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白庭舒的目光中帶了絲絲輕鬆, 他道:「好,保重。」說罷, 轉身離開。


  「白兄.……就這麼走了?」張飛閑臉上神情有些無措, 他看向雲笙,有些遲疑的說:「不留下白兄嗎?剛發生了這事……」


  雲笙看著大門口的方向, 沉默了下, 才道:「無妨, 白公子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張飛閑想了下, 無奈的開口:「這都是什麼事啊.……」他也許真的太蠢了吧,什麼都看不懂。


  「沒什麼的,所有事情都會有結束的時候。」雲笙笑了下, 說出的這話顯得有些意味深長,「張公子,你也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說完這句, 便伸手招來個小廝, 吩咐道:「帶張公子去休息。」


  小廝應是。


  「也好,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張飛閑點頭, 接著輕描淡寫的問了句:「雲姑娘,你所做的, 是好事還是壞事?」


  雲笙微楞了下, 一字一頓的回:「對百姓來說, 是好事。」


  張飛閑一聽, 爽朗的笑了起來:「好。」


  「有什麼需要吩咐下人去做。」雲笙說完此話, 看向那小廝,「照顧好張公子。」


  「是。」


  雲笙看著他們離開后,才朝一旁的吳葯真,說:「吳捕頭你先過去,我稍後就去。」


  吳葯真清楚她指的是哪個地方,拱手道:「是。」說完就離開。


  人都走了,剩下雲笙、嫵子兩人,但云笙卻沒開口,她似乎在想些什麼,想得有點入神。


  嫵子四處瞧了瞧,眼一轉,輕輕晃了晃她的手,小聲問:「阿笙,能和我說話了嗎?」


  軟乎乎的聲音,讓雲笙回過神來,側頭看了眼一臉小心翼翼的嫵子,不禁拉起他的手,放在嘴邊,唇蹭了下他手背,眼中帶著輕佻的笑意,壓低聲音說道:「能,嫵子想跟我說什麼?」


  嫵子的手被親著,又被雲笙這麼看著,臉不禁紅了起來。


  他是羞澀的,但心中的愉悅更多。


  因此,他情不自禁的低頭,眨眼,就好似一朵含羞待放的芍藥。


  雲笙瞧著,心裡發酸、發軟,她一手與他十指相牽,一手按住他後腦勺,輕輕的吻在他眉間。


  「嫵子,對不起。」雲笙吻了下,但沒有移開,唇抵著他的肌膚,說了這話。


  嫵子眨眨眼,抬起頭,剛好唇和雲笙的碰在一塊,他臉熱得很,急忙移開目光,嘟囔著:「阿笙,真奇怪,老跟我道歉。」說完這話,還自己笑了起來,眉眼都彎了,「之前是阿笙別讓我說對不起的,如今,阿笙卻喜歡和我說對不起。」


  雲笙摸摸他頭髮,沒有說話,就拉著他往一個小院子走去。


  嫵子落後了雲笙一步,看著被牽緊的手,心裡甜極了。


  為了不踩到雲笙的影子,他避開后就去踩石板的方格,身姿輕盈地踩了幾下;然後抬頭看了看雲笙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樂得抿嘴直笑,喚了聲:「阿笙。」


  「嗯?」雲笙轉過頭看向他,瞧著他開心的面容,也跟著笑,問:「怎麼了?想到什麼愉快的事兒?」


  嫵子快走幾步到雲笙面前,期待的看著她,說:「阿笙,我想跳舞給你看。」


  「好啊,我很期待。」雲笙伸手摸摸他的臉頰,笑說:「晚上跳給我看好不好?」


  「好!」嫵子重重點頭,「我就想跳給阿笙看,也只給阿笙看。」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雲笙的雙眸好似會發光,亮晶晶的。


  雲笙的手摸到他的眼睛時,嫵子不自覺的歪頭蹭了蹭她手掌。


  那模樣,滿是依戀。


  「乖。」雲笙看了下四周,並無其他人。


  她便一手摟住他的腰,將他擁在懷裡,一手摸著他的臉。


  嫵子的心又跳得很快,順從的靠向她。


  兩人臉湊得很近,都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嫵子抽抽鼻子,皺眉道:「阿笙你身上有血腥味。」


  「沒事。」雲笙的唇已碰到嫵子的唇珠,聲音幽幽的:「嫵子,認真些。」


  「可是.……阿笙有沒有受……呀!」嫵子話還沒說完,下唇就被雲笙張嘴咬了下,他不禁瞪大眼睛,責怪似的看著雲笙,好似看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雲笙鬆開牙齒,有點忍俊不禁的笑了幾聲,低聲道:「不乖了哦,嫵子。」


  「才沒有……」嫵子哼哼兩聲,伸出舌頭舔了下被咬的地方,不忘記問道:「阿笙有沒有受傷?」


  「唔。」


  當他說完,就被再次含住唇。


  雲笙邊吻著他,邊口齒不清的說:「你知不知道,你舔唇的模樣很勾人。」說罷,吻得 更『凶』了,手也不閑著,該摸的、不該摸的,都摸了一遍。


  雲笙的『進攻』太激烈了。


  嫵子的耳朵紅透,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還有點喘不過氣來,總覺得……期待、又有點怕、又有點羞澀的事情要發生。


  他雙手輕撫著雲笙的肩部,就希望她……別急,反正……

  也不會跑呀!他羞怯的想著。


  這麼『凶』他、他有點腿軟,站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笙念念不舍的放開了嫵子。


  這時,嫵子的腰帶都掉落在地上,衣服都松垮開,隱約露出裡頭的肌膚。


  「阿笙.……」嫵子迷迷糊糊的,似乎還沒緩過神。


  雲笙彎腰撿起他的腰帶,伸手整理他的衣服,再將他的腰帶系好,然後打橫將他抱了起來。


  「啊?」嫵子短促的叫了聲,雙手圈住雲笙的脖子,又驚又羞:「阿笙.……你要怎麼……」怎麼對我?


  後面的話,他、他問不出來,嗚……

  「你想問什麼?」雲笙笑了,低頭看了他一眼,邁開步伐往小院子中的一間房間走去,一腳踢開門。


  進去后,又抬腳將門虛合上。


  房間很簡潔,但該有的都有。


  繞過屏風,就看到一張掛著淺青色床帳的大床,床邊還有梳妝台等姑娘用品。


  這一看就是姑娘的房間,這宅子的主人確實也是個姑娘.……

  嫵子看著雲笙,臉『騰』的下又全紅了。


  雲笙溫柔的將嫵子放到床上去,她就俯在他身上,看著他。


  嫵子也回看著她,滿眼柔情。


  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跳聲和呼吸聲,又快又急,那氣息都糾纏在一塊,難解難分。


  似乎,該發生些什麼,或是會發生些什麼。


  「嫵子.……」雲笙低頭從他額頭吻了下來。


  輕輕的,吻過眉心、鼻樑、鼻尖,直到唇。


  「嗯。」嫵子伸手捧住雲笙的頭,發出低低的呻吟(shen yin)聲。


  那聲音,差點讓雲笙把控不住自己。


  她撐在嫵子耳邊的手,緊抓了下床單,最後又鬆開了。


  她輕嘆了聲,張嘴輕咬了下他臉頰,終究還是沒有繼續下去。


  「阿笙?」嫵子不解的看著她。


  雲笙無奈的移開目光,說:「還不行,待會有事情要做……」


  「哼!」


  嫵子一下子生氣了,拉過一邊的被子直接蓋住自己,滾到床里側去,蜷成一團。


  雲笙看去,好笑的伸手扯扯他被子,說:「會被憋住的。」


  「哼,阿笙壞!」嫵子縮在被子里,就是不出來,說話也悶悶的。


  「是是是,我最壞了,快出來,別憋到自己。」雲笙坐到床沿,伸手拍拍被子,哄著:「我知道嫵子生氣什麼,我跟嫵子道歉好不好?」說完這句,咳了下,正色道:「對不起,嫵子。」


  道歉……

  嫵子有些鬆動了,阿笙和他說對不起了,那他要不要原諒阿笙?

  要原諒的吧?

  這麼想著,他偷偷從被子里探出頭來。


  雲笙一下子就看到了,連忙湊過去親親他額頭,說:「彆氣了,嫵子。」


  「你壞。」嫵子轉過身來,被子還是卷在身上,只露出個頭,神情帶著委屈,「阿笙,你壞,可是我……還想原諒你。」


  這話說得雲笙愧疚感十足,低頭親著他:「嫵子真好,肯原諒我這壞人。」


  嫵子彆扭的扭扭身體,不自在的說:「阿笙,不是壞人!」說完他眼神飄了飄,補充著:「就是喜歡欺負我。」


  「別人讓我欺負,我都不稀罕。」雲笙伸手順順他頭髮,「嫵子,我去做完事就回來,你在這睡會好不好?」


  「好。」嫵子蹭蹭被子,巴眨著眼說:「那、那阿笙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回來陪你吃飯。」雲笙笑道。


  嫵子滿足了,嗯了聲,說:「那你別累到,我就在這等你。」


  「這裡是我的房間。屏風右側有書架,若是睡不著可以去那拿書看看。」雲笙說完,又細細想了下,繼續說:「我讓丫鬟守在門口,想吃什麼都可以讓她去端來。」


  嫵子一聽到這房間是她的,臉上就綻放出笑容,嗯嗯的點頭應下她說的話后,才道:「阿笙別擔心我,你早點回來。」


  雲笙又親了下他,點頭:「好。」


  從房間出來后,雲笙的臉色就沒有面對嫵子的溫柔,變得有些冷漠。


  她喚來丫鬟守著后,就快步離開這個小院子。


  直徑到了後院。


  後院守著好幾個小廝,暗裡還有不少侍衛在。


  小廝恭敬的給她打開一間房間的門。


  房間里和其他房間並無差別,雲笙進去后推動了幾下牆壁上的石磚,牆壁便打開了一個門,露出只容一個人通過的通道。


  一眼看去,是不斷往下的階梯,兩邊掛著油燈。


  從階梯上下來,就看到一個四方形的房間,那裡擺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兩個黑衣人從一條小通道出來,看到雲笙時無聲的行了個禮。


  「吳捕頭呢?」雲笙開口。


  「大人。」


  黑衣蒙面的人還未開口,吳葯真就從他們身後走出,他衣擺出有些血跡,開口:「大人,那幾個嘴硬得很。」


  「總有辦法撬開他們的嘴。」雲笙直接越過他,往裡頭走去。


  這條小通道兩邊各有兩個封閉、只留著一個通氣口的屋子,盡頭則又是個四方形的房間,有四個黑衣人在裡面。


  房間內的一面牆壁滿是血污,新鮮的、陳舊的,看著觸目驚心;此外還有一面牆,掛滿了各式刑具,應有盡有。


  雲笙眼神陰沉,她一撩衣擺便坐到一張乾淨的椅子上。


  「將人帶來。」吳捕頭朝兩個個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領命下去。


  不一會就拖著一個渾身鞭痕的男子進來,熟練的將他四肢鎖在牆上,成一個大字。


  「吳捕頭,鞭刑不一定有效。」雲笙手肘低著椅子把手,手撐著下巴,「把他弄醒。」


  一個黑衣人從一個木桶內舀出水來淋到那男子身上,他立馬仰頭慘叫。


  他眼睛瞪得很大,直直的盯著雲笙,死死的盯著,眼珠子幾乎快瞪了出來。


  「鹽水浴怎麼樣?」雲笙一笑,「你是東瀛人?」


  男子不說話。


  雲笙也不著急,只是說道:「不知道東瀛人是怎麼處罰犯人的,不過在大周這,處罰犯人的方法可是極多的呢。」說這話,她的目光巡視了牆上的刑具,最後落在一把鉗子上,笑說:「就先讓你嘗嘗指甲掀開的滋味好了。」


  黑衣人很快就拿下那把鉗子,走過去,就開始夾著指甲就扯。


  十指連心,一片指甲落地、兩片帶肉的指甲落地……

  那男子慘叫了起來。


  「加點鹽水,也當消毒?」雲笙起身走到水桶邊,舀出水來,笑道:「你能叫出聲來,也不是啞巴呀。」


  「你要做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那男子不斷搖著頭,聲音極為沙啞。


  雲笙微微皺眉,看向吳捕頭:「這是西北那邊的口音吧。」


  吳捕頭略一思索,說:「來的應是兩批人,一批應該是東瀛的,另外一批是吳燕的人。」


  「吳燕,西北……」雲笙閉上眼,心裡思量了下,想起連鶴之傳給她的信,再次睜開眼,說:「無神教。」


  雲笙看向那男子,問:「無神教要做什麼?」


  那男子不再說話,緊咬住牙光。


  雲笙手中的水一潑,男子痛得渾身顫抖,卻不再發出一言。


  她看著刑具,又挑出一個鐵制的梳子,緩緩說道:「這是梳洗,先用熱水將你的肉澆得半熟,然後用它為你進行梳洗。」雲笙說起這些話來,語氣溫和又帶著點『親近』,好似在說什麼特別美好的事物。


  「會很溫柔的梳下你的皮肉,一絲、一絲的刮下來,然後露出你的骨頭……」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