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不打不成交
我嘴裡一陣發臭，苦笑了一聲說：「她乾爹是不是就是政法委的羅書記？」
公主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好像是姓羅，怎麼，你認識她？」
我說：「昨晚跟她交過一次手，這個女人確實比較難纏，囂張跋扈不說，做事特別偏執。我以為她有什麼特別的背景，原來是認了個乾爹啊。」
公主露齒一笑，說：「這年頭可不就這樣嘛，富二代和官二代拼爹，窮二代沒那麼牛的爹，有點姿色的女人自然要拼乾爹嘍。有的乾女兒，在外面比人家親生子女還橫呢。」
我笑了笑，說：「說得也是。」
公主說：「好了，我們先點菜吧，邊吃邊聊。」
我點點頭，公主站起身，按了服務燈，叫來了服務員開始點菜。點完菜公主像是忽然想起來，問道；「哦，對了唐哥，要不要喝點酒？我的酒量一般，不過可以陪你喝兩杯。」
我說：「中午喝了酒容易犯困，不過無酒不成席，要兩瓶冰鎮的啤酒吧，我們隨便喝點。」
酒菜上桌后公主抓過杯子，給我和她分別斟滿酒，端起杯子笑了一下，說：「唐哥，這第一杯酒我敬你，謝謝你上次放了我一條生路。」
我端起杯子和公主碰了一下杯，淡淡地說：「事情都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我們這也算不打不成交吧，結交個朋友總比結交個敵人要好。」
喝完第一杯酒，我剛吃了兩口菜，公主又給我們分別斟滿一杯酒，端起杯子說：「這第二杯酒我還敬你。說實話，像我們這種人很少有人能看得起，連黑道上的人都不願意跟做賊的人交朋友。我能跟你攀上交情就算是高攀了，如果你真的不嫌棄我，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做不到的我想辦法也要做。」
公主這些話說得很江湖氣，我也有點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發自內心的真話，還是場面上的話。
我只好端起酒杯笑了笑，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乾，誠懇地說：「別這麼說，什麼叫高攀不上，人跟人天生就應該是平等的，不應該存在高低貴賤之分。我這個人看一個人從不看他是幹什麼的，我只看他是怎麼做事的。老話說，盜亦有道，這是很有道理的。其實很多黑道上的人比官場和商場的人做人做事還要講究，黑道上的人多少還講點義氣，他們做事有自己的規矩，可許多官場和商場的人幾乎沒什麼規矩，他們最大的規矩只有利益。」
公主詫異地望著我，愣怔片刻說：「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我說：「當然，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公主低下頭沉吟片刻，然後點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端起杯子給我們各自斟滿酒。她一邊斟酒一邊說：「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覺得人還是分高低貴賤的，有的人天生就低賤，扶都扶不起來。雖然我沒讀過什麼書，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高貴的人，跟很多人都不一樣。」
我笑了笑，很感興趣地問：「我跟別人什麼地方不一樣？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耳朵。」
公主說：「我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不太一樣。」
我端起酒杯，淡淡地笑著說：「好吧，就為了你這麼抬舉我，我敬你一杯。」
吃了幾口菜，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打電話給老於，想問問他昨晚老梁打架的那個包房號。
電話一接通，老於就在電話里哭訴道：「唐局，我真的沒有咬掉老梁的鼻子啊，都是他們逼著老梁這麼說的。」
我壓著火說：「你告訴我，是誰逼老梁給你栽贓的？」
老於哭著說：「這……我真的不能講啊唐局，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我不耐煩地說：「你的問題以後再說，我現在只要你告訴我，你昨晚和老梁是在紅寶石葉總的那個包房？」
老於說：「好像是V8，我太記不清楚了。唐局，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冷冷地說：「你的問題太多了。好了，就這樣，你先好好養傷，你的問題局裡會認真研究的，就這樣。」
掛了電話我發現公主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笑了笑說：「幹嗎這麼看著我？」
公主說：「我今天聽一個朋友說，昨晚紅寶石夜總會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兩個客人在包房裡打架，一個把另外一個的鼻子咬掉了，原來那兩個人是你同事啊。」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一緊，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才半天時間，連公主都知道。我連忙問：「你那個朋友是幹什麼的？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公主說：「他是在紅寶石里做酒水促銷的，昨天半夜紅寶石里可熱鬧了，先是有人打架，後來又是咬鼻子的事，再後來派出所的警察也去了，他們下班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聽公主這麼一說，我意識到這件事果然是有預謀的。我低著頭想了想，說：「公主，拜託你件事唄。」
公主說：「什麼事？你儘管說，能幫上你的忙我一定幫。」
我說：「你一會去找找你那個朋友，讓她今晚上班的時候打聽打聽昨晚紅寶石發生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好讓她找找昨晚那個報案的包房服務員，打聽清楚昨晚那個包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你幫我在紅寶石訂間房，就訂昨晚出事的那個包房，晚上我請你去紅寶石唱歌喝酒，你也可以叫你的朋友一起來玩玩，怎麼樣？」
公主驚喜地說：「好啊，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我說：「那好，我們一言為定。」
公主雀躍地說：「不見不散。」
吃喝完畢，公主叫進來服務員買單。我心想她賺點錢不容易，連忙攔著公主，自己拿出錢包來說：「這頓飯我請你吧。」
公主搶先把錢遞給服務員，認真地說：「唐哥，如果你看得起我，這頓飯就我來請。如果你看不起我，那這頓飯你來請。」
我只好妥協道：「那好吧，還是你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