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爆炸
不好,果然出事了,我心裡一緊,只是暫時還不清楚到底是誰開的槍。不過當時我也想不來這麼許多了,心裡擔心彭強的安危,一個箭步就衝進了家屬院,踩著樓梯飛快地衝上了管火金租住的二樓。
剛來到門口,我便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房門敞開著,屋子裡傳出打鬥聲。我正準備衝進屋內,忽然從門內衝出一個人,兩個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定睛望去,這個人身材十分魁梧,面孔看起來十分眼生,以前應該從來沒見過。我大聲喝問:「你是什麼人?」
這個人不問青紅皂白,抬起肘子就砸向我的腦袋。我下意識側開身體,卻正好給這傢伙閃開了去路。這傢伙根本沒心思跟我糾纏,只想奪路而逃,見我閃開去路撒腿就跑。
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同時抬起膝蓋頂在了他的腰眼上。這傢伙反應也很快,在我頂到他的同時,反手揮拳往我的眼睛上打了過來,我下意識鬆開了他的衣領,這傢伙順勢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爬起來再次亡命而逃。
我大喊一聲「站住」,那個人根本就置若罔聞,連滾帶爬從樓道里躥了出去。幾乎與此同時,和彭強一起進入房間的其中一名民警從門內追了出來。
我急忙問:「你們彭局長呢?」
民警一邊往樓下追,一邊大聲說:「在房間里,我去追逃走這個,你快去進去幫忙,小古受傷了。」
我心裡牽挂著彭強,顧不上去追這個不相干的人,一個大步躥進了門內。一進門我便看到一名民警捂著肩膀躺在客廳地板上,地上流了不少鮮血。他應該就是那個被稱作小古的民警,很明顯,他是被槍支擊中了肩部。我真的是大意了,這些亡命徒果然藏有武器。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老式民房,其中一間的房間里傳齣劇烈的打鬥聲。進門后我之前那股奇怪的味道愈發濃烈,好像是血腥味中夾雜著煤氣的味道,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什麼氣味。
來不及多想,我正準備衝進屋內時,忽然看到陽台上人影一閃,一個人打開陽台的窗戶,從二樓跳了下去。這個人影我看清楚了,正是昨晚那個身材瘦弱卻身手敏捷的管火金。
我大吼一聲:「彭局長,你在哪,管火金從陽台上跳樓逃跑了。」
彭強從其中一間房間跑出來,大聲說:「你快帶著小古退出去,這裡很危險,煤氣管道被人擰開了,隨時有可能發生爆炸。」
彭強說完一個大步衝到陽台邊,拉開陽台的門走上陽台,趴在窗口俯身往下望了一眼,看到管火金瘦削的身體已經爬上了家屬院的圍牆,立即手撐著窗口跳上陽台窗戶,從窗口翻身躍下。
從一進門我就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隱隱感覺到整個房間里危機四伏。我趕緊衝過去扶起受傷倒地的小古,架著他往門外退去。
我剛剛拖著小古走出門口,房間里忽然聽到一陣電話鈴聲,然後房屋內「砰」的一聲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聲,屋內頓時燃氣熊熊大火,一股熱浪從門內湧出,整棟樓層都猛烈地搖晃了一下。
劇烈的爆炸讓我心驚肉跳,還沒來得及慶幸劫後餘生,樓層的搖晃讓我和扶著的小古失去平衡,兩個人同時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從樓梯上滾下時我的小腿磕在了欄杆上,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到腦部神經,疼得我差點暈死過去。滾下來后我也顧不上狼狽,爆炸有可能繼續持續,我看了看面無血色的小古,攙著他一瘸一拐從樓道內沖了出去。
衝出樓道后我抬頭望二樓望去,看到剛才那個房間的陽台上濃煙滾滾,火光隱現,窗戶的玻璃被震碎了一地,趕緊攙著小古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將他放下。
真是太兇險了,我摸了一把腦袋上的冷汗,心驚肉跳地想:剛才如果稍晚一步,我和小古真的會被炸成一堆碎肉。
小區里的人紛紛走出樓層,站在樓下吃驚地望著那個濃煙滾滾的房間,議論紛紛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有居民注意到受傷的小古,都陸續聚攏過來,用好奇和充滿疑慮的眼神打量著我們。
南城三哥鼻青臉腫分開人群,流著鼻血一瘸一拐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道:「唐少,你怎麼樣,剛才的爆炸你沒有受傷吧?」
我狐疑地望著南城三哥這幅樣子說:「我命大,爆炸之前逃了出來,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成這樣?」
南城三哥嘆了口氣,很窩火地說:「他娘的,我們在門口看到警察追一個小子,衝上去幫忙想攔住他,沒想到那孫子手太黑了,動作又快,三拳兩腳就把我們幾個人撂翻了。」
我急忙問:「那傢伙抓住沒有?」
南城三哥說:「後來那個警察追上來,我們五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制住,就這樣我還挨了那孫子幾下。唐少,你說這個孫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比昨晚那個管火金手還要黑?」
聽說奪門而逃那傢伙被制住了,我心裡稍微安慰了一點,接著問:「那你在門口看到彭局長和管火金沒有?」
「沒有啊,」南城三哥驚訝地說:「彭局長沒和你在一起啊?」
我說:「彭局長去追管火金了,應該是從圍牆翻了出去。看到了吧三哥,這回遇到的才是真正的硬點子,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狡猾,手段一個比一個兇殘。比起這些人,你以前所謂的那些對手只能算是一群綿羊。」
南城三哥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恐之色,驚訝地問道:「會不會是黑鷹的人?」
「現在還不好說,」我想了想說:「但我感覺不是,這不太像黑鷹的作風。」
南城三哥眼睛里的驚恐越發濃烈,他詫異地問:「如果不是黑鷹,那會是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