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危險人物
這一點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在江海這個地方我們要找一個人並不是太難的事情。我急忙問:「在哪裡?」
南城三哥說:「我打聽到他在沿江路的鋼鐵廠的家屬院租了一套房子,剛有夥計看到他上樓后一直沒出來。只是這點子太扎手了,幾個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你看怎麼辦?」
我說:「告訴我在什麼地方,你們先在那守著,我馬上過去。如果這次再讓他大搖大擺跑了,我們都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球。」
南城三哥遲疑了一下問:「這孫子身手太好了,我擔心你也制不住他,要不要叫老虎過來幫忙?」
我想了想說:「對付這麼一個小角色還犯不著勞駕老虎,你們只要幫我把人盯住,其它的事就不用管了。」
南城三哥說:「那也好,你快過來吧,晚了我怕這小子溜了。」
掛了南城三哥的電話,我坐在車裡沉思片刻,心裡琢磨著找誰來幫個手。從昨晚管火金的出手來看,我估計自己對付他也有點夠嗆。而且他出手就是殺招,根本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樣的職業殺手一般人根本制不住他。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起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來電顯示是彭強的手機號碼,心中不由一喜,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我接通手機先笑了兩聲,說:「彭局長,還真是心有靈犀啊,剛念叨起你,你就來電話了。」
彭強也在電話里笑了起來,說:「是嗎,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正好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說:「既然這樣,你先到沿江路的鋼鐵廠家屬院門口等我,我現在也往那邊趕。你去的時候帶幾個人,不過不要開警車,那邊有情況。」
「什麼情況?」彭強在電話里問:「很緊急嗎?」
我說:「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們見了面我再當面跟你解釋。」
彭強說:「那好,我馬上趕過去。」
我發動車迅速往沿江路趕去,一路上還在想著今天和王敏的談話。通過和她的接觸,我發現能混到一定程度的女人,雖然還是女兒身,但骨子裡卻融入了很強烈的雄性因素,這樣的女人心智往往比男人還要成熟。
沿江路離市委並不遠,我很快到了鋼鐵廠的家屬院門口。停好車我從車裡下來,東張西望了幾眼。忽然南城三哥的光頭從一個角落裡冒出頭,他賊眉鼠眼地向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走過去,看著南城三哥狐疑地問:「你躲在這裡幹什麼,監視個人搞得這麼猥瑣幹什麼。」
南城三哥尷尬地笑了笑,說:「嗨,這不是怕驚了他嘛。」說完他往我四周看了看,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沒帶幫手啊。」
我冷笑著說:「怎麼,你是不是昨晚被他卸掉一條膀子,連膽子也被嚇沒了?我一個人難道就對付不了他嗎?」
「不是那個意思,」南城三哥訕訕地笑著說:「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您身份尊貴,對付這種窮凶極惡的亡命徒犯不著你親自動手。」
從南城三哥身後又冒出來幾個穿著黑背心的夥計,他們的胳膊上都文著張牙舞爪的紋身。看著這些人心裡不禁冷笑,這些傢伙在老百姓面前凶神惡煞的,可真遇到狠角色馬上就暴露出他們是一幫烏合之眾。
我說:「告訴我門牌號,等下我自己帶人進去,你們在外面守著就可以了。」
南城三哥急忙說:「那怎麼行?太危險了,還是我帶人進去把這孫子抓起來,不勞你費這個神。」
我不耐煩地擺擺手說:「行了,不要跟我爭,聽我安排就是了。」
這時一輛越野車在我附近停下,彭強帶著兩名穿警服的民警從車裡下來,走到我身邊問:「唐局長,到底什麼情況?」
我把昨晚的情況簡略像彭強介紹了一下,彭強的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最後我說:「這傢伙的身手相當矯健,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以前可能在特種部隊服過役。」
彭強問道:「他有沒有攜帶武器?」
這個問題倒把我問住了,但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像這樣的危險人物一般身上都藏有槍支。如果我們貿然抓捕,萬一逼得他狗急跳牆,那他可能就真的會痛下殺手了。
頓了頓,彭強說:「這樣吧,你們都不要露面,我先帶人進去,以派出所登記外來人口為借口先跟他接觸一下。」
我想了想,這樣也許是最穩妥的辦法,於是點點頭說:「那好吧,你們先跟他接觸一下,最好能找個借口把他帶回公安局,然後再問他。」
彭強說:「我也是這個想法,好了,我們先上去了,你們在這裡等我消息。」
說完彭強帶著兩個民警走進了鋼鐵廠家屬院,我站在大門口,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
南城三哥望著彭強消失的背影,忽然說:「唐少,他就是江海雙傑之一的彭強彭局長吧。要不一會忙完我做東,請你和彭局長去吃個便飯,你幫我引薦認識認識?」
南城三哥想結識彭強不是一天兩天了,跟我說過好幾次,我都沒找到這個機會,今天也許是個好機會。我說:「等忙完了再說吧,一會問問彭局長的意思。」
南城三哥喜不自禁地說:「那好,一會你給彭局長說說。」
南城三哥的話音未落,忽然樓內傳出一聲清脆的槍聲,槍聲在寂靜的家屬院內經久不息的迴響。
不好,果然出事了,我心裡一緊,只是暫時還不清楚到底是誰開的槍。不過當時我也想不來這麼許多了,心裡擔心彭強的安危,一個箭步就衝進了家屬院,踩著樓梯飛快地衝上了管火金租住的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