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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十七章 拜師

  摘星閣院內守備看起來並不森嚴,除了門口杵了兩名宮城禁衛,似乎再沒有守衛了,薑風長一行人來到高閣門口,便停步不動,很快,樓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名身穿黑衣的護衛,正式之前翻窗出去的那個人。


  “生大人。”薑風長主動招呼道。安全事務局執行部級別最高四人,生離死別,此人為首,全名沈長生,常年伴隨李堯棠左右。


  “前廳候命,我去通稟大人。”沈長生麵無表情道,此人向來唯李堯棠馬首是瞻,對其他人卻不假辭色。


  一樓進門便是一扇大屏風,繞過屏風便是一張大案幾,四周都是一排排的書架了,眾人在案幾旁的沙發坐下,林瑞喜目光打量著書架上的書籍,書在鎮龍關可不多,特別是這種看名字都很高深的,如《導魔材料研究》、《法力循環的構造原理》等等。


  這時樓梯響起腳步聲,李堯棠走了下來,幾人連忙起身行禮,薑風長頭埋得很低,少年們卻偷偷打量著他。李堯棠笑著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後也打量起鎮龍關來的天賦異稟的幾人。接著目光轉向薑風長,詢問起刺殺的事情:“這個王金風,是個什麽情況?”


  這個在鎮龍關潛伏了多年的密探顯得很緊張,平時少有機會見到這位大人,連忙答道:“回大人,這個王金風是鎮龍關唯一的一間藥鋪的老板,據查,十八年前從他父親手裏接下了藥鋪,所以我認為不是從其他勢力派來的,應該是後來發展的,可能是用靈魂術的力量引誘他上鉤的。此人平時沒什麽特點,也無特別的嗜好,嗯……要說的話就是喜歡跟車夫搭訕,但以前總是認為他就是想訛幾壺酒,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另有目的,是我疏忽了。”


  其實李堯棠早就通過各種報告了解到了這些信息,但他也沒有打斷薑風長,反而安慰道:“嗬嗬,不是你的錯,鎮龍關偏僻,加之環境惡劣,窮苦,國家在那邊投入的力量本來就少,想不到他們會在那個地方埋個暗樁,要說的話,應該是我的問題。我現在疑惑的是,為什麽會提前在那個位置落一子,這個靈魂術又是哪裏傳承來的……這個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對了,這麽多年也辛苦你了,我準備把你調到執行部去,怎麽樣,有興趣嗎?”


  薑風長見能留在王都,自是十分高興,紅著臉道:“多謝大人提攜。”


  “嗯,我聽說你走的是虛實相生的路子,先去跟著‘死’練練吧,我待會簽個調令。”


  薑風長再謝。而後李堯棠轉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三名少年,比起基本已經到頭了的薑風長,顯然是這幾個早早展露天賦的年輕人更令他感興趣,離他最近的是一名黑發黑眸的瘦小少年,於是率先向他道:“你叫林瑞喜?”


  “回大人,是。”林瑞喜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麵對這種真正的大人物,還是不敢造次,他明白那種第一次麵見位高權重的人還是肆無忌憚直言不諱卻反而被對方認為“此子有趣”的情節隻有小說演義裏才會出現。


  “你這身板兒不像十五歲啊,要多吃多鍛煉,身體是修行的本錢啊。”


  林瑞喜看著對方消瘦的身軀,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點頭稱是。


  李堯棠又道:“我看了你們戰鬥的報告。”說著還看了另外兩人一眼,“你是去年開啟循環的,到現在也就……算你半年吧,現在循環閾值是多少了?”循環閾值就是指從第一個循環開始計算,不停運轉周身大循環直到極限的循環次數。


  “二十二次。”


  “嗯,練習得不錯,看得出你也很勤勉,循環這種東西是不存在天賦的,想要強化就隻能通過訓練,你也不要覺得十五歲開始練習就晚了的,大陸上沒幾個人是幼年就開始循環的,小孩子能夠自主練習的本來就不多,又存在


  風險,十四五歲是一個合適的年紀,要有自信,讓人活下來的是信念,對嗎?”


  “大……大人?”林瑞喜很震驚,這句話是李爺告訴他的,不知為何竟然會從這個大人物嘴裏聽到,兩人都姓李,難道……?!


  “哈哈哈哈!”李堯棠一臉惡作劇成功的得意,“這句話是曳淵師的座右銘,李鷹揚是你養父對吧,他以前在曳淵師當軍團長,不知道有沒有給你們說過,你可知‘曳淵’這個名字的由來?就是要用這股至死不渝的信念把敵人拖入深淵。好了,說了這麽多你們年輕人也不耐煩,給你個見麵禮吧,生,壬亥五,癸申八。”


  生很快從層層書架後走出來,捧著兩本書交給林瑞喜。


  “這兩本書送給你,跟你的戰法是一個路數。”


  “大人不指點一下我以後該往什麽方向練嗎?”


  “哈哈哈,你倒貪心,但路是自己走的,你隻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努力就可以了。哦對了,你的血脈天賦也多練練,那個挺厲害的,南境的奪心者知道嗎,他也會。”


  林瑞喜道謝後看了看手上的兩本書,一本潛行術指引,講的是各種潛行隱匿的技巧和法術;另一本黑色皮質封麵,不厚,一看就是自己做的,翻開後發現裏麵居然是手抄本,扉頁寫著四個蒼勁有力楷字:小雨刀術。


  不等林瑞喜發問,李堯棠已經轉向宋千金,也是聊了聊家常,顯得極為隨和,同樣送了小胖子兩本書,稱讚他以後在戰場上必定是劈穿敵陣的利斧。


  最後他看了看褚琉,隻說了一句話:“你暫時先跟著我吧。”


  除了褚琉,其餘三人摳著腦袋從裏麵出來時都是麵麵相覷,也不明白大人為什麽要把褚琉留下,想來是大人深謀遠慮另有安排。薑風長按吩咐帶著林宋二人前去審查科,簡單的麵試過後登記備案,然後安排了宿舍,二人被告知第二天再進行一個能力測試就算完成入職了。


  審查過程其實早就開始了,安全局想查一個國境內的人實在太容易了,並且李堯棠又親自看過,自然不成問題,所以麵試也就是個流程。


  薑風長帶二人來到宿舍,林瑞喜一邊放置行李一邊問薑風長能力測試要測什麽,薑風長表示現在的流程他也是不太清楚,當初甚至都沒有這回事,隻是身份審查合格,就直接到崗了,但要二人不必擔心,以他們的能力和天賦,定然不用擔心,囑咐二人早些休息便走了。


  林瑞喜安置好自己的物品,其實他除了換洗衣物就沒別的了,點上燈翻開了李堯棠送的《小雨刀術》,第一頁用北地古語寫著一段話:餘早年困頓潦倒,幸得吾友正嶽之助,回望當初,感激涕零,無以為報,今手抄吾習刀術之體悟以贈,不值一哂,聊表心意而已。


  “胖子,正嶽是誰啊?你聽說過嗎?”


  “什麽正嶽?哪兩個字?……啊,這個嗎,咱們乾王陛下姓薛,名正嶽。”


  嘶——林瑞喜倒抽一口涼氣,這刀術是誰送給國王陛下的,這個“小雨”是個人嗎,難道是陛下的老相好?看寫字之人的語氣不像個女的啊,但是這名兒娘兮兮的,也不像個男的,應該不是人名,以後有機會問問李大人吧。


  仔細閱讀,發現這倒數狠辣淩厲的同時又能兼顧防守,十分精妙,寫書之人一定是用刀的好手,隻是這些招式對肌肉力量和身體協調要求極高,並且容錯率很低,需要勤加鍛煉以及對戰鬥的分析,確實不是隨便誰都能練的,不過李大人說了要相信自己,他給我一定是確定我能練。


  林瑞喜不知不覺已經被李堯棠的為人所折服,開始對他產生了信任,這正是此人不過四五十歲便能夠位居一國姐姐的原因之一,他總是能令人信服和尊敬。


  桌子另一側坐著宋千金,他也翻起了今天得到的兩本書,一本《火龍術指引》,想必經過短暫的相處,李堯棠就已經感受到他對火係法術更為親和,因此送給他了一本高階火係法術書,這個火龍術掌握之後,可操縱火焰,以巨龍之姿碾壓對手,威力強勁,是東國一位大法師發明的法術,市麵流傳極少,這一本書的價格可能十分昂貴;另一本書名為《狂戰士之血》,狂戰士並非某一種能力者的名稱,而是一本講述戰場之上如何以力壓人的書籍,作者是元帝國的著名戰將梁秀,雖名為“秀”,但此人可一點也不秀氣,雙手巨劍使得虎虎生風,戰場上也是勢不可擋,這梁秀也不藏私,將自己多年搏殺的經驗寫成書籍,一開始是傳閱軍中,後來被各方勢力謄抄,在大陸廣泛流傳,倒不是什麽稀有的書籍,但也算是李堯棠對宋千金的指導。


  不知不覺,兩人看書看到深夜才睡下,林瑞喜的夢中充滿了刀光劍影,仿佛一場細雨緩緩下了一夜。


  ……


  李堯棠在書案旁審閱各項事務直到深夜,褚琉一直坐在他身邊,但從下午見過眾人到現在為止,這位內閣右相基本上什麽也沒對褚琉說過,隻是做著自己的事情,但將各種報告呈文毫不避諱地讓褚琉在一旁觀看。


  終於,李堯棠將最後一份報告批注完畢,隨手扔在右側的一摞文件最上方,旁邊還有另一摞,那是李堯棠看過之後,覺得需要呈報國王的部分,他伸了個懶腰,終於開口對褚琉講了第一句:“看出什麽了嗎?”


  “吏部總長姚近言恐怕要倒台了,折相要兼領吏部?”


  李堯棠笑了笑,道:“何出此言?”


  “五品以下官員可由吏部自行任免,隻需將結果上奏匯報,從各部報告來看,近年來姚近言任人唯親,其勢力已滲透至刑部、戶部,陛下親筆禦批暗示其收斂,這姚……總長居然直接請辭,態度過於剛直,反而欲將陛下一軍,他可能官場得意有些飄了,顯然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一個吏部總長並非不可取代,內閣由大人和折相把持,且與陛下一心,加之其他各部人事調動均以折相一係上位為目的,大人恐怕是要動他了。”


  “薑風長給你講過王都政局?”


  “不曾。”褚琉不卑不亢。


  “那你又如何知道哪些人是折相一係的?報告裏也未言明啊。”


  “無論嘴上如何說,一個團體裏的人,行動必然是一致的,話可以騙人,動作騙不了人,一個派係的人無論呈文內容如何,其最終目的一定是相同的,這大概是俗話說的屁股決定腦袋吧,所以說隻要看他們要做的事,就知道哪些人是一邊的了。”


  李堯棠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你可知我為何要留你在身邊?”


  “回大人,不知。”


  “薑風長數月前就遞過報告,可他完全沒有看透你啊……”李堯棠歎了口氣,“你聰慧過人,精於算計,跟我年少時一樣,但是你們鎮龍關一下出了這麽幾個好手,還有那陽姓兄弟倆,這屬於異常情況,眼下是多事之秋,你這種人不留在身邊我不放心。”


  褚琉不吭聲,此時是言多必失。


  “嗬嗬嗬,你也不要擔心,我隻是謹慎起見,你想想,若你是心懷不軌之人要來擾亂大乾內政,那麽我放任不管萬一釀成大禍,要我如何與陛下交代?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留在這裏呢,一來我可以看著你,二來我亦準備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此後若能證明你的忠誠,我把安全局交給你。”


  褚琉立時起身後退,雙膝跪地,雙手前撲向內拜下,此為北境古禮,平日哪怕麵見陛下也隻需要低頭行揖禮。


  “你我二人私下裏以師徒相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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