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意外收穫
南城三哥眼睛里的驚恐愈發濃烈,他驚慌失措地問:「如果不是黑鷹,那會是什麼人啊,難道真的是沖著我們來的?」
「我他媽哪裡知道這麼多,」我心裡煩躁不安,更覺得很慪火,懊惱地說:「不管他們是什麼來頭,老子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好了,我們別在這瞎猜了,你先跟我把受傷的警官抬出去,他肩部中槍,得儘快送武警醫院搶救。」
我和南城三哥抬著受傷的小古來到家屬院門口,不知道誰打了120,一輛救護車已經開到了家屬院門口。看到我們抬著人出來,從車上下來幾名穿白大褂的護士,用擔架把小古抬上車。
另外一名警官從越野車上下來,走到救護車前跟護士交代了幾句,我想剛才應該是他給急救中心打的電話。他跟護士交代完,轉身問我:「唐局長,彭局長怎麼樣?剛才的爆炸……他……你們都沒事吧。」
我說:「彭局長沒事,他去追管火金了。你們剛才抓住那小子呢?」
警官鬆了口氣,說:「在車裡銬著呢。這傢伙被銬住了還不老實,剛才幾次差點讓他掙脫了。」
這時候消防車也到位了,紅色的消防車開進小區,開始給發生爆炸的二樓房間滅火。
「帶我去看看,」我一邊說,一邊往彭強開來的越野車走過去,拉開車門后看到剛才逃走那條大漢被銬在車座上,四名南城三哥的夥計如臨大敵,正眼也不眨的看著他,神情看起來都很緊張。
我站在車門口對車上的人說;「你們都下來,我有話要單獨問這狗日的。」
看著這傢伙的夥計不無擔憂地說:「唐少,這狗東西手太黑了,勁兒賊大,你一個人行嗎?」
我不耐煩地說:「你們少啰嗦,都給我下車。」
四個夥計從車上下來,我和警察上車,在被銬住這傢伙對面坐下。這傢伙這會倒是平靜下來,身體很放鬆地坐在那裡。我掏出一支煙點燃,發現這傢伙看著我抽煙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應該是煙癮犯了。
我笑了笑,在他眼前晃了晃煙盒說:「怎麼,你也想抽一支?」
「抽一顆唄,」這孫子倒是很鎮定,用一口東北口音說:「俘虜也有人權。反正我已經落到你們手裡了,想逃也逃不掉。」
我心裡暗罵了一聲,狗日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我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他伸嘴接住,我又用打火機給他將煙點燃。這傢伙用力深吸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一根煙的三分之一都被燃掉了。
「你們是什麼人?」不待我發問,這傢伙竟然反問我:「為什麼要抓我?」
我怒道:「狗日的,既然知道你已經當了俘虜,就給老子老實點。現在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
這傢伙愣怔片刻,眼睛眨了眨說:「那你問吧。」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丁二狗,是個生意人,」大漢說:「從濱河來江海做點小生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
我眼睛一瞪,嚴厲地說:「敢向警察開槍,還敢說自己是生意人?你他媽再敢跟老子打馬虎眼,老子現在就給你開瓢。」
我從腰裡拔出一把飛刀,在這個自稱丁二狗的傢伙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咬著牙說:「我告訴你,老子不是警察,更不是什麼好人。我的耐心非常有限,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丁二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相信他能夠看得出,我不像是在嚇唬他。為了加深這種印象,我對身邊的警官說:「你先下車,車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管,除非我喊你上來。」
警官心領神會,點點頭說:「好的,我去撒泡尿。不過你盡量手腳輕點,我們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活的,千萬別把他弄死了。」
我冷笑了一聲,陰著臉說:「放心,我不會讓他那麼容易死的。」
警察下車后,丁二狗驚恐地望著我說:「你想幹什麼,千萬別亂來!」
我冷冷地問道:「快說,你和管火金到底是什麼人?剛才是誰開的槍?」
「是管火金開的槍,不是我。」丁二狗說:「我們做的是見不得光的生意,看到有警察敲門,我和他都慌了手腳。管火金說一定是被人舉報了,警察上門來抓捕我們,所以他才開槍。」
「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我用飛刀抵到他脖子上的血管,厲聲問道:「快說!我的耐心已經很有限了,如果你再激怒我,老子馬上讓你見血。」
丁二狗磕磕巴巴地說:「別,別動怒。我……我說,是假……鈔……」
假鈔?這可真是意外收穫。最近新聞報道說江海和濱河的假鈔泛濫,甚至有市民從自動取款機里取出假鈔,沒想到源頭居然在這裡。
我急忙問道:「你們和黑鷹組織是什麼關係?」
「黑鷹組織?」丁二狗不明所以地說:「我們和黑鷹組織沒關係,如果說有關係,那也是競爭對手的關係。」
丁二狗這麼一說倒是印證了我的判斷,如果這夥人企圖染指假鈔市場,應該視黑鷹組織為對手。如果他們想在這個領域分一杯羹,也許真的有可能在賽馬比賽的時候安排槍手射擊,繼而利用我們和黑鷹的互相猜忌,引發矛盾,他們正好從中漁利。
我接著問道:「你們在江海的聯絡人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丁二狗說:「我不知道他具體是幹什麼的,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鵬哥,真名好像叫劉鵬,在江海的勢力很大。」
劉鵬?這個名字聽起來十分耳熟,似乎在那裡聽到過。
我剛準備接著問下去,車門被拉開了,彭強灰頭土臉地出現在車門口,望著我詫異地問:「唐局長,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我不答反問道:「管火金呢?抓到沒有?」
「被他跑掉了,」彭強沮喪地說:「這傢伙確實不簡單,能從我的手裡逃脫的人,他是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