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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二十章 查案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林瑞喜心下焦急,卻又不敢翻身上去,眼見茅房裏的護衛已經走了出來,隻得強行施放自己試了幾次還沒有練成的障目術,死馬當活馬醫,這個障目術並不是讓施術者隱身,而是在保持靜止不動的狀態下,哪怕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中,隻要對方不使用破障術便很難發現自己,但還需要隱匿氣息,最重要的是一動不動,否則就容易讓對方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這個點,從而被發現。此前使用這個法術全都以失敗告終,每次施術後讓宋千金看自己,對方都像看白癡一樣看他:你一個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施放之後,林瑞喜內心十分緊張,不知道這次是否成功了,隻見那護衛走出茅房,忽然看向自己,然後愣住了。


  “完犢子!”林瑞喜暗道。


  想不到那護衛愣神片刻,馬上又跑去推醒假寐護衛,然後兩人十分浮誇的在院子內立正站好,原來他看到的是躡手躡腳的盧藥商,於是趕緊回去站好掙表現。


  林瑞喜鬆了口氣,看來施術成功了。


  終於盧姓藥商通過了廊道,進入了樓梯轉角處一個看起來是儲物間的房間,兩名護衛見狀也開始交流剛才的經曆,林瑞喜趁機翻上走廊,進入樓內在儲物間門口側身觀察盧藥商,隻見他在儲物間內翻找,邊找還邊回頭向外看,隻是林瑞喜身為施法者,從對方肌肉的反應就能預判他的動作,總能提前將頭縮回來,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盧藥商終於從一個箱子內部找出一個花瓶,又從花瓶內掏出一個木盒,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紙質的物件,放入木盒,小心翼翼的將木盒還原,又躡手躡腳地退出儲物間,返回主臥,當然林瑞喜已經提前藏在了花盆後,借著黑暗也沒有被發現。


  再次耐心地等待,估計對方已經睡熟後,林瑞喜才再次出現,進入儲物間,找出剛才的木盒,心裏興奮起來,自己剛來安全局就要立功了,盧藥商如此謹慎,定是藏了什麽機密文件,說不定是與死去藥商趙大富的書信往來,要是直接聯係王金風的那就更好了。


  打開木盒,把裏麵東西拿出來借著窗外月光看了看,林瑞喜久久沒有言語,歎了口氣又把木盒放了回去。


  你這大晚上的費了老大勁兒就為了藏個私房錢?!!!

  ……


  與此同時,千紫樓二樓貴賓區。


  褚琉坐在桌邊,對麵坐著一名塗脂抹粉的中年婦女,樓下是一片喧囂,這片區域卻隻有桌邊兩人。


  “哎喲這位大人,都說了一晚上了,咱們千紫樓都是正經做生意的老實人,哪能窩藏殺人犯呢?這個趙大富也不是什麽常客,我都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了,上哪去找他那天晚上見了哪位姑娘啊?”


  “如意夫人,我也說的很清楚了,既然您記不清了,那就請樓裏的姑娘們都出來指認一下,當晚到底是誰接待的趙大富。”褚琉再次說起了自己的要求。


  “您這不是難為奴家嗎?這姑娘都來看死人,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啊?”褚琉對如意夫人這個自稱再次感到一陣惡寒,一晚上已經不知道起了多少次雞皮疙瘩了。


  這時旁邊走出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也是珠光寶氣,手指上帶著一個碩大的金戒指,冷哼一聲:“我看是誰要我這千紫樓不做生意了,安全局是吧?要不要我請鎮守府的王大人來陪同大人您查案呢?


  ”顯然這人就是千紫樓的老板,老鴇不知道用什麽方法通知了他,看起來其背後與鎮守府的什麽人有些關係。


  “閣下不必動怒,隻需要每位姑娘輪流過來看一眼畫像,不會占用太多時間的。”


  其實褚琉已經足夠克製了,但這老板卻還是不領情,徑直走向二樓露台,向樓下高聲道:“各位,這兒來了一位安全局的大人,說要我們的姑娘配合查案,看來今晚他是要將在座的諸位趕走了,本來嘛,郭某生意事小,可這春宵一刻值千金,掃了各位興致事大啊,諸位能答應嗎?”


  一樓大廳幾二三四樓走廊上或問訊走出房間的客人紛紛開始鼓噪,安全局一般也不會與尋常百姓打交道,所以對於平民和地位不高的小富之商來說並沒有十分可怖,很多人都不甚了解,但樓裏此刻有些“微服出巡”的官員或是身份更高的大商巨賈已經醒過味兒了,心裏都有些打鼓,情況不對可能會立刻溜之大吉。


  褚琉見狀頗有些無奈,要按市井規矩辦事他也知道怎麽做,隻是怕給安全局造成不良影響,有些畏首畏尾,隻見他走過來對郭老板道:“閣下是執意阻撓安全局查案了?”


  “是又如何?安全局便能壓下這滔滔民意嗎?”這青樓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燈,開始扣大帽子。


  褚琉無奈地看向門口,看來今夜會給考評減分了啊。隻見門口閃出一道黑衣身影,身後帶著十餘名身著安全局製服的人,皆是滿臉肅殺。是長孫離帶著執行部的人到了,所有人走到各階梯廊道,守住出入口,長孫離高聲下令:“拔刀!”


  噌地十數聲,刀光晃人眼,終於使得樓內賓客清醒了些,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郭老板仍不死心,還硬著頭皮吼道:“怎麽!安全局便可以在這王都持刀行凶嗎!”


  好巧不巧,此刻門外進來一人,同樣的大腹便便,滿麵油光,郭老板見到此人如同見到了救星,趕忙一路小跑下樓,衝向那人道:“王大人!王大人!有人要在千紫樓公然行凶!”


  那王大人名重樓,是鎮守府參事,分管城內所有商業,對這些商戶來說職權不小,崗位上油水也多,所以吃的這肥頭大耳的。能在這種位置上混跡多年,哪裏是省油的燈,也不先下結論,而是目光四處探尋打算先看清楚情況再說話,否則盲目出頭一腳踢到鐵板上怎麽辦,畢竟這王都之內敢拔刀的人應該都不太好惹。


  當他目光掃到樓梯上站的人都身著安全局製服,心已經涼了半截,安全局實權有多大他是一清二楚,正準備看看是誰帶隊,有無回旋餘地,眼角餘光撇到自己左側不遠就站著一名麵容淩厲的人斜眼看著自己,嘴角還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王重樓嚇得魂不附體,顧不得郭老板,慌忙上前賠笑行禮道:“下官……下官參見離大人!”


  “你挺會見風使舵啊王大人,我們隻是要求樓裏的人配合一下詢問一點消息,這要求過分嗎?”


  “哎喲哪兒的話呀,不過分不過分,為國盡忠,應當應當。”王重樓臉都快笑爛了,回頭怒斥郭老板時變臉之快令人咋舌,“還不快滾去安排!就知道在這兒杵著!沒看離大人等著呢嗎?”


  郭老板屁滾尿流地下去了,樓內賓客見事如此,趕忙收拾東西起身離開,轉瞬間樓裏就已經空了。


  褚琉又坐了回去,拿出死者趙大富的畫像讓工作人員們一一上前辨認,這個畫像可不是隨便找人拿個筆畫了

  就完事了,是用煉金技術將麵容投影在紙上,結果與真人麵容一般無二。問了前麵十餘人都說沒見過,直到一名身批鵝黃色輕紗的少女上前,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這不是鈴姐兒那天的客人嗎?”


  褚琉趕忙接口問道:“哪位是鈴姐兒?”


  如意夫人諂媚上前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鈴姐兒花名搖鈴,也在這兒掛牌已經幾年了,四天前居然不告而別,偷偷地溜了啊!連名契都沒拿。”名契乃是大陸通用證明身份的證件,幹這一行的入行都要把名契壓在樓裏。四天前正是趙大富死的那天。


  “拿來看看。”坐在一旁的長孫離開口道。如意夫人趕忙扭著身子去找。


  那黃衣少女繼續道:“那天晚上有些奇怪,咱們伺候客人睡下之後,一般在客人走之前是不會離開的,但那天我沒接客,睡不著準備下樓轉轉,發現……”


  ……


  四日前,千紫樓。


  今年是搖鈴在千紫樓的第五年了,她人長得甜美,也會說話,因此也頗受歡迎,這天又是她的熟客趙大富來找她了。


  這趙大富其實並不流連風月場所,隻是自己年近四十一直未婚配,恰好兩年前受客戶之邀來談生意巧遇搖鈴便讓他一見難忘,此後便成了千紫樓的常客。


  折騰半宿之後,兩人沉沉睡去,趙大富鼾聲如雷,搖鈴忽地睜開眼睛,喚了對方兩聲,不見反應,於是輕手輕腳地下床,從櫃子裏輕輕取出一個鐵盒,拿鑰匙打開,裏麵居然是一管黑色線香,搖鈴將它點燃輕輕後放在床邊,自己卻偷偷出了房間,站在門廊上等了約摸兩炷香的時間,接著將香灰倒入夜壺,收起香盤,自己又躺回床上。


  而她沒有發現,自己出門和進房間時,恰好被下樓散心的黃衣少女看到。


  ……


  說完這些,如意夫人也找來了搖鈴的名契,褚琉收好,和長孫離搜查了一番搖鈴的房間,沒是什麽收獲便帶隊告辭離去。


  回到局裏,宋千金那裏也沒查出什麽線索正在苦思冥想,林瑞喜更是沮喪,一進門長孫離便道:“查到了,死者是一名青樓女子所害,從目擊者交代來看,凶手使用的方法是割喉線香,此香吸入後便會形成一道後置咒術在吸入這的咽喉處,如果未能及時發現,在某個時候就會發作割破脖頸,隻是這個時間不定,短則一天長則五天,目前還沒研究出來發作時間與什麽因素相關。”長孫離歎了口氣對褚琉道,“其實這個線索並不難查,隻是之前刑偵局去千紫樓查探時同樣被擋了回來,加之趙大富又不是當場遇害,所以便沒有繼續深究了。你們可能不知道,這青樓的靠山王重樓是吏部總長姚近言一係,姚近言呢,傳聞與帝國在望城的軍情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現在國內,除了安全局,沒什麽人敢明著得罪軍情處的人了,各國都是如此,所以刑偵局在查到青樓的時候才會戛然而止,我現在都懷疑吳有聲這個老狐狸,是不是看出了這點才故意把案子報給我們的。”吳有聲便是刑偵局的負責人。


  “對了,小林你那邊那個藥商有問題嗎?”


  不問還好,一說起來林瑞喜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了自己的慘痛經曆,聽得長孫離也是哭笑不得,最後他對三人道:“回去休息吧,那青樓女子的通緝令已經發下去了,明天我們再來看看這趙大富與王金風是否有隱藏起來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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