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門後有雙眼睛
我扭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容顏老去的女人,她臉上擦了厚厚一層脂粉,每次臉上的假笑浮現出來時,厚厚的粉底似乎都要往下掉。
媽咪見我用奇怪的眼神審視著她,又笑了笑說:「怎麼,這位老闆好像不太歡迎我進來。」
我說:「你來得正好,如果你能幫我解開心底的謎底,剩下這些錢都歸你了。」
媽咪驚喜地說:「此話當真?老闆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淡淡地說:「好說,你先坐,我們慢慢聊。」
媽咪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抓過酒瓶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然後端起酒杯說:「老闆,我先敬你一杯。」
我擺擺手,搖著頭冷冷地說:「你們這裡的酒我可不敢喝,裡面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喝多了容易亂性。」
聽到這句話,媽咪愣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不過她的反應很快,馬上笑逐顏開地說:「這位老闆可真幽默,酒色不分家嘛,男人出來玩可不就是為了亂性。喝喝酒,調調情,生活樂無邊。人生嘛,無非那麼回事,樂呵樂呵得啦。」
這個媽咪真是個老江湖,說話還挺溜的,我笑了笑說:「話雖然不錯,但今晚卻不能亂來。我問你,昨天晚上,就是在這間包房,一個客人被人割掉了鼻子,另外一個被人打折了一條胳膊,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咪臉色一變,眼神頓時變得十分驚慌,她失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問這些事幹什麼?」
我說:「你別管我是什麼人,也不要問我想幹什麼,你只要告訴我昨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剩下的十萬塊錢就是你的了。」
媽咪忽然猛地站起身,臉拉得老長,手指著我聲色俱厲地說:「小子,你看你今晚來這裡不是來玩的,而是來找事的。你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跑到這裡來惹事,不想活了嗎?」
這個媽咪果然也是知道內情的,看來剛才那個20號小姐說的都是真話。我不為所動,淡淡地說:「我不想惹事,你也不必緊張,我只是有點好奇,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媽咪冷笑了一聲,笑得非常難看,臉上的粉幾乎要掉下來,她厲聲說:「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老娘不稀罕。我警告你,要麼好好在這裡玩,要麼趕快給我滾蛋,否則你的下場會比昨天晚上那兩個色鬼還要慘。」
看來這個媽咪不僅是知情人,甚至有可能是參與者,我站起身,盯著媽咪的眼睛說:「你的話很不中聽,威脅客人滾蛋似乎不是一個媽咪應該說的話。因為你這句話,破壞了我的好心情,你要怎麼補償我?」
媽咪冷笑著說:「補償你?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想找打了,那好,我馬上成全你。」
媽咪說完扭頭就往外走,應該是打算出去叫人進來修理我,我迅速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抓住媽咪的頭髮,甩手將她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沙發上。四個小姐一看我開始動粗,驚得一陣尖叫,紛紛站起來企圖奪門而逃。
我眼明手快,一個箭步擋在了包房門口,大聲說:「都給老子站住,誰都不許走出這間房,否則不要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
女孩們被堵在門口,每個人手裡還緊緊攥著我給她們的錢,面露乞求之色望著我。8號女孩子哭哭啼啼地說:「哥,這不關我們的事,讓我們走,求你了。」
我不為所動,冷冷地說:「我剛才說的話沒聽懂嗎,都給我回去,老老實實坐在那裡。」
女孩們無奈,只好折身坐回到沙發上。我沖著廁所大喊了一嗓子,說:「張琎,你他媽死在廁所了嗎,給老子出來!」
廁所門被推開了,張琎虛脫一般走出來,有氣無力地望了我一眼。
張琎看了一眼包房裡驚慌失措的幾個女人,一臉不明所以地問:「唐……唐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沒事了吧,沒事了就過來幫忙,把門給我堵住,我要問問這個三八,他們為什麼要割掉老梁的鼻子。」
張琎哦了一聲,走到門口,用身體擋住門口。我走到媽咪身邊,伸出一隻腳踩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咬著牙說:「臭婊子,我問你,為什麼要割掉老梁的鼻子?」
媽咪擺著雙手,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滿臉驚恐地說:「不是我,這事跟我沒關係?」
我從腰裡摘下一把飛刀,將刀刃放在媽咪的臉蛋上,故作兇惡地問:「不是你,那是誰幹的?他們故意製造咬掉鼻子的新聞的目的是什麼?」
當刀鋒輕輕從媽咪臉龐劃過時,這個老女人居然嚇得小便失禁,頓時一股尿騷味在房間里瀰漫。其他四個女孩看到我拿出刀劃過媽咪的臉蛋時,嚇得花容失色,紛紛尖叫一聲,迅速用手捂住了眼睛。
媽咪哆哆嗦嗦地說:「老……老闆,我……我真的不……不知道啊。」
我冷笑一聲,說:「真的不知道?看來不放點血你是不肯講實話了。」
就在我準備將飛刀劃破老女人的臉龐時,忽然感覺到房間里有閃光燈一亮,我迅速猛回頭,發現閃光燈亮起的位置正好是炮房的門口。有人拍照?我甩手將飛刀甩出,扎進了閃光燈亮起的地方,飛刀飛出去之後我聽到門後傳來噗通一聲,然後是一陣腳步聲。
門後有人,果然有人在暗中偷拍。我一個箭步躥了過去,一把拉開那扇門,看到這扇門背後果然別有洞天,房間里除了一張床以外,還藏著一對驚慌失措地男女。男人扛著一台攝像機,女人手裡拿著一台照相機。男人看起來很面生,但女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正是省電視台都市新聞頻道那個女記者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