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4
書小曼滿腦門子的黑線,毛成熙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法國?然後又怎麼會是他帶她回國的?所有的疑問大概只有一個人能解答,書小曼撥過去電話,那頭卻傳來冷漠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對了,還有方瑾!她差點忘了這號人物!一定是她把毛成熙叫來的!
書小曼想到這種可能,心火就蹭蹭蹭往上竄,電話撥通后,不待那頭說話,她已經如機關槍掃射,「方瑾,是不是你叫毛成熙來的?阿頃走了,他離開我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毀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一句話都聽不懂!」方瑾的火氣也很大,剛剛睡醒就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是你叫毛成熙來的嗎?」
「什麼毛成熙?我叫他去幹嘛?你現在在哪裡?」
書小曼有點懵了,「真不是你叫毛成熙去法國接我的?」
「拜託大小姐,幫幫忙好不好?毛成熙不都是過去式了嗎?我喊他幹什麼?」
「那他怎麼會出現在法國?而我又是怎麼回來的?」
方瑾聳聳肩,「也許你該問問他。」
書小曼心煩意亂,「對不起小瑾,我剛才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沖你發脾氣。」
「我理解你的心情,小曼,你先別急,會找到嚴頃的。」
書小曼捂住臉,「你說會不會是阿頃找來毛成熙的?如果真是這樣,他什麼意思?」心中隱約有不安在擴散。
方瑾自然無法給她答案。
毛成熙手中握著診斷報告,久久凝視,他不敢相信,五指不由自主地握緊,慢慢將單薄的紙頁揉進掌心,以前只是聽Linda說,現在卻親眼見證了奇迹……想到嚴頃臨走前說的話,毛成熙心中五味雜陳。
待他懷揣著忐忑回到書小曼房中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他心中一驚,連忙拉過路過的護士問,「你看到1305的病人了嗎?」
護士搖搖頭。
毛成熙頓時想到一種可能,忙追了出去。
電梯上下。
兩人擦肩而過。
等到毛成熙追到樓下時,人群熙熙攘攘,眼前一片繚亂,根本就辨別不出誰是誰。
毛成熙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陣,前前後後都跑了個遍,最後還是一無所獲,他有些沮喪地往回走,卻在進門的當口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毛成熙大喜,「小曼!」
前面的人回過身,暖陽下,晶瑩剔透得彷彿隨時會消失。
毛成熙心頭一動,疾步衝過去,緊緊摟住書小曼,深深嵌入懷中,「小曼……」他的心只有在將她牢牢抱住的時候才能踏實。
「毛成熙。」書小曼推他。
周圍人紛紛看過來,幾個醫務人員在竊竊私語。
毛成熙卻不肯鬆手,這一刻,他只想自私地擁有她!慾念一旦萌發便覆水難收!他想得到她,想愛她想疼她,如果他擁有嚴頃那樣的超能力,也會毫不猶豫地為她做那一切!他愛她!他愛她!他從未有哪一刻如此確認過自己的心意!「小曼……」他的雙臂不斷收緊,「我愛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書小曼猛地推開他,「信呢?」
毛成熙的一腔熱血被她劈頭澆滅,他別開目光,有些氣悶道,「我弄丟了。」
「毛成熙,你故意的對不對?」
「對!我就是故意的!」
「有意思嗎?」書小曼攤開手心,「給我!」
周圍關注的目光越來越多。
毛成熙拉著書小曼大步離開,拐入樓梯間,這裡鮮少有人走動,「你就不問我是怎麼把你從法國帶回來的嗎?」
「是他叫你去的對不對?」
「對。」
「他讓你好好照顧我對不對?」
「……對。」
「他以後會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讓我忘記他對不對?」
「對。」
「那你不如一棍子把我打暈,說不定我醒過來以後就失憶了,那我肯定不會再去找他,否則,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他!」
「你怎麼找他?」
書小曼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我去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找,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他!」
「不行!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出院!」
「我感覺比以前好多了。」書小曼突然想起什麼,「我的診斷報告呢?什麼時候動手術?」
毛成熙心頭一沉,望著她沒有說話。
書小曼見此,腦袋嗡地炸開,「我是不是好了?」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旁人聽不懂,但是毛成熙卻明白,他遲疑了片刻才點點頭,「確診你很健康,腫瘤已經消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毛成熙感覺不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因為這太有悖科學了。
書小曼只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你再說一遍。」
「確診你很健康,腫瘤已經消失。」
「你騙人,我要再查一次。」
「好,我們再查一次。」他也不相信。
與其說不相信,不如說是不願相信。
「現在就查。」
「好,現在就查。」毛成熙拉著書小曼去抽血做CT,「今天就會有消息!」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非得親眼再證實一次,儘管他希望書小曼是健康的,可他卻不希望這份健康是來自嚴頃,他也願意給她一切的,為什麼卻如此力不從心?
「毛成熙……」書小曼躺在做CT的儀器上。
「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是怕,但我已經不清楚我到底更怕什麼了。」
毛成熙握了下她的手,「勇敢點,總要面對的。」天知道,他比她還怕,既怕她身體不健康,也怕她身體健康。
等報告的時候,書小曼站在CT室外,毛成熙在裡面跟同事說話。
「你自己看,這是她以前的片子,陰影面很清晰,而現在這個陰影已經完全消失了,就算再檢查十遍結果也不會改變。」同事拍拍他的肩膀,「雖然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終歸是好事,恭喜你了。」
「謝謝,辛苦了。」
「毛哥,說實話,兄弟我還從沒見你對哪個女孩如此上心,好事近了吧?」
毛成熙苦笑一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同事挑眉,「這算是一物降一物嗎?」
「我倒是願意被降,可人家不一定願意降我。」
「什麼來路?」
「沒什麼來路,普通家庭,舞蹈老師。」
兩人說話之際,外面傳來敲門聲,「毛成熙,有結果了嗎?」
毛成熙打開門,「有了。」
「怎麼說?」書小曼一臉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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