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法力複蘇 第二十六章 夜遊
“呀,又逮到了。”嚴西西笑嗬嗬地看著被自己吊在樹上的林瑞喜和宋千金兩人,幾個月來他們已經多次逃課未果,隻有一次成功還是因為那天嚴西西沒來學校,兩人已經跟這位導師混的很熟了,雖然還是免不掉懲罰——被吊在教學樓大院中間的大樹上。
白曳野坐在窗邊,看著樓下兩人,笑意盎然,可能由於她生活在軍人世家,母親又早逝,所以對這些規矩看得並不重要,若是葉四雪在這裏,又要教訓兩人無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好在他今天有事沒來。
讓林宋二人奇怪的是,若他們和褚琉有任務需要去安全局,長孫離隻會要求他們自己想辦法逃,若是失敗就記缺勤,於是三人幾個月已經被記了數次了,每次被扣了工資林瑞喜都是跳腳罵娘,他可是有三個人要養,好在陽柳最近找了一份兼職,緩解了一些經濟壓力。可是葉四雪每日想來就來,不想來就消失,卻從來沒有一位教習過問。
至於褚琉,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能在嚴西西的眼皮子底下逃脫,雖然還是沒能出校門,但好歹能溜回教室,免於受罰。
陽槐正在教室裏閉目養神,順便聽著法術教習的講解,他想做什麽都可以,因為從入學測試開始,他就一直是同屆中表現數一數二的,各位教習對他都十分放心,其實林瑞喜和宋千金兩人也該有這樣的待遇,不過他們經常缺勤曠課,加上本來就是直接“走後門”進來的,所以經常受到各方的口誅筆伐。
“關於向南河水位升高一事,同學們覺得應該實施怎樣的舉措?誰來回答一下?陽柳你來吧。”
陽柳入學後,也迅速展現出自己的才華,深受各科教習的喜愛,他起身,忽然看到院子裏又吊了兩人,抽了抽嘴角,回頭朗聲回答道:“向南河發源於大雪山腳下,一百多年前積雪逐漸有了融化的跡象,從那時開始,到現在水位累計已經上升了三米有餘,好在上升勢頭平緩,我們有充分的準備時間,我認為此事不可操之過急,由各鎮守府去與自己管轄範圍內的延安村落進行溝通,勸說他們逐步搬離,必要時可以發放一定的補助,同時要做好安撫工作,許多本地人不願意離開祖輩居住之地。關於搬遷工作的具體實施,可以……”
陽柳有條不紊地徐徐道來,講台上的教習也是頻頻點頭,許多班上的女生也是小臉微紅地偷偷往他身上瞄,等他講完自己的見解,教習高度讚揚了一番後,下課鈴響起,這位老教習微笑著說道:“本月末上半學期就結束了,你們會獲得接近一個月的假期。”
教室裏一片歡呼聲,然而教習接著用更高的聲音壓下歡呼聲:“但是!在那之前,要進行期中測試,我們民政課隻有一道論證題,題目不在我講過的範圍內,但方法都是一樣的,你們下來之後好好琢磨琢磨我講過的論點與論據的關係,如何去突出你想表達的觀點,下課吧。”
下課後嚴西西又來到樹下,把兩人放下來,奇怪的是這位嚴教習從來也不生氣,而且非常公平,
逃哪節課就吊哪節課,他邊解繩子邊說道:“月底就要期中測試了,理論課就是筆試,但是實訓課的測試內容可是實戰比試哦。”
見兩人好像興趣缺缺,嚴西西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有實力的,也知道你們不在乎名次,不過還是提前說一聲,名次靠前有獎勵的。”
“嗯?”林瑞喜突然來了興趣:“啥獎勵啊?”
“獎學金。”
林瑞喜瞪大了眼睛:“多……多少?”
嚴西西一臉得逞的笑容:“第一名有十五個金幣哦!”這夠三個人拮據點花半年了。而後他正色補充道:“但是不要小看了這個測試哦。前兩個學年,由於大家實力都不太高,所以是按學院進行比試的,我們陣前學院,戰地刺殺、搏殺、暗殺和衝陣、守陣這幾個方向的學院都會參加同一項比試,而且是一對一的方式,在我們戰地刺殺方向,雖然你們平常吊兒郎當的,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個和那個褚琉都是很有天賦的好苗子,不過也別太驕傲,其他方向還是有些厲害的人,比如戰地搏殺的那個陽槐也非常強,戰地暗殺的一個女生叫葉飛青,戰地守陣的齊一諾等等,對了他這個名字跟你還能組合,希望你們倆到時候打一架,哈哈哈。”嚴西西最後還看了一眼宋千金,講了個冷笑話,不過隻有他自己笑就對了。
宋千金翻了個白眼問道:“可以使用武器嗎?”
“可以哦,放心打就行,到時候都有厲害的施法者作為裁判,不會出事的,但是受點傷什麽的還是在所難免。”
宋千金沒什麽經濟壓力,他跟褚琉都有工資,自己吃飽全家不餓,不過他還是想看看自己實力究竟如何,這幾個月基本都是在學習或者訓練,跟局裏的高階施法者對戰根本感覺不到進步,反正都是被吊起來打,局裏有危險的任務也不會派兩個菜鳥上,所以也沒什麽實戰經驗。
下午沒課,宋千金和林瑞喜去了演武場,他們空閑的時間基本都在這裏呆著。林瑞喜個子長高了不少,也不像原來那樣瘦弱,這幾個月已經掌握了小雨刀術的基本招式,宋千金說他的戰法越來越詭異,難以捉摸,林瑞喜知道這完全是那本刀術的功勞,現在他正在苦練一式,名為斷空,按照書上的描述,此招大成可以斬斷法術,是核心進階招式。
“半身循環注入刀身,斬對方法術鋒芒然後散爆刀身法力,說的容易做也太難了吧,是我的循環速度太慢了嗎?”林瑞喜嘀嘀咕咕,招呼宋千金來一招龍炎術,這是火龍術的雛形法術,宋胖子正在用砥石磨他的斧子,頭也不抬地來了一發長形火焰噴射而出,林瑞喜開啟真實視界,法術的流動清晰可見,可是速度太快,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劈中其鋒芒,隻得匆忙躲開。
正巧薑風長也來到了演武場實驗新法術,林瑞喜如同撿到了寶,拉著薑風長來給自己當發招機器,就這麽練了一下午,林瑞喜有些不好意思,堅持要請薑風長吃個晚飯,三人上街隨便找了個飯店坐下。
“我第一次扔火球扔得快超載了。”薑風長一臉無奈,自己的事情沒幹,陪練了一下午,於是惡狠狠地點了幾個硬菜,急的林瑞喜抓耳撓腮又不好說什麽,宋千金在一旁看得好笑。
三人邊吃,薑風長邊說了說自己跟隨向死的經曆,林瑞喜和宋千金第一次對大乾殺力第一有了直觀的認識,按薑風長的說法,死大人讓我兩隻手,還能打五個我。
吃飽喝足,三人分手告別,林宋二人來到白曳野住處,幾人早就約好去逛逛晚上的鏡湖夜市,因為今天是望月節,六月十五是一年中月亮最大最圓的時候,所以今天晚上大家都回來湖邊賞月遊玩。
北地尚黑,白曳野卻喜歡穿白衣,或許是跟姓氏有關吧,今天也是傳了一條月白長裙,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熟悉了之後,宋千金也收斂許多,不再油嘴滑舌,三人來到鏡湖邊,已經有不少遊客在湖邊玩賞,湖邊許多小販也挑起了明燈,叫賣著各類小吃玩具,十分熱鬧,湖上有數條遊船畫舫,不過消費都比較高,一般人就在湖邊轉轉就罷了。
來到一個套圈小攤前,攤主高聲招呼著:“來呀,套圈兒,兩個銅子兒一次,套中就拿走嘍!”
白曳野鬧著要玩,可是自己沒帶錢,林瑞喜忍痛掏出十個銅板買了五個圈,少女看中一隻曲頸天鵝小塑像,這種動物北方是沒有的,它們在南邊溫暖的環境才能生活。身為施法者,即使不動用法術,僅僅憑借對肌肉的控製也能輕易套中,她覺得自己要是這樣做,太欺負小販了,於是前四個都隨手一扔,圈子打在天鵝喙和脖子上紛紛彈開,還剩最後一個圈,少女認真起來,鎖定目標擲出手中木圈,誰知啪地一聲同樣打在天鵝腦門兒上彈了老遠,白曳野大眼睛瞪起來,有些疑惑。
在一旁閑聊的林瑞喜和宋千金見狀也咦了一聲,很是奇怪,這種遊戲作為施法者來做本來就有些欺負人了,可是此刻卻完全套不中反而是更加出乎意料。林瑞喜當即運轉真實視界,發現這個攤子果然被動了手腳,有幹擾術!
攤主還不知道已經被發現,還衝著林瑞喜微微一笑,在發現對方眼睛泛起了紅光後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上前低聲對林瑞喜道:“施法者大人?”
林瑞喜沒回答,反而問道:“老板好手段啊,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哈哈哈哈,小本生意,沒想到大水衝了龍王廟,罪過罪過。”說著拿起那隻天鵝塑像,交到白曳野手上,然後伸手搭在林瑞喜肩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就當我給幾位賠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瑞喜也不好再說什麽,即使這事情算是欺騙普通人,但是畢竟不嚴重,也沒有違反王國法令,自然是無從置喙,三人便離開了這個攤子。
幾人行至湖邊,正聊著過幾天的期中測試,卻見一名美豔的年輕女子向三人走來,很親切自然地打招呼道:“幾位可是望城軍校的學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