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大殺四方
和公主分手后我坐進車裡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鐘了。我忽然想起來,關雪今天約了李紅下午三點見面,也不知道關副校長準備給李紅上一堂什麼樣的教育課。不過也有可能李紅反過來現身說法,給習慣了教育別人的關副校長上一堂生動的教育課。
說起這個關雪真讓人有點一言難盡,關雪就是那種典型的小市民,虛榮、勢利,而且比小市民還多了一份虛榮。真不明白,蕭鐵山當年怎麼會把這樣一個女人娶進家門。還好,蕭梅雖然身上多少有她媽的不良習氣,跟我訂婚三年後思想覺悟還是有進步的。
本來下午我是打算去一趟財政廳,去找找龍廳長,跟他落實省財政撥款的事,但今天出了這樣的事,心裡不太痛快,索性改天再去拜訪他。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陳子昂打來的,趕緊接通電話。
我說:「陳叔,什麼事?」
陳子昂說:「小亮,你現在哪?今天中午省電視台二套節目的都市新聞看了嗎?」
我說:「沒有啊,怎麼了?」
陳子昂說:「你們財政局幹部咬掉招商局幹部鼻子的事上新聞了,電視畫面上還有你阻攔記者採訪的畫面,這回你又成了焦點人物了。」
我操,聽到這裡我的頭嗡的一聲,頓時飛起無數只蒼蠅。媽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狗日的電視台動作也太快了,才這麼短的時間他們就把節目製造好,而且播了出來。電視台的人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飛快地說:「操,這群鳥人成心想製造事端啊。陳叔,我告訴你,老於咬掉老梁鼻子的事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背後有陰謀,我正在調查呢。電視台這麼做也一定是背後有人指使,就是為了破壞我們的招商計劃,而且以我的判斷,這只是他們整個計劃的第一步,後面還有更惡毒更兇狠的招式等著我們。」
陳子昂說:「哦,原來是這樣,你先不要慌,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你自己必須先穩住陣腳,千萬不能亂中出錯。」
我點點頭說:「嗯,這個我自然知道,他們不就是希望我亂中出錯,正好讓他們抓住把柄嗎,老子才不會上當呢。」
陳子昂接著說:「你能明白這一點最好,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首長接到報告后也預感到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他已經找了宣傳部部長,通過宣傳部讓電視台停播這條新聞。」
我說:「老爺子今天有時間嗎,我想見見他。」
陳子昂說:「下午已經預約了幾名市長,不過我可以給你騰出來點時間,你先過來我辦公室坐坐吧。」
我說:「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發動車,飛快地向省政府開去。
到了省政府,我坐電梯上六樓,走到陳子昂的辦公室門口,陳子昂辦公室的門敞開著。我看到陳子昂正在埋頭整理一堆文件,伸手敲了敲門。
陳子昂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小亮啊,進來吧,還敲什麼門啊。」
我走進陳子昂的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來。陳子昂站起身,拿出一個一次性紙杯,往裡面放了點茶葉,給我倒了一杯茶遞到我手裡。
我端過茶杯放在茶几上,問道:「現在誰在老爺子辦公室呢?」
陳子昂笑了笑說:「你今天來還真巧,這會在首長辦公室的人正好是你的頂頭上司,財政廳廳長龍鵬舉。」
我狐疑地問:「龍鵬舉找老爺子到底是什麼目的?他不是唐書記的人嗎?」
陳子昂的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據說這個龍鵬舉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唐書記,日子不好過了,唐書記準備讓他提前退休,這才急了。」
我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難怪了。可是龍鵬舉一個財政廳廳長,管著全省的財政大權,無緣無故怎麼會得罪唐書記呢?而且我還聽說,當初龍鵬舉之所以能當上財政廳廳長,唐書記可是為他出了不少力啊。」
陳子昂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往門口看了一眼,低聲說:「有個小道消息,我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龍鵬舉和唐書記鬧得很不愉快,兩個人差不多快反目成仇了。」
為了一個女人?這可太新鮮了,一個省委專職副書記,一個財政廳廳長,兩個人都手握大權,什麼樣的女人沒見識過,什麼樣的女人搞不定?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這可比老於咬掉老梁的鼻子更具新聞價值啊。
我驚訝地說:「娘希匹,不是吧?什麼樣的女人這麼厲害啊。」
陳子昂說:「傳言是這樣的,我也不敢確定。」
我好奇地問:「那女人叫啥名字啊,是什麼來頭,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識見識她。」
陳子昂說:「聽說叫黃文莉,她還有個外號,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好像叫級別。」
我擦,又是這個女人,怎麼哪哪都有她啊。
看我滿臉震驚的樣子,陳子昂好奇地問:「怎麼,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我苦笑著說:「你還別說,我還真跟她打過交道,就在昨天晚上,我差點就落在他手裡。」
陳子昂驚訝地問:「到底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我嘆了口氣說:「哎,一言難盡,一兩句話還真說不清楚。哦,對了,可是我聽說這個女人是政法委羅書記的乾女兒啊,怎麼又跟唐達天和龍鵬舉扯上關係了?」
陳子昂說:「這就是她厲害的地方,她和省委省政府許多幹部都交往過密,別人見唐書記和羅書記要提前預約,她抬腿就進了唐書記和羅書記的辦公室。」
我苦笑著說:「看來我還是有點低估這個女人了,也許她確實有過人的地方。不過話又說回來,男人有時候確實很可笑,總以為女人是自己的私人財產,自己用過的東西就永遠想霸佔著,別人看都不能看一眼。誰要敢動,隨時就準備跟人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