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十八章 入學
清晨,林瑞喜從夢中醒來,夢裏他見到了縹緲的大雪山,自己站在雪山之巔揮刀。
起床打了一套軍中拳法,是李爺教給他強身健體之用,也能磨礪武道剛直之氣,隨後吃過早飯和宋千金一起前往安全局審查科,昨天給他們辦理登記的人帶著他們前往演武場進行測試,路上宋千金開口詢問對方姓名:“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那人笑道:“當不起‘大人’,局裏隻有一位大人。”說著他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接著道:“平日若是公事,一般稱姓後綴軍銜,在下劉理,中士。”
林瑞喜接口道:“劉中士,那下士之下叫什麽呢,總不能叫某列兵吧?”
“哈哈哈哈,安全局沒有列兵,進來就是下士,這是陛下為體現對情報工作的重視特意下詔規定的,不過咱們這個軍銜跟軍部的不一樣,隻是體現個職級和評定工資用的,軍部的軍官見我們理論上是不需要理會的。”
“理論上?”
“安全局名義上是大人協管,陛下主管,雖然陛下一般不管,但實質上仍是陛下直屬,上可查皇親國戚,下可查平民百姓,所以無論文官還是武職,見到我們一般還是比較客氣的,哪怕是對我這種常務部人員,若是偵察部出麵,他們就要想想最近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要是執行部的人找上門,那恐怕……恐怕已經是東窗事發了。說來好笑,曾有一次,‘別’大人宿醉未醒,誤記了要抓的人,敲錯了門,結果那官員一開門見別大人親自上門,嚇得當場失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貪墨腐敗之事,後來發現是一場誤會,更是後悔得以頭搶地,哈哈哈,你說他們見了我們是不是得客客氣氣的。”
說著三人走到了演武場,已經有個老頭守在那裏,身邊大大小小有幾隻箱子,劉理上前問好:“錢老,麻煩您了。”
老頭很和氣,笑嗬嗬道:“好說好說。”說著從一個小巷子裏拿出一條金屬腕帶,招呼宋胖子先過來,帶上之後又用力緊了緊,要宋千金先轉十個循環,自己則看著腕帶伸出的一條線連著的儀表,不住點頭道:“不錯不錯,小小年紀循環如此紮實,生大人當年也不過如此,可要戒驕戒躁,繼續腳踏實地的練習啊。”接著錢老利索地取下儀器,又讓林瑞喜重複此過程,但是看著儀表卻麵露疑惑:“奇怪啊,你這個娃兒的循環,怎麽感覺漏了拍一樣,你自己有沒有感覺法力循環不流暢?”
要知道這個儀器可不是之前李爺用來查看三人是否有循環的那種簡陋裝置,它可以精確分析循環的強度、節奏、長度等等很多指標,是軍方專用的,不過李爺年輕那會還沒發明出來呢。
林瑞喜一臉無辜地答道:“沒有啊,該能用的都能用,反而感覺施法要比別人更快呢?”在鎮龍關時林瑞喜就發現自己施法比陽槐更快,但李爺也是個半吊子,不明白其中緣由,主要是因為他不愛讀書,就知道蠻幹,理論知識欠缺了點,但想不到來到王都,專業人士
看過了也摸不著頭腦。
“那你用個法術我看看,之前學過嗎?”
林瑞喜隨手丟了個核桃大小的火球,這是褚琉教的點火循環反複練習的成果,這個東西的終極盡頭是隕星術,火球大如房屋,仿佛隕星墜地,屬於入門級的大型法術了,不過需要多年練習和數百次循環閾值才能施放。
錢老嘖嘖稱奇,但還是在循環完整的一欄打了勾。
接著兩人進行了一係列的體能測試,成績都十分優異,錢老都讚不絕口,已經接近中午本以為測試就到此結束了,想不到劉理帶著兩人離開演武場後又來到了審查科的一個小房間,拿出兩張紙,上麵寫滿了文字,兩人接過一看頓時頭大如鬥,隻見紙張正上方寫了一行標題:安全事務局入門筆試。
……
午後,摘星閣。
李堯棠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兩份試卷,正是上午林瑞喜和宋千金做的,褚琉站在他身後,冷靜如他此刻後背也是布滿冷汗。這位大人已經盯著試卷看了十分鍾,以他的閱讀速度都能看個十遍八遍了,終於,李堯棠坐直身體,把試卷往書案上一扔,斥道:“混賬!基本常識如此之差!你看看,‘陷入十字圍殺陣應如何脫困’,這個林瑞喜寫的什麽?把他們都殺了方可脫困,這是人話?”
褚琉默默不敢言語,其實他心下覺得林瑞喜寫的沒錯。
“哎……也不怪你們,鎮龍關應該連個私塾武館都沒有吧,生,讓薑風長帶他們三個去望城軍校辦個手續,無事就去聽課,考試必須給我至少達到乙等,丟人!我們安全局個個兒都是文武甲等,當初車夫那個憊懶貨好歹也是乙上,這倆倒好,給我做了個丁下出來。”李堯棠揉了揉額角,示意生帶著褚琉去找林宋二人。
其實安全局入職的人員往往都是軍校畢業或是已經成為施法者多年,有了係統的學習和研究,像鎮龍關三個少年這樣剛循環幾個月就來,而且還是李堯棠直接安排的非常少,巒城分部以前有個天才少年也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但入職之前其實已經跟著局裏的前輩做了很長時間的事才去辦的手續,這件事的關鍵是,李堯棠對三人的期望太高了,而且不知為何,他似乎有些急切地想要三人迅速成長起來。
薑風長迅速找到另外兩人,而後一同步行到了學院路,這條路上遍布武館私塾外加這所乾國境內唯一的軍校,大門口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望城軍校。
有安全局證件,幾人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前,別看隻是一個學校的領導,其實也是個正式四品官,不小了。
噔噔噔,薑風長緩而輕的敲了三聲門,得到一聲“請進”後,方才推開了門,帶著三名少年走了進去,低頭躬身作揖開口道:“高校長,在下安全事務局上尉薑風長,遵李相命帶了三名新同僚前來辦理就讀手續。”
校長高佑身著廣袖長袍,白底金花,
須發皆白,戴著一副老花鏡,隻見他推了推眼鏡,又捋了捋胡子,探身悄聲問道:“可是有什麽可疑人物潛伏在學校裏?”
“嗬嗬,校長有所不知,這三名少年天賦異稟,乃是李相親自特招,但年紀尚小不曾上過學,因此特來貴校就讀的。”薑風長又做了個揖。
高佑挑了挑眉,又砸了咂嘴,仍然捋須,抑揚頓挫地念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注1)”
薑風長有些尷尬,想不到這個高校長如此清高,見了李相親筆還要裝一下。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咳嗽,隻見沈長生從門外走了進來,不等他說話,高佑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哎呀生大人,稀客稀客,我這兒正說給這三位年輕人辦這個入學手續呢,哈哈哈哈,請坐請坐,喝杯茶嗎。”
看來安全事務局執行部真的是凶名赫赫,沈長生則立刻轉身出門,說了一句“那沒事了”。
高佑老臉有些泛紅,連忙寫了封函讓幾人去學生處報道分班。薑風長把函件交給褚琉然後離去了,畢竟他也不是保姆,帶個路就行了,相信幾人辦個入學是沒問題的。
三人走在路上,林瑞喜心道:“要是能給柳哥和槐哥一起辦了就好了。”但這畢竟不符合程序,而且按陽氏兄弟的才能,要考上應該也不成問題,現在一月正是假期,學校裏的學生不算多,但還是有不少外地來的學子並沒有返鄉,偶爾遇到一些青春少女也是頻頻側目,主要是褚琉雖然也才十六歲,但身材已經十分高挑,身著北地常見的黑衫更顯得挺拔出眾,要不是細長的鳳眼看起來有些危險,恐怕已經有人上前搭訕了,一旁的宋千金見狀十分羨慕,鎮龍關本來人就少,加之窮鄉僻壤,即使街邊的小丫頭也是灰頭土臉的,哪有王都這些打扮精致、皮膚白皙、麵容姣好的少女好看。
幾經詢問,三人終於來到行政辦公樓的學生處,有校長親函在手,辦理一切手續自是水到渠成,隻是三人離開辦公室後,裏麵的工作人員紛紛議論起這三人是哪家權貴子弟,在他們眼裏這種都屬於走後門進來的,既然刻意不參加測試,那自然是無法通過,所以心底已經對三人打上一個庸才的標簽。
現在隻等月末招生測試完畢後,二月便開學了,林瑞喜與二人道別興衝衝地跑去了陽柳陽槐租住的房屋,三人聊到深夜相約下月在學校相會,期間林瑞喜出去往冬城寄了一封信。
……
白府,葛管家在大門前的郵箱內將信件取出,發現有一封來自白河落寄給白曳野的,趕忙上樓交予小姐,少女開心地拆開,一字一句地認真讀了起來,而後雀躍地告訴老管家,父親大人要自己前往王都求學,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少女自是十分開心,同時又想起那名鎮龍關的少年,怎麽還沒給自己寄信呢?
注1:出自《夢遊天姥mǔ吟留別》——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