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十九章 潛入
數日來，林瑞喜和宋千金基乎形影不離，不是在宿舍看書就是在演武場訓練，另外局裏檔案資料處也對所有工作人員開放，裏麵幹活極多令兩人受益匪淺。褚琉有時候也會來，此刻三人正坐在演武場邊的椅子上休息，林瑞喜今天的揮刀任務還差三百次，宋千金訓練的內容更偏重法術方麵，這個小胖子本身力大無比，武技修煉也是進步神速，往往隨意練習幾次就能熟練地掌握一個招式，最近他正在嚐試將火焰法術融合在劈砍中，這已經屬於施法者的進階招式了。
褚琉端起水杯啜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事，對林瑞喜道：“大人建議你以後與陽柳二人接觸的時候最好在暗中，不要明麵上與他們在一起。”
林瑞喜麵露不虞，詢問為何。褚琉解釋道：“大人的意思是，對他們另有安排，況且你以後如果進暗線，與他們聯絡也可能會給他們帶去危險。”聽到兩位兄長也會得到李堯棠的關照，林瑞喜這才轉怒為喜。
忽然一個男人從入口處走來，這人身著黑色安全局製服，腰跨一把橫刀，長發紮成一個辮子拖在腦後，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麵容淩厲卻帶著笑容，走上來對三人說道：“我叫長孫離，有任務了，帶你們去實訓一下。”此人是生離死別排行第二，離。
幾人迅速起身跟隨，路上長孫離給幾人介紹情況：“城南有一藥商名為趙大富，在家中離奇死亡，憲兵和刑偵局的人查了幾天卻毫無線索，室內完全沒有人進入的痕跡，將案子轉到了安全局。”
“這種案件我們也管嗎？”
“嗬嗬，安全事務局有權管轄一切危害國家安全的事件，這種刑偵都查不出來的案子，往往是高手作案，管控國境內的高危分子當然屬於我們的職責範圍，不過他們一般不願意把案件轉上來，因為會影響考評，如果不是確實沒辦法了想必是不會這樣做的。”
褚琉忽然插口問道：“藥商？他的進貨渠道是哪裏？”
長孫離笑意更濃：“望城周邊繁華，幾乎不產野生藥材，所以他的供貨商來自天南地北，其中包括了鎮龍關。”
王金風！鎮龍關唯一的藥鋪是他開的，死者一定與王金風有聯係，這才是長孫離這樣的高級別人員親自督辦此案的緣由。
……
幾人很快來到城南富人區，這間院落不小，也難怪，施法者的修煉常常需要藥物輔助，也使得許多藥材的價格水漲船高，藥商本就很賺錢。現場還剩兩個憲兵把手，刑偵局的人交接完就已經撤走了，另外的就隻有安全局偵察部的人員。
現場的人見長孫離來了，都行禮叫一聲離大人，然後一個領頭的人來匯報情況：“傷口已經刑偵局檢查並由我們核驗，一刀切斷氣管直接致死，現場沒有殘留任何腳印，門窗亦無強行破開或技術開鎖的跡象，死者仆役們俱稱當夜沒有聽到任何異常聲響，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流傳著幽靈殺人的說法。”
長孫離點頭揮手示意對方可以繼續去忙了，轉身問三名少年：“你們覺得應該從何處著手？”
褚琉皺著眉一邊思索一邊說道：“雖然現場痕跡幾近於無，但也不能放
棄，可以將搜索範圍擴大至周邊宅邸；另外從社會關係入手，將其最近聯係過的人列一個清單，逐個排查，當然這裏最可疑的就是已死的暗探王金風，查探此人的死亡是否與王金風刺殺一案有關。”
“好，就按你說的辦。”長孫離笑著答應，其隨和與沈長生的冷漠簡直是天壤之別。於是現場由宋千金配合偵察部的人員繼續向外搜索，另外長孫離遣人去調查長孫離的人情往來及商業關係，自己則帶著林褚二人去往園內仆役們聚集的房間。
房門口有一人看著，見到長孫離來了連忙行禮開門，透過門可以看到房內一共五人，一名發量稀疏的中年廚子，兩名年輕秀麗的女仆，一名看似木訥的壯年車夫，還有一名門房老者，幾人都顯得有些煩躁不安，畢竟已經在這裏被軟禁數日了。
進人走進房間，還沒開口，那廚子就率先發難：“又來了！又來了！這幾天你們都問過多少次了，翻來覆去就是那些問題，能說的我都說了，還要怎麽樣！還不是你們無能查不出來，又不讓走，幹脆殺了我算了！”
長孫離看了他一眼，走到桌邊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那是安全局證件，輕輕放在桌子上，又將橫刀從腰間解下“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輕聲說道：“我是安全事務局上校長孫離，現在督辦此案，安全局知道嗎？我殺你不需要請奏的，如果真的想死，這兒有刀，如果不想，就麻煩你再耐心配合一次。”
廚子嚇得後退半步，欲言又止，吞了吞唾沫最終還是沒說話，接著又聽見長孫離問道：“現在都來說一說，死者平日曾與哪些人來往，老人家，請你先來吧。”
也許是由於年齡大經曆多，門房老頭是顯得最鎮定的一個，回答道：“啟稟這位……長孫大人，老頭兒我平日負責看門，不曾跟隨老爺出去，平日來府上的人也少，就是偶爾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我也不曾見過老爺帶過什麽私人關係的人回來，呃……這個名單我之前已經寫過呈上去了。”老頭說完，又想起旁邊兩個戰戰兢兢的姑娘，補充道：“這兩個丫頭也跟老頭我差不多，不跟老爺出去見人的。”
“你們平常因為個人原因出門嗎？”
“這個……老爺為人寬厚，隻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是不限製出門的。”
“嗯，那你們把各自接觸的人也寫個名單交來吧。”
老頭立馬應承下來，招呼兩名女仆一同去寫名單。長孫離接著問廚子：“平日買菜是誰去啊？”
廚子剛才權衡了一下利弊，明白眼前此人拿捏自己毫無難度，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自己恐怕隻得配合對方，於是趕忙答道：“回大人，是小的去買，食材質量我都要親自把關，都是去北大路菜市買的。”
“都是在熟人處采買？”
“哎喲，瞧大人您說的，小的可是兢兢業業，秉公辦事，雖然都認識可從不吃回扣啊。”
長孫離歎了口氣，捂臉道：“誰說這個了！我是問你供應食材的商販最近是否換了新的！”
“哦哦哦，回大人，不新不新，都是老熟人，合作好幾
年了。”廚子見長孫離正要說話，趕忙繼續道：“您放心，小的馬上寫一份兒名單出來。”
長孫離又轉向木訥車夫，問道：“你經常和死者一起出去嗎？”
“是。”車夫顯得很緊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出去主要都是見哪些人？”
“其他藥商老爺，還有……還有青樓。”
“哦？他常去那些煙花之地嗎？”
“不常去，一個月最多一兩次，或者不去的。但是見了哪些人小的就不知道了，嘿嘿，咱們趕車的都是在外邊兒候著，哪有資格進去見識那些啊。”車夫見對方語氣隨和，對答幾句後終於有些打開了話匣子。
“嗯，最近一次去青樓是什麽時候？”
“嗯……大概是老爺被害三天前，那天先去見了盧老爺，也是一位藥商，晚上兩人一起去了千紫樓，天快亮老爺才出來，回來就睡了一天。”
隨後長孫離有問了問死者遇害前有沒有什麽異常，幾人均說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看來是給不出什麽線索了，再說其實這些問題刑偵局都問過了，也能與之前的回答對上，說的應該都是實話。
出來之後長孫離問林瑞喜：“你的潛行術練得怎麽樣了？如果對方是普通人，能不被發現嗎？”潛行術也是一類技術的統稱，遮掩身形潛入的物理手段或法術都歸入潛行術。
“呃……能吧？”
“那好，今夜你就潛進盧姓藥商家中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如果被發現了怎麽辦？”
“沒事，局裏給你兜著。褚琉，你就去那千紫樓，用安全局的名義訪查，問問趙大富去見了誰，幹了什麽。”
“是。”褚琉麵色有些僵硬。
……
夜間，林瑞喜身穿黑色夜行服，按地址摸到了盧姓藥商的住處，這個院子比趙大富家還要大一些，仆役也更多，甚至有兩名護衛巡查。林瑞喜蹲伏在牆上油燈的陰影處，控製住自己的氣息以免被護衛發現，耐心地等了一個鍾頭左右，終於一名護衛有些困乏了，靠在柱子上假寐，另一人走進了茅房。
見時機已到，林瑞喜給自己施了一個輕身術，然後跳下牆頭，滾入裝飾用的假山後，又觀察了一下假寐護衛，見其沒有反應，躬身沿著花壇貼到了茅房牆邊，隻聽得裏麵傳來陣陣用力的哼聲，想來是有些便秘，一時半會大概是出不來了，自己趕忙輕手輕腳地翻上茅房屋頂，跳到主樓，從外廊翻下找到主臥的位置，本想看看盧藥商是否已經睡下，自己也好再潛入書房等地搜索一番，想不到已經深夜，這藥商居然躡手躡腳地從屋內退了出來，正輕輕地關門，林瑞喜吃了一驚，趕忙翻到走廊外側，懸空吊下，回頭一看自己已經暴露在假寐護衛的視野中，還好那人現在似乎已經從假寐變成了真寐，正一下一下地點著頭。
然而此時一旁的茅房傳來衝水聲，眼見如廁的護衛就要出來了，林瑞喜卻還吊在半空中，那盧藥商好死不死的居然才剛剛掩好門，林瑞喜陷入了職業生涯的第一個危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