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由他們去吧
我接著問道：「那個別墅除了她，還有些什麼人？」
皮猴兒又沉默了，吞吞吐吐的，似乎有話不敢說。
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我遞給他一根煙，並且幫他點燃火，語氣溫和地說：「你儘管說，不要有什麼顧慮，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都如實說出來，我不怪你就是了。」
皮猴兒說：「那個地方住的人不少，那些人看起來都很有錢，別墅的院子里停的都是好車。奇怪的是，那個別墅以前幾乎沒什麼人住，就是昨天晚上才突然一下子住進來那麼多人，這些人的來路我一時也摸不清楚。」
楊洋到底跟什麼人在一起，她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在江海除了個別同學朋友，結交的人並不多，怎麼會忽然跟一群陌生人混在一起？
南城三哥說：「皮猴兒，你小子沒胡說八道吧，楊小姐剛從國外回來，怎麼可能跟一群來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可饒不了你。」
皮猴兒趕緊賭咒發誓說：「我敢發誓，說的都是實話，如果照片里的人是楊小姐，那我絕對不會看錯。那些人雖然我摸不清來路，可我感覺，感覺像是一個什麼組織，因為他們的等級很森嚴。其中有一個穿皮衣的年輕人地位最高，其他人見了他都畢恭畢敬的，而且我還看見，就是他跟楊小姐坐在客廳里喝酒聊天。」
一個組織？還有一個穿皮衣的年輕人，難道又是一個類似於黑鷹組織的幫派？我眼睛盯著皮猴兒問道：「那個別墅在什麼地方你還記得吧？」
皮猴兒說：「當然記得，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
如果楊洋真是落到一個這樣等級制度森嚴的組織手裡，其實她的處境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容易傷及到她。楊洋少不更事，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停留在少女時代，從她回到江海之後的表現來看，她根本就缺乏對這個社會的認識。
我想了想說：「既然你還記得地方，那就好辦。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你不許告訴任何人，就算爛也要爛在你的肚子里，一旦你說給第四個人知道，那三哥一定不會讓你的日子好過。」
南城三哥心知肚明，馬上接過話茬說：「唐少說得對，這事兒是絕密，關係到楊家大小姐的個人聲譽，你要敢說出去，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不會不會，」皮猴兒連忙保證說：「我絕對不會亂說，如果是我說漏了嘴，你們把我的嘴撕爛也不會怪你們。」
這件事必須謹慎對待，楊洋失聯的事背後可能有多股力量介入，不是我之前判斷的那麼簡單。我沉聲說：「皮猴兒，你不必緊張，只要你能保證守口如瓶，我保證你不會有事，而且我還會付給你一筆酬金。」
「多謝唐少，」皮猴兒連連感激道：「能幫上唐少的忙是我的榮幸，酬謝就不必了，不必了。」
我緊接著說：「你先別急著高興，我還有事託付給你。除了守口如瓶外，你還要帶三哥的人去把那個別墅暗中監視起來，記下進出的每一個人。一旦發現照片這個女人從裡面出來，立即向三哥報告，然後我會親自去驗明正身。」
皮猴兒說：「好，沒問題，這事就交給我了。相信只要唐少出馬，自然馬到功成。」
我說：「你先別拿好聽的搪塞我，等事情辦成了再說吧。你先出去，在外面等一會我，我有幾句話跟三哥交代。」
皮猴兒應了一聲，起身離開房間。他剛出去，南城三哥就壓低聲音問道：「唐少，你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通知彭局長，畢竟他們出面會方便一些。」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說：「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讓他們的人介入。皮猴兒的一面之詞還不足以取信，需要再觀察觀察。」
南城三哥說：「我知道你可能還太信不過這小子，不過在我面前他還不敢胡說八道，這事兒我看八成靠譜。」
我沉思了一會，低聲說：「如果皮猴兒的話可信，那這事我們必須謹慎從事了，在沒有完全搞清楚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南城三哥說：「那你說，接下來怎麼辦，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干。」
我說：「就按剛才說的，你找幾個機靈可靠點的兄弟，跟著皮猴兒去西郊那個別墅，在外面暗中監視。我估計白天那裡出入的人不會太多，到了晚上再想辦法進入查看。只要確定楊洋在裡面，那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好，」南城三哥應道：「那就這麼干，我這就去了。」
我點點頭，又叮囑了南城三哥幾句，讓他只是暗中監視，我沒去之前務必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南城三哥出去后又沉思了一會才起身離開，回到請何大來吃飯的貴賓房。何大來此時已經有了八分醉意，桌子上擺著三個空就瓶子，滿臉的酒意。喬美美坐得離何大來遠遠的，估計是躲避這傢伙的咸豬手。
林娜娜緊貼著何大來坐在原位，嘴巴里真哼著什麼詩歌，何大來人模狗樣假裝認真聽著，其實手腳根本就沒閑著，一隻手緊緊抓著林娜娜的小手就沒放下。
看到我進來，何大來嘟囔道：「唐……唐副市長，你去送……送個人這麼長時間，我……我還以為，你……你趁機開溜了呢。」
我皺了皺眉頭，實在沒心思跟一個醉鬼繼續磨蹭下來，沉聲說：「何部長，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何大來不滿地說：「我，我沒醉，誰……誰說我醉了。我不回去，不休息，我們接著喝酒。」
我強壓著滿心的厭惡，對林娜娜吩咐道：「小林，你坐局裡的車送何部長回招待所休息，幫我照顧好他。」
一聽說我讓林娜娜送他回去休息，何大來頓時眉開眼笑，說：「是，是有點高……高了，那就讓……讓小林……送……送我回去，休……休息。」
林娜娜不安地說：「這，這不太好吧。」
我說：「讓你去你去就是了，安頓好何部長是我們的工作，你去吧，下午不用回局裡上班了。」
其實我知道，林娜娜巴不得考上何大來這棵大樹，只是當著我們的面不好太明顯。她林假裝勉為其難地起身，攙扶起何大來，一步一搖走出貴賓房，乘坐局裡送她和喬美美過來的車送何大來回了招待所。
至於把何大來送回去之後的事，那我就不方便管了，反正這兩個人是一路貨色，任由他們去吧。