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文淵定征程,沐府出劫雲!
與此同時,千裡外的順天府,位於京畿紫禁城東部的文淵閣。
這裡是大明朝內閣所在之地,這文淵閣此時在這豪華奢侈的明朝都城內實在是很不顯眼,但是在內閣首輔張居正的努力下,他卻讓這個紫禁城裡最不起眼的房子成為聲名顯赫的所在。在文淵閣辦公的內閣成為實際上的政務決策者。
此時正值未時一刻,順天府一天最熱的時辰。
此時的文淵閣內人來人往,將熱氣帶的到處竄動,整個文淵閣都被熱氣給籠罩著,活脫脫的像個巨大的蒸籠。而此時文淵閣的側堂內的內閣們不僅是身體熱的不行。就連那心頭都是燒的慌。
看著一本又一本的地方奏章,他們是沒有半點的心思批改,但是他們卻又不得不去做。而更讓他們惱怒的是這一次地方的奏章竟然大多來自河南府,其他地方的奏章少之又少。
而在翻來一道道奏章之後,這些身處蒸籠里的內閣更是怒不可斥。因為這河南府的奏章清一色的都是說府州縣內捕快缺失,地方盜匪趁此機會燒殺搶掠,希望朝廷能派兵鎮壓的奏章。而其他地方的奏章大多是什麼水患或是天災。
要說奏章上寫的是水患和旱災蝗蟲什麼的,那倒還是好解決,派發銀子,打開地方糧倉賑災就好。但是唯獨這個派兵這事是個麻煩事,畢竟現在誰都知道,倭寇犯邊,朝廷一門心思都在倭寇上,你說你一個府州縣鬧盜匪就讓朝廷派兵鎮壓,這算是個什麼事。
「簡直是胡鬧,這個河南府尹是幹什麼吃的?不僅連個小小的盜匪都壓不住,而且數份奏章都說的同一件事,正當我們閑的沒事幹嗎?」坐在長條案首位的一個白髮白須的大臣猛地一拍桌子,一聲怒斥,瞬間就嚇得其他大成不敢發聲。
「李大人,河南之事事出有因,而且張首輔可還在隔壁小憩,大人還是小聲點。」一年輕大臣見無人應聲,頓了頓就上前恭敬的說道。
「那你說說此因為何?」見著是個小輩說話,那李姓大臣本欲發火,但是聽著後面的話后,他頓時就忍住了,還很感激的看了一眼這年輕人。
「事情是這樣的!」年輕大臣退了一步,仔細的對這李大人說道。而李大人一邊聽著,一邊示意其他人繼續看奏章。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那你就休書一封,讓紀由,不,馮離去解決河南府的盜匪吧!對了,你再去通知閣內所有輪班的大臣於下午酉時正於文淵閣正堂等候,張公有事要議!」半刻鐘后,李大人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淡淡的對這年輕官員說道。
「是!」這年輕官員點了點頭,應聲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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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前一天,雲南黔寧王府。
記得昨日昆明府的天很藍,雲很凈,再加上雲南的夏天不熱不冷,四季如春的溫度。昨日可謂是一切皆好,自是,黔寧王也是如此認為。
「坤兒!」書房內的黔寧王猛地拍了拍身前的桌子,桌子在掌還沒有落下的那一刻就斷成了兩半。
黔寧王沒想到朝廷中的密探竟然會給他帶來這麼個消息,他的兒子,他最欣賞,最愧疚的兒子沐坤,竟然死了,而且還屍骨未存。這結局,他接受不了,他沒辦法接受。沐坤自生下來就沒有享受過屬於他的榮華富貴,現在,到了最後竟然還落個這種下場,這讓他以後怎麼能面對他的娘親。
「四部十六局的雜碎,你還真當我是軟柿子不成!」黔寧王怒道,言語之中滿是戾氣和煞氣。
「來人!」黔寧王大喝,兩道人影直接出現在了書房內,齊齊半跪在黔寧王的身前。
「你等召集王府死士,讓他們見著錦衣衛,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黔寧王冷冷的說道,
「是!」兩名黑衣人齊聲應道,正準備退下,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了出來「慢著!」
「你來幹什麼?」見著來人正是自己的大兒子,黔寧世子沐堉,黔寧王忍著心中的怒火冷冷的問道。對於他這個玩世不恭的大兒子他實在是不想有什麼好臉色,要不是礙於祖制,他早就將他廢了。
「父王,兒臣認為父王所做實屬不妥。三弟死了,我也很心痛,但是父王你不能置黔寧王府於不顧,置祖宗之法於不顧啊!再者說,錦衣衛乃是皇上的逆鱗,我們對付錦衣衛,萬一要是暴露了,皇上以為我們造反,等到那時我們就百口莫辯了!」沐堉就像沒看見黔寧王那不耐煩的眼色一般,先是有些憂傷的說了一句后就緊跟著陳述利弊,將祖宗之制搬了出來。
沐堉很是了解他這父親,每次只要是有些凌雲壯志或者準備做什麼大事的時候,只要說到了祖宗之法,他這父親必然不敢再說什麼話語而且最終結果必然是順從祖制。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世子早已不是他了。
「唉!那你說怎麼辦?坤兒可是屍骨未存啊!」果然,聽著沐堉的話后,黔寧王無奈的說嘆了一口氣,感覺就像是一瞬間老了很多歲一般。
「父王且聽我言!」沐堉看著黔寧王已經打消了熱血的念頭,先是揮手讓那兩名黑衣人退下,關上了門,同時給黔寧王放過去了一張椅子,然後緩緩開口道:
「三弟至今屍骨未寒,我們首要做的應該是找到三弟的屍骨,將他迎回王府,風光大葬。其次父王應該在三弟屍骨歸來時上報朝廷,讓天下人知道,沐坤,乃是黔寧王之子。最後,我希望父王能在三弟入葬時讓十名錦衣衛披麻戴孝三天,畢竟這關乎到我黔寧王府的顏面,同時也讓三弟在天之靈得以告慰!」
「沒想到你竟然對你三弟如此上心,而且還如此懂得事理。以前是父王錯看你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黔寧王聽著沐堉所言,越聽眉頭越舒。
在不違背祖宗之法的前提下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辦法,不僅能告慰沐坤在天之靈,而且還能給足黔寧王府面子。他真想不到這辦法竟然出自於他這個玩世不恭的大兒子口中,難道他對自己的兒子真的有這麼不了解嗎?
「父王放心,此時兒臣一定辦妥,不讓父王失望!」沐堉點了點頭,恭敬的說道。
「嗯,下去吧,為父頭有些疼!」見此,黔寧王擺了擺手,示意沐堉先退下。
「是!」
是夜,世子府,密室。
此時密室之中站著八位黑衣人,而沐堉則是摟著一名衣著坦蕩的女子,看著身前的這八位他親手培養的死士,淡淡的說道:「你們去我那三弟墜崖的周邊仔細尋找,務必將我三弟的屍骨帶回來!」
「是,世子!」八人齊聲應道。
「不過世子,要是三公子還活著我們該怎麼辦?」一個黑衣人冷冷的問道,不帶一絲的情感。
「我說了,務必將我三弟的屍骨帶回來!」沐堉頭也不轉,一邊熟若無人的把玩著這懷中女子袒露的心扉,一邊冷然答道。
「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