前往冬城,而後在冬城搭乘長途馬車前往王都,至於前往冬城向白曳野尋求幫助,三人想都沒想過,都是倔脾氣,不願接受別人的同情和施舍。
林瑞喜曾擔心自己在一二六六年就要滿十五歲了,對於軍事學院入學來說年齡太大,畢竟王都本地的孩子,十歲就可以入學了,更不要說陽槐比他還大一歲。陽柳解釋道,許多其他城市的人,也不能在十歲及時入學,畢竟年紀太小,有的家裏也擔心小孩子不能在這個年紀獨立生活,多數是在本地武館學習幾年後再送去王都,甚至就連王都的人,也有很多不會再十歲就直接入學,畢竟施法者的訓練是很嚴格的,很多人年紀太小了還無法完成;況且還有早年沒有發現法力循環,到了十幾甚至二十歲才發現,依然可以去軍校學習,畢竟國家對於施法者是來者不拒的。
三天後,小院三人已經在昨天得知可以乘車,於是收拾好行李,一大早來到城西禮拜堂後的墓園。林瑞喜把一瓶北地燒酒輕輕放在碑前,擦了擦上麵的雪,漏出一行篆刻仔細的楷書,恩師李鷹揚之墓。
來到南城門,看見大篷車停在路邊,車夫正拿著一把草往兩匹馬兒嘴裏塞,見到三人招呼了一聲,讓他們先上車,林瑞喜率先從車後部跳入車廂,掀開簾子,發現一張大臉笑眯眯地看著他,嚇得叫喚了一聲又跳了出來,車內傳來一陣粗聲粗氣的笑聲。
“宋胖子,你怎麽在這兒!”林瑞喜惱羞成怒喊道。
“你能乘車,我就不能了嗎?大驚小怪,喂,你對我的稱呼是不是越來越隨意了。”
林瑞喜哼了一聲找了個地方坐下,陽柳陽槐也跟著上來,發現褚琉和薑風長都在。
“薑老板新年好,這是……?”陽柳內心驚疑不定,但不動聲色地問道。
“哦,我把酒樓賣給了一個冬城來的富商,自己準備拿了錢回望城養老了,不瞞你說,我其實是王都人,因為一些原因來了鎮龍關,這一紮就是二十年,終於該回去了。”薑風長編起了瞎話,來換崗的人年前就來了,扮作商人裝模作樣的考察了一番,然後“買”下了酒樓。
“原來如此,恭喜恭喜,薑老板可以回去享天倫之樂了。”陽柳內心開始盤算是否就不同行了,但是這樣意思太過明顯,又擔心對方直接對自己不利,猶豫間,陽槐已經把東西都搬上車了。
“都坐好了啊,咱們這就出發,爭取天黑之前到冬城。”車夫馬鞭一揮,馬車緩緩開動起來。
林瑞喜趴在車尾,看著鎮龍關緩緩後退,逐漸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地平線,揉了揉眼睛,暗自下定決心要衣錦還鄉讓李爺看看。
薑風長在一旁假寐,虛著眼睛打量著三人,決定探探口風,向林
瑞喜問道:“小林,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法力循環的,是李老爺子教你的嗎?”
林瑞喜想了想,道:“是啊,李爺以前出去過,見多識廣,還告訴我們好多外麵的事情呢。王都是不是到處都是三層高樓啊?”
“嗯……,民用的三層樓需要侯爵以上的爵位,也不是太多,商用建築倒是不少,但也不算遍地都是,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法力循環啥時候發現的?”
“哦,法力循環啊,李爺講過一點,但是他老糊塗啦,也講不清楚,我一直都隻會用法力加強肉身力量和速度,但是據說厲害的施法者能掌控火焰狂風,那是怎麽做到的啊,薑老板你是王都人,應該知道吧?”
“你說的掌控元素,那都是法師了,隻有能夠施放大型法術的施法者才能被稱為法師,如果是點一個小火星,”說著薑風長還撇了一眼褚琉,當初打劫車夫的馬車,就是他用火星引燃的錫紙包,“最多也就算個魔術,但是也不要小瞧這種小把戲,再簡陋也算是法術的雛形,要做到施放法術,需要進行特殊的法力循環,但是法師大人們的法力循環路徑,都是不傳之秘,是最重要的知識,輕易不會告訴別人的,不過有一些通用法術,在軍事學院或是正規武館還是可以學到的。”
“法師?那是一種認證嗎?誰說了算呢?”
“這個嘛,每個國家都有官方機構來進行考核,如果你需要證明自己的法師資格,就需要去這些機構參加考試,我們大乾的測評局就可以,不過每個國家的公信力是不同的,你如果是王國牌照的法師,那就沒有帝國牌照競爭力來的強嘛。畢竟如果不是有需求,也不會去參加這個認證,一些組織如武館、學院以及一些豪門貴族招募門客,都要看這個牌照,不過嘛,真正厲害的人也不太需要這玩意,很多叫得上名號的強者都沒有特意去認證這個法師資格,但他若是願意加入,大部分組織都會搶著要。”
“薑老板,您老真是見多識廣,堪比李爺。”林瑞喜得了便宜就拍起了馬屁。“能不能介紹介紹叫得上名號的強者?”
“去,少耍貧嘴,強者嘛……”薑風長臉上浮起憧憬的神情,望著車廂的天花板,左手撫著下巴上的胡茬,開始介紹,車廂裏的五名少年都湊了過來,“要說北境,名聲最大的當然就是帝國武神,大元三軍總戰將,魏巍,皇室魏家是戰神血脈,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戰士,這個魏巍又是其中最強者,據說他不循環,憑借肉體力量也能同時戰勝三五名施法者,配上家族絕學魏氏霸王槍,循環起來,無人能擋;東境最強當屬‘魔槍’歌洛克,他也是東境帝國伊斯提斯特皇室聖?喬吉斯家族的人,東國本就盛產法師,走在路上吵個架都得呼風喚雨助威,這‘魔槍’卻不走尋常路,將法力凝練得有若實質,鋒利無匹,激射而出也是神擋殺神,噢,願聖主原諒我的冒犯。”說完,薑風長趕緊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聖主是全大陸唯一信仰,但教廷不參與政治,亦不介入紛爭。
“南境帝國歌德萊恩,最強的卻不是皇室貝奧武夫家族的人了,南方煉金術傲視大陸,煉金科技最是發達,強者不多,但軍隊裝備精良,而且,咳,黑科技不少,軍力也不可小覷,最出名的強者是一名刺客,也是南國戰將,兩軍陣前專門刺殺敵方主將,令人防不勝防,綽號‘奪心者’,因為他刺殺的目標總是被擊碎心髒而死;西境就神秘了,建立在尤利菲涅高原之上,地下世界稱那裏為死者之國,沒人敢去做那兒的生意,常常有人去了不久就失聯了,他們的政治結構也比較鬆散,王帳由齊格弗裏德家族控製,現在的大酋長是涅斯?馮?齊格弗裏德,近百年沒有國家與西境作戰了,曾經的記錄顯示,齊格弗裏德家族的人掌握著念力,可以使物體憑空懸浮,一人可操控無數刀劍與敵人戰鬥。”
薑風長滔滔不絕,講得眉飛色舞,渾然沒有注意,到最後林瑞喜也沒有讓他順著自己的思路問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